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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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白忽视掉那丝微小的情绪，用自己的终端投影出一份文件。
密密麻麻的数据掺着复杂字符，以叶眠的角度看，她只能得到一条结论：“蓝色数据跟红色的……是在做对比吗？”
“蓝色部分，来自联盟异能者觉醒异能后六个月内的各项指标均值，红色的是你，”沈舒白摘下眼镜，用镜框支架点出几个数字，“这几项，在异能稳定后会降到百万分之一以下。你不是刚觉醒的小孩了，指标却依然维持在跟他们差不多高的水平。”
“所以意思是，我现在情况跟刚觉醒异能的人差不多？”叶眠确认地问。
“至少表现形式类似，成因不好说，”沈舒白握着眼镜，有点困惑地看向她，“封锁抗体的物理结构稳定，临床试验结果也很好，因此才会被当作一代二代环的注射物。四代环里的抑制素是在封锁抗体的基础上制造的，但是在环境封锁抗体浓度超过某个阈值时会陷入自我二次激活，几乎违背了**原理……”
叶眠举手打断他的沉浸式讲解：“沈老师，我听不懂。”
沈舒白深吸一口气：“意思就是，只要你身体里还有抑制素，并且有高浓度封锁抗体，每次你透支异能，这种长时间的无法恢复就会发生。当然，你体内确实有这两种东西，而且我暂时没有无副作用的析出方式，往好处想至少四代环摘掉了，总不会比之前更坏了，而且……”
叶眠再次举手：“老师，要不直接说方案吧。”
在沈舒白不满的表情下，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环你能做出来减效药，现在肯定也有办法做抵抗药的……对吧。”
沈舒白闭了闭眼睛，咬牙说：“针对你跟刚觉醒异能者在数据维度上的相似，可以假设给他们用的那种异能稳定液，对你现在的情况会同样有用。”
叶眠刚想张嘴，就听他带着恼火加快语速说：“不过那个东西实验室做了两版，效果都一般，过程复杂成本造价还高，后来就没再产了。”
其实他刚刚还特意问了下沈舒云，结果对面不客气地提醒说自己多年前拿过一瓶——因为对于成熟异能者的没作用，被他随手处理掉了，现在大概率找不着了。
这次叶眠等确认他说完才举手：“老师，稍等。”
她大步离开了沈老师小课堂，在跟来的沈舒白不解的视线中，从沙发后面翻出昨天的裙子，最终在沾着泥巴的裙摆下掏出一个酒瓶。
沈舒白：……？
沈舒白：？！？！
叶眠打开瓶塞闻了下，然后把整瓶递给他：“是这个吗？”
沈舒白接过瓶子，表情有些精彩纷呈。
“我从陆风车上顺下来的，”叶眠供认不讳，“当时听法蒙说这东西比较值钱，就想着别浪费了……咳，这叫智取，医生。”
沈舒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干巴巴地回答她的上个问题：“确实是这个……我当时有个关于发酵的研究课题，顺手拿实验原液酿了酒，原来最后是送给陆风了吗……”
叶眠拿回这瓶重任在肩的“赃物”：“需要吹瓶吗？”
沈舒白赶忙拦：“不至于，虽然酿造的过程可能会影响效果，但这瓶应该还够你喝个三四次的。”
叶眠若有所思：“你只送了陆风吗？法蒙有没有？他认识瓶子，所以你也给他送过？”
——得考虑可持续发展嘛。
沈舒白：“……可能，或许，大概，是的？”
叶眠点点头，语气相当理所当然：“那等有需要再去打劫一下法蒙。”
“我会尽快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沈舒白眼看着她取来杯子，哗啦啦倒了个九分满，“因为没有别的实验体……抱歉，没说你是小白鼠的意思，我只是没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情况。”
“没事，”叶眠干脆利索地一饮而尽，“异能在幼年觉醒后逐渐稳定，我算不算人到三十窜一窜？”
“现在三十岁窜一窜个子是可行的，”沈舒白摊手：“但可惜，异能再窜也窜不出来第二个了。”
叶眠点点头，随口问：“你听说过有人能在梦里练异能吗？”
沈舒白：“……什么？”
叶眠心想确实有点抽象了，于是又找补：“人类异能千奇百怪嘛，有点好奇，会不会有异能是帮助别人训练异能？”
“闻所未闻，”沈舒白想了想，“如果真有这种古怪的异能，实验室那边的数据库会有记录的。”
“数据库？专指异能数据吗？”
“联盟在公民觉醒异能时会更新身份信息，这些信息会同步到实验室用于异能研究，”沈舒白顿了顿，“不用来做其他研究也不会泄露出去，你怎么这个表情？”
一脸质疑的叶眠：“因为不太信任联盟做事，万一实验室靠异能相关牟利呢？”
“我姐在联盟实验室工作，她说实验室比医院还强调人道主义，项目风险评估非常严格，”沈舒白说，“很多实验都没法轻易推进，因为潜在的异能损伤风险难以承受。”
叶眠指了指自己：“噢。”
沈舒白扶额，好声好气地把人请走。
不知道是不是受稳定液里的酒精影响，叶眠一直到午夜还没睡着。她干脆坐到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终端等十七回来，想趁她跟陆风通信之前先把坐标套到手里。
新闻页刷新，新头条却扯到了C监。
叶眠打了个哈欠差点漏过去，好在法蒙那张脸存在感够强，她翻回去又点进了详情页。
“C监提出监狱制度改革……？”叶眠揉了揉眼睛，“严格秩序、公平执法？什么东西……改革方案由狱警联合起草，经由典狱长审批通过，目前已递交议会，有望明年落实……”
从民众的角度看，监狱改革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从叶眠了解的信息看，这件事到处都透着不对劲。
C监自治，如果法蒙想整改狱警作风，自己悄悄改了就可以，现在看新闻，却是大张旗鼓地把监狱改革拉到了需要递交议会讨论的高度。万一议会审批通过，那要遵守新规制的就不只C监，所有联盟下属监狱都要遵循。哪怕这事跟监狱外的公民生活无关，但再怎么说都是制度改革，触碰到的利益相关太多，他疯了吗？
……法蒙在政治场上发疯的概率，小于沈舒白明早交出异能根治方案。
叶眠想了想，首先排除此事跟自己有关的可能性。要是法蒙能因为她就这么个自找苦吃法，那只能说她看人看走眼，能吹枕头风完成的事儿白给她遭俩月罪了。
那或许是跟家族有关？但说要整改德里克，怎么又在联盟议会动刀子了？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腹背两难的境地，法蒙有脑子，除非……难道德里克已经整改完了？只花了一天？
顺着家族洗牌完毕的假设往下想，那要纳入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C监内部的变故、法蒙自己的意图、革命党的行动、议会势力的暗潮……
叶眠脑仁痛，她决定不要折磨自己了。
遇到困难睡大觉：“哎，你那边进展还顺利吗？”
法蒙看到消息的时候，医疗师正在对着他的胳膊用异能。
榕叔异能留下的电击伤难以清除，微电流持续发作，不断破坏皮肉组织，导致伤口恢复缓慢，隔两个小时就得重新清创，不然走到哪都是血刺呼啦。为了防止失血过多，他甚至得调人来专门负责给他处理胳膊。
疼痛好忍，皮肉生长的酥痒却十分难耐。法蒙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疗师操作，实际上却有些出神。直到注意到医生额头冒出的薄汗，他终于大发慈悲地移开视线，用另一只手打开终端，第一眼就看到了叶眠发来的消息。
虚伪的小骗子。他想。
这次真是没赚到还被咬了一口。
随即叶眠的第二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遇到困难睡大觉：“看到C监的新闻了，你不会是受打击太大，到现在没睡过觉一直在工作吧？[疑惑]”
法蒙回：“那你呢？这个点不睡关心我，该不会是心怀愧疚吧？”
叶眠有点惊奇地想：怎么感觉这人进化了？
不过，既然对面能保持心平气和，那抻一抻、聊一聊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遇到困难睡大觉：“那不至于。咱俩算平账了不是？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法蒙：“恕不能苟同，叶小姐，我更赞同一步退步步退的说法。另外，你最好祈祷我不会把假释取消，成为联盟通缉犯的滋味可不好受。”
遇到困难睡大觉：“你的意思是C监典狱长失职放走了杀人犯，要借力于人才能把死囚逮回监狱吗？”
遇到困难睡大觉：“或者是你想让社会上的人都知道，C监内如何监管不力，典狱长如何视而不见、纵容姑息？”
法蒙：“说话要讲证据，叶小姐。嘴炮就不必了，如果不是来表示诚意或歉意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交流的必要。”
遇到困难睡大觉：“本来是好心想提醒下你来着，靶子立太大，小心被打。C监里还有我的朋友，希望她们因为你的一时兴起受到牵连。”
法蒙：“那真是承蒙挂念。叶小姐这么热衷于教我做事，不如来上城区跟我实地教学一下。”
他等了一会儿，对面的消息姗姗来迟。
遇到困难睡大觉：“睡了，晚安。”
法蒙额头青筋微跳，他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嘴角，却听医疗师颤颤巍巍地问：“请问您有哪里不满意吗，我可以调整……”
“没有，出去吧，”法蒙收起终端，脸色恢复如常，“然后叫刘仁进来。”
另一边的叶眠握着终端，眼睁睁看着十七一身血地进了洗手间，感觉眼下似乎不是个套消息的好时机。
……所以她今天又是干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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