11、第 11 章 可以咬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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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神智尚清醒、并且心情好的日子里，会给虞醒讲讲外面的世界。她也没怎么见过，都是听别人说。
那个对虞家母子俩遥不可及的“外面”，其实是胧市的“里面”。
衡川集团的那栋摩天大楼，就是胧市的心脏。
外面的人走一辈子，才走得到里面。走几代人，将将能走到衡川大厦脚下。
此刻虞醒跟在莱茵后面，在员工们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乘着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只要几分钟，便已踏入云端。
少年还不知晓这是怎样的概率，自己又是怎样的幸运。
他更多的是心焦，用手语问莱茵：‘三爷很难受吗？’
莱茵温声道：“一会儿就会见到了。你怎么样，烧退了吗？”
虞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之前打架时留下的疤，摇摇头。
不过他还是觉得挺热的。
并非因为发烧，而是一想到马上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心底的喜悦像是晃动的玻璃瓶里的气泡，劈劈啪啪着上升、外溢。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整层楼铺着昂贵而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杂音，寂静而压抑。
孟鸣泽站在办公室外，不敢进去，调整着呼吸；旁边的舒涟在门口探头探脑，脸色也不大好看。
回头看见莱茵，仿佛得了救：“你可算来了。”
二人的目光滑过莱茵身后的少年，但话依旧是对前者讲：“三哥这是……又发作了？”
纪三爷平日里信息素浅淡如水，一旦紊乱起来，压迫感便如错乱的海啸，碾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孟鸣泽、舒涟都是顶级的alpha，也难逃影响。
莱茵之所以能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对信息素迟钝的beta体质，是优势之一。
莱茵的表情纹丝不动：“四爷、五爷请回吧，先生这里交给我就好。”
哪怕名义上只是助理，没人敢怠慢莱茵。
舒涟要走，孟鸣泽想起什么：“我刚才看见老八的车了，他又来找三爷？”
莱茵没有回答，孟鸣泽气得牙痒痒：“我都已经找过他了，怎么又……这傻叉，在千山大桥的项目上吃回扣，偷工减料被市民举报，三爷在事情发酵之前换其他团队去做，他还不乐意上了！幸好不是通车之后再出问题，不然——”
“先生不喜欢胧市出乱子。”莱茵做出送客的姿态，“还有劳四爷多操心了。”
孟鸣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小五，走。”
舒涟：“啊？我也要去吗？”
虞醒看着一个把另一个拽走，很疑惑：‘他们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见过这两人，不过都在家，还以为他们是不住在主宅的佣人。宅邸人手众多，人人都认得这个有三爷特别待遇的孩子，但他的眼里是看不见其他人的。
“先生忙的时候，他们帮着管理衡川。”莱茵回答得很简单，并不特意解释CEO、CFO之类的复杂职位。
纪三爷不在，孟鸣泽、舒涟也都是些响当当的人物，跺一跺脚能叫胧市的经济地震。
三爷在，他们就只剩“下属”这么一个头衔，和其他的千百人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虞醒也不是真的关心，正要进办公室，发现莱茵还停在原地：‘你不去吗？’
“……你去就行。”莱茵的神情里有种微妙的小心，“休息室在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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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郊区的其他人，或者任何不曾来过衡川顶楼的人，在刚进入办公室时都要驻足惊叹。
豪华、奢侈一类的词是不足以形容的，或者说相比于景色带来的震撼，其余的装修、摆件反倒变得不起眼了。
整整一层全部打通，几乎看不见硬隔断，360度环形全景落地窗将视野拓展到极致，衡川大厦作为胧市第一高建筑，周围再也没有别的可比肩。
站在这里向外眺望，永远是俯瞰的角度，看什么都渺小。
——贯通胧市命脉的商业帝国，原来可以被一个人握在手里。
偏偏虞醒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些砸了重金的装潢，直奔唯一的密闭空间。
休息室的墙体用了特殊材料，可以阻断信息素散逸，有效保护omega的发情期。
遗憾的是，从它建成开始，还不曾有omega光顾过。
等到纪槐宵成为办公室的新主人，虽说没有易感期，紊症发作起来却比易感期强烈得多，还没有标记伴侣可以安抚。
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受影响的其他人，都只能硬生生捱着，忍到艰难的自愈。
虞醒起初还什么都没闻到，打开门后，浓郁甜味儿顷刻间排山倒海而来，砸得他差点摔一跟头。
怎么会这么……？
休息室里没开灯，黑得让人窒息。虞醒幼时也患过幽闭恐惧，长年累月下来反而习惯了，甚至锻炼出了更适应黑暗的视力。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呆呆地看着眼前人。
那不是张床，应该是沙发，或者更像超大号猫窝。纪槐宵深陷其中，身上盖着件米色风衣，并不是他本人的穿衣风格，而且看起来很陈旧，有些岁月了。
纪槐宵蜷缩在衣服下面，并未如预想中躁怒或惊惶，反而沉沉睡着，好似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那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褪去了冷漠的外壳，这样的纪三爷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好像睡美人哦，虞醒认真端详着，想起家庭教师讲过的童话。
……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三爷平日里浅眠，在书房小憩时，虞醒再怎么蹑手蹑脚进门，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可今天他都已经靠这么近了，面前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长而密的睫毛蝶翼般轻轻颤动，成了呼吸的唯一凭证。
少年看着心痒痒——所有的小狗都喜欢扑蝴蝶，他也不例外，多想将那双蝴蝶翅膀拢进掌中。
虞醒有些迷糊了：有蝴蝶，那是不是也有花？
不然这铺天盖地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他趴在沙发边，想要凑得再近一点。
光是用闻的已经不满足了，能尝尝吗？
信息素的秘密，香味的根源，都藏在后颈的腺体里。
此刻它没有任何防备地暴露在少年眼中，那一小片皮肤白皙、光滑、令人神往。
可以咬一口吗？
可以舔一下吗？
少年困在本能中头晕脑胀，没发现旧风衣动了动。
就在他快要贴上那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腺体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睡美人从童话梦境中醒来，幻象终止，重新成为森严冷酷的国王。
“……谁家的小狗，这么没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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