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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恶鬼强取豪夺9 “月欺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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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他为什么觉得青年如此眼熟?
只是他活得太久,凡间诸事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一个小小凡人,更如一粒尘埃,所以很难想起来。但不知为什么,今日他想要多问一句。
大概是有缘吧。
月欺霜伸出手,接住坠落的雨水,骨节分明的手在雨幕之下,更加白皙漂亮,他轻轻笑起来:”只是有幸同见一场风雨罢了。”
风如晦了然,今日这场风雨应该是他们的初见了。
风如晦:“今日借伞之情,来日吾定当报答。”
月欺霜:“是吗?”
风如晦不解:”你不信?”
月欺霜:“萍水相逢,没必要。”没必要报答,没必要认识,没必要相信。
风如晦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奇怪,掐指算了算,可意外的是,他看不透青年的命数,也看不透他的未来,于是去看青年的面相,想要以此推算,结果依旧看不透。多少年了,从来没遇见过。
风如晦:“你算过命吗?”
月欺霜:“嗯?”
风如晦:“我可为你算一卦,算是还你借伞之情。”
天师府在上,不知有多少人对他一卦趋之若鹜,花多少钱财,吃过多少苦,才能与他一见,他本不该为青年算,只是眼前青年的确十分符合他心意,那便破例一次吧。
说着,风如晦手腕一转,露出一串白玉珠,金色流苏空中摇曳,上面天师府的凤鸟印记灼热欲飞。
月欺霜反问:“你当然可以为我算卦,可若是算出一个早慧早死的命,反而让我徒增烦恼,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醉生梦死,度过余生。”
风如晦没想到青年如此悲观,解释道:“你当不是。”
眼前青年风姿卓越,待人有礼,他虽看不出什么,但怎么也不该是个早死的命格。”
月欺霜:“哪里不像?”
风如晦:“感觉。”
月欺霜:“你们天师府的道士给人算命都靠感觉,真不怎么样。”
若是换做其他人,风如晦定然会拂袖离去,不再搭理,可面前的青年竟让他生不出半点脾气,甚至十分耐心地解释:“你命格特殊,需要看生辰八字。”
月欺霜拒绝:“不必,不感兴趣,不想知道。”
生辰八字一看就露馅,毕竟自己这个天生恶种的生辰八字,早就传遍天师府,也就白云苏傻乎乎的厉害,竟没认出自己。
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退避三舍,一点都不敢搭理自己。这条命,还是当初小叔叔叛出天师府,才救回来的。
月欺霜不再废话,打算离开。
可风如晦却上前几步,道:“我能救你。”
月欺霜回头:“什么?”
风如晦:“若是不好的命格,我可出手救你。”
如果是十二岁那年,他父母双亡,月家摇摇欲坠,虎狼环伺,他绝望重病时,风如晦也能这样对他说,他定然会感激涕零,说不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就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早就过了乞求神明垂怜的年纪。所以如今的他,听见这句话,只觉得可笑。
月欺霜深深看他一眼,眼里竟全是厌倦和嘲讽,他淡淡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救,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救我。”
说完,青年撑着伞没入雨幕,不再回头。
雨水大起来,模糊他的身影,于灰蒙蒙的世界,像是一棵挺立的青松,又如枝叶上的雨露,通透又短暂。
风如晦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的白玉珠,心里忍不住想:嗯,这个人应该十分讨厌他的。可是为什么?
一边的月欺霜上完车就变脸了,淡淡道:”这雨下的还是太小,也没有雷,真希望来道雷,给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劈死,膈应人的东西。”
要不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本尊,他才不会去送伞,巴不得淋死这老登。
司机:”……”他以为能让月欺霜亲自送伞的人,定然是朋友呢,没想到呀没想到呀。
月欺霜继续道:“告诉小叔叔风如晦来帝都了,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让他想办法,将风如晦引出帝都,必要时,可以动点手脚。务必让他婚礼之前,不能接近月家。”
司机一听是风如晦,立马就知道,这就是他们月家最大的仇人,不能马虎,立马变脸:“您放心,定然不让这遭报应的老鬼靠近月家!”
月欺霜笑起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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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宁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月欺霜和白云苏结婚,于是这些日子,翻遍典籍文献,终于找到了办法。
看着上面的文字,陆归宁低声笑起来,晚些时候,月欺霜回到别墅,陆归宁连忙迎上去,他抓住月欺霜的手腕,急切地想要证明给他看。
“月欺霜,我找到办法了,我能救你,我可以救你,没必要用白云苏,我就可以帮你。”
月欺霜并没有当回事,因为明天就是他的结婚的日子,他有很多事要忙,没功夫陪着陆归宁胡闹。
“滚。”
陆归宁倔强的不行,找到书房,不顾仆人的阻拦:“月欺霜,我真的能帮你。”
真是个糟糕的家伙,月欺霜觉得有必要在结婚之前,解决这个大麻烦。
月欺霜摆摆手,让仆人放他进来。
陆归宁:“我有办法了。”
月欺霜手指点了点桌子,淡淡道:“说吧,什么法子。“
陆归宁:“同生契。”
月欺霜被气笑了:“你是疯了,还是活够了?”
同生契,顾名思义,同生共死的契约,两方一旦结契,就会共享生命,一人死,另外一人也绝不苟活。
若是他和陆归宁结下此契,会共享阴气,也会折损他一半的寿命,甚至稍有不慎,他会被自己吸干,直接死掉。也难为陆归宁这种法子都能找到,简直是不怕死的蠢货。
“没活够,也不想死。可要是能救你,我活到五十岁就可以了。”陆归宁认真地说,“月欺霜,我把我的命分你一半,你别娶白云苏好不好。”
月欺霜:“可我想长命百岁。”
陆归宁摇头:“我知道这有点少,和你所期望的不一样。可是月欺霜,白云苏他是天师府后人,你这样做被他们知道,是会死的,你来用我,我是自愿的,我没有关系。所以你想怎么对我,我都可以。”
“长命百岁我也可以帮你。只要我们在五十岁之前,找到续命的办法,也能长命百岁。”
“月欺霜,你别这样做,我求求你了,你真的会死。我知道天师府,当年他们袖手旁观,如今就敢为了白云苏杀你,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信我,你信信我,好不好?”
千言万语,机关算尽。
陆归宁想尽所有办法,可思来想去,他最怕的不是月欺霜和白云苏结婚,怕的是他惹上天师府。
无论如何,他要月欺霜好好活着,只要他好好活着,什么都可以再说。
青年蹲在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红着眼眶,不断地哀求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初见时,让他的胸口无端蔓延上来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去。
“陆归宁。”月欺霜看了他一眼,忽然叫了一声。
陆归宁满眼希冀地看着他:“你……答应了吗?”
月欺霜:“嗯。“
可不等陆归宁高兴,一道符箓就这样被他贴在他身上,紧接着,陆归宁就说不了话了,他有些呆,还有些傻、茫然。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月欺霜:“陆归宁,你走吧。”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自己这个恶毒的人。
陆归宁:“你什么意思?”
月欺霜:“我不会住手的。”
陆归宁:“为什么,这是最好的办法!”
月欺霜:“因为我恨风如晦。”
他本就是个坏种,记恨风如晦,拿他的徒弟出气也是理所应当,反正就这样了,不妨再坏一点吧。
陆归宁:“你斗不过他!”
“若不成,毋宁死。”
他没疯,是风如晦先把他逼到死路上的。
他做事从不后悔,只往前看,不回头。如今箭在弦上,他怎会放弃。
虽然他真的厌恶至极陆归宁这个傻子,但到底没想过要他命,真的想要他死,同生契不过是他早就否决的结果。这个办法以前他不会用,现在也不会用,以后更不会用。
陆归宁:“月欺霜!”
月欺霜轻笑一声,眉眼间染上桀骜和自负之色,他一字一句道:“而且,你又怎知道我会输,他天师府不好惹,我月家难道就好惹吗?”
陆归宁:“凡人不与天斗!”
月欺霜:“可我这条命,能活到现在,就是与天博弈挣出来的。陆归宁,我已经没可以失去的了,我可以赌。”
陆归宁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他喃喃自语道:“那我呢,你说你没有可以失去的,那我呢?我不是你弟弟吗,当初是你说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这些年这么欺负我,我都忍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呀,月欺霜。”
宛若一根钢钉狠狠地扎进月欺霜的心口,恨意和温情相搏斗,陷入激烈的厮杀,让他的眼眸之中,浮出挣扎。
可只有一瞬,月欺霜就没了挣扎。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归宁,毫不犹豫地转身:“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仆人从门口进来,将人架起来,往外走去,陆归宁拜托不掉,只能用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月欺霜:“月欺霜!你停手呀,你会死的,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