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逼氪那些年》胡椒猪鼻子

10、暂任百货通

　　纪迎寒的莲花防御法器是年前一个月才修好的，她去取的时候百货通正在收拾行李。

　　“百货通你这是要去哪？”

　　临近新年，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忙。黎澹月的劳役再过三十日就要结束，而范琰最近忙着打工成天不见人影。

　　林芊芊像往常一样沉迷修炼，前两个月纪迎寒跟她一起，还在山上碰到过庄良正和钟芸。两人毫不吝啬地指导她们一番，让她们两个都受益匪浅。

　　最近一段时间，纪迎寒琢磨着都快过年了便又懈怠起来。

　　她在外门待不住便天天往山下跑，以至于这短短半个月过去她足足胖了一圈，穿着件暖和的红袄夹，乍一看过去就跟门上贴的年画娃娃似的，非常喜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新年过的是年节，对于修士那就是年关。

　　百货通叹了口气：“每年年末是百宝阁查账的时候。”

　　但凡修士往来比较密切的城池各有一家百宝阁，且里面的老板都叫百货通。而只有无极宗山脚下这家比较特殊，可以说是主店。

　　这次无极宗的晋升考核比之前提前足足一个多月，每次考核前这段时间都是百宝阁客人最多的时候。

　　可百货通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其他城池查账，今年怕是赶不回来，白白浪费了赚灵石的好时机，他是越想越郁闷。

　　听到他的抱怨，纪迎寒眨眨眼睛。反正她近来没什么事，便开口提议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店。”

　　百货通看向正猫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的人，转念一想，没准真是个好办法。

　　纪迎寒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况且对方又是无极宗的弟子，不管怎么样他都有保障。

　　于是乎，百货通把行李往旁边一丢，开始给她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

　　过程中百货通发现纪迎寒很有从商天赋，很快便记住每个法器的位置和大概用处。况且还有通讯石在，若是她遇到什么问题直接联系他即可。

　　这样一来，她暂代百货通一事就这么定下来。

　　*

　　纪迎寒回到外门，远远听见几个弟子讨论给家里寄信，她便决定也寄封家书回去。

　　大约过了三天，她终于写好厚厚一封信，还问起林芊芊要不要也寄一封家书回去。

　　林芊芊盯着她手里厚厚的信封不知想起什么，表情骤然一冷：“不需要。”

　　纪迎寒虽然察觉到不对劲，但事关隐私也不好过问。

　　信寄出去没多久，她便收到来自通幽城的包裹。这是她爹娘一个多月前从通幽城寄来的，里面放着几袋沉甸甸的灵石，和一些新做的衣裳首饰。

　　纪母担心这个年纪的孩童身体长得快，寄来的衣裳分了不同的尺码。

　　不过自打进了外门，纪迎寒天天穿着弟子服到处跑，以前的衣裳都放在储物袋里没再打开过。

　　她坐在榻上清点衣物时刚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推开窗户，果然是林芊芊回来了。

　　她兴奋地邀请林芊芊一起来试衣服。

　　林芊芊面上无奈，还是走进来陪她一起胡闹。

　　第二日一大早林芊芊坐在铜镜前，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劲装，腰间束着两根交叠的细纹革带，层层叠叠的纱裙闪烁着晶莹幽光。

　　她抬手露出绑着护腕的收紧袖口，纪迎寒站在她身后，正兴致勃勃地帮她编头发：

　　“我以前最喜欢帮我妹妹编头发了。”

　　林芊芊透过铜镜看她，也露出一点微笑，不过转瞬即逝：“我也有妹妹，但关系不算好。”

　　她跟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密切，她家在当地算得上有名的修仙世家，家里兄弟姊妹颇多。

　　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陨落了，她爹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只有资质上乘的孩子才能入他的眼。

　　“果然这件衣裳还是芊芊穿起来最合适。”

　　纪迎寒拉她起身，退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林芊芊鲜少打扮，她虽在家里不受宠，但物质上该有的都有。

　　不过她不想穿得太惹眼引得其他兄弟姊妹注意，毕竟在那样的家族，太过引人注目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人食色性也，饶是她平常不好打扮，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也不由一晃神。

　　这边纪迎寒目测一眼时间，担心误了百宝阁开门的时辰，随随便便披上弟子服往外跑，还不忘约好晚上的安排：

　　“芊芊我先走了，今天晚上轮到你帮我挑衣裳！”

　　林芊芊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想起几天前自己在外门碰到黎澹月和范琰，两人还以为纪迎寒最近都在跟她在一起修炼。

　　这下，她不由得也好奇起来，纪迎寒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

　　*

　　最先发现纪迎寒在百宝阁的是羌玗。他经由黎澹月和范琰介绍正在山脚下那间客栈当店小二。

　　纪迎寒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日他跟黎澹月的切磋，后来倒是总从范琰那里听到他的名字。

　　羌玗是外门弟子中年纪最小、身材最瘦小的，平日总是独来独往，接触最多的恐怕只有同院的黎澹月和范琰。

　　回想起那日偶然一瞥的伤疤，纪迎寒叫住他：“羌玗，你用午膳了吗？”

　　羌玗没想到她会跟自己搭话，仅露出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疑惑，他摇摇头。

　　纪迎寒环视一圈，她来得早，正好是客栈伙计用膳的时间，索性邀请他和自己一起用午膳。

　　“……不用。”羌玗的声音仍然很粗糙，也许是因为不常说话，语调也不怎么平稳。

　　“可是我一个人吃饭很无聊啊，而且吃不完很浪费的。”她嘟嘟囔囔道。

　　羌玗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在她身边坐下。

　　他话少，多半时间都很沉默，但若是纪迎寒说话，他还是会努力给个反应。

　　用完晚膳后，纪迎寒正要回百宝阁，最近客人多，她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子时才能回去。

　　虽然山上没什么凶兽但深夜山上乌漆嘛黑的她一个人总怵得慌。

　　“对了羌玗，你一般什么时候回外门呀？”

　　羌玗停顿一下：“子时。”

　　纪迎寒一喜，终于找到伴儿了。

　　这日，纪迎寒正在百宝阁翻看百货通的藏书，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大师兄，老板好像不在。”

　　她抬头，正好与那个被唤作大师兄的男子对上视线。

　　这不正是那天她在酥芳斋碰到的其中一位内门弟子嘛！

　　纪迎寒下意识后退一步，发现今日跟在他身边的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红衣师兄后松了口气。

　　“老板最近出远门了，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一袭水粉色襦裙的女子走到纪迎寒面前，好奇地盯着她瞧：“你是外门的弟子？”

　　纪迎寒点头，朝她行礼：“师姐好。”

　　这位师姐似乎想问什么，瞧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说起正事：“我大师兄在百宝阁订了一套玉茶盏约好今天来取。”

　　纪迎寒摊开一旁的订单表录，里间顿时延伸出一条细线连接在那白衣师兄的指尖。

　　“稍等。”

　　她抱着礼盒从里间出来，听到那位白衣师兄温柔地说道：“你若是喜欢便买下。”

　　“我就知道大师兄对我最好了。”

　　那位师姐甜甜地笑着，挽着白衣师兄的胳膊轻轻晃动。

　　正在纪迎寒以为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那师姐突然问道：

　　“外门好玩吗？”

　　纪迎寒愣了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思考一会儿点点头。

　　“好羡慕啊，成天待在悠鸣谷无聊死了。”

　　她轻声抱怨，罢了，凑近一步，悄悄朝纪迎寒眨眨眼睛：“等下次有机会我去外门找你玩。”

　　白衣师兄清了清嗓子，显然是听到她说的话。

　　两人并肩走出百宝阁时，纪迎寒听到他调笑道：“要是让昊鳞听到你说悠鸣谷无聊，他该伤心了。”

　　“谁在乎二师兄怎么想，他上次还说要给我买雪花糕呢！”

　　一听到雪花糕纪迎寒下意识看向门口，可以说是被两人口中那位二师兄整出阴影来了。

　　不过说起糕点，她此刻还真有些馋了。正巧现在店里没有客人，她飞快地跑出去买了一堆零食回来解闷。

　　吃饱喝足的她又开始琢磨起玩的东西，纪迎寒丢出琉璃球，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百宝阁内四处乱飞。

　　房星华走进来时，那只小鸟刚好停在他肩头。

　　他今日穿着一件上好的宝紫色蚕丝锦衣，流光衣摆绘着精致的织金竹纹。

　　一头墨发被一顶嵌着两颗宝珠的螭纹金冠收起，几缕碎发掠过他微微勾起的眼尾，将他身上的贵气衬得多出几分闲散。

　　他伸手拂下那只小鸟，只那么轻轻一捏，它就变回原型。

　　房星华扫了眼柜台后立马坐直的人，将琉璃球丢还给她：“百货通呢？”

　　“老板他最近出远门了。”

　　纪迎寒老老实实回答道。

　　两人四目相对，她弱弱地补充一句：“这位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房星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外门弟子服：“外门的？你是百货通的什么人？”

　　他凤眸微眯，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纪迎寒后退几步，无辜地看着他：“师兄，我就是在这儿帮老板看几天店而已。”

　　说着，已经开始在储物袋里寻找通讯石。

　　而此刻打量着她的房星华心中也有了主意，他绕过柜台直接把纪迎寒提了起来。

　　纪迎寒死死扒着边缘，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这位师兄，你要干什么？我跟老板一点都不熟啊……而且我还要看店呢！”

　　闻言，房星华从储物袋里丢出一个木偶，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你跟我走一趟。”

　　“等、等等，师兄，你要带我去哪啊？”

　　纪迎寒被他提着衣领往外走，两条腿在半空中蹬来蹬去，愣是挨不到地面。

　　房星华哼笑一声：“自然是去帮你老板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