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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恶鬼强取豪夺10 陆归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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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宁被暗中送出帝都,他从离开帝都的车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想着马上月欺霜就会对白云苏风如晦下手,他有些慌。
天师府独立政府之外,权力滔天,月家固然是帝都豪门,可凡人不与仙斗,保护的是凡人呀,若真的和天师府对上,月欺霜不会落得好的。
他必须想个办法。
起码帮着月欺霜拖一拖,引开天师府的人,想到这里,陆归宁偷偷拿出来一枚吊坠,本该属于白云苏的,后来被月欺霜捡到还给他,被他注意到,现在又让他偷出来了。
这些年来,陆归宁在月家对玄术也算耳濡目染,所以他知道,这枚吊坠藏着天师府给予弟子的力量,在弟子外出身陷绝境时,就捏碎吊坠,到时天师府人看见了,必定会来救人。
想到这里,陆归宁打晕开车的司机,将人放在后座,转头往他在帝都外的一处别墅去。
他得想个办法,困住天师府的人。
月欺霜,这好像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这一辈子,遇见你之后,可真是一事无成。
想报仇不舍得。
想喜欢不敢喜欢。
好不容易认栽了,却又不得拱手相让,当真是窝囊又悲哀。
可谁让他喜欢月欺霜呢,哪怕月欺霜这么欺负他,他也喜欢。既然月欺霜想要活下去,那他就让月欺霜长命百岁。
月欺霜没有家人,只有生意伙伴,白云苏自己邀请大学朋友,不曾邀请天师府的人,所以这场婚礼虽然没有至亲好友,却也是热闹盛大的。
众人欢庆,月欺霜与白云苏走完婚礼的全部流程,最后在众人的欢呼声,离开席面,去到了婚房。
白云苏今日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英气,他五官精致,十分好看,也喜欢撒娇:“霜霜,我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月欺霜:“我也没想到。”
他这个短命鬼没想过结婚,今日和白云苏的婚事,也不过是一场披着华丽外皮的算计。
只要能活着,他做什么都可以。
白云苏害羞地说道:“所以你今天开心吗?见到我这个样子可还欢喜,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二十出头的青年没谈过恋爱,正是青春懵懂的样子,眸子澄澈干净如宝珠,让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半分假话。
可以是算计,可以是利益,可以是合作,却唯独不能是真心。
月欺霜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你很喜欢我?”
白云苏点头,毫不避讳道:“当然,我对你一见钟情!”
月欺霜:“……”
白云苏:“你怎么这副表情,你还没说,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呢,今天可是我新婚夜,不许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泛着淡粉的指尖,轻轻拂过青年的鬓发,迎着青年疑惑的眼睛,月欺霜声音冷淡:“对不起,我骗了你。”
一道惊雷砸下来,将眼前这尊玉菩萨变成吞噬人心的恶鬼,双眸冰冷,神色决绝。
白云苏根本来不及疑惑,就被月欺霜一巴掌拍晕,与此同时,窗外下起倾盆大雨,几乎是瞬间,就电闪雷鸣,风云变动。
月潮光从门口走进来,将白云苏扶到床上,低声说道:“据我们的消息说,风如晦本来已经要找上月家,可临到头被一缕金光引出帝都,如今一时半会回不来,欺霜,我们得趁现在引出他体内的纯阳之气。”
月欺霜点头:“好。”
月潮光:“一切都会好的。”
体内的阴气被引动,月欺霜面色苍白,强忍着痛苦和难受,他说:“嗯,会好的。”左右他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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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外的别墅,陆归宁毫不犹豫地选择捏碎吊坠,金光璀璨夺目,不过一刻钟,风如晦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看着面前握着项链残骸的陆归宁,明白了真相。
风如晦蹙眉:“他采补你的阴气,让你的寿命折损,你不恨他,竟还帮着他来拦着本尊,当真是不可理喻。”
陆归宁淡淡道:“是不可理喻,可谁让我愿意,我喜欢他呢。”
风如晦满眼不屑:“情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却还是让你蒙蔽双眼,可惜了,你本该是极贵重的命格。”
陆归宁:“原来丧父丧母天煞孤星也算是好命格。”
风如晦:“这是你的劫,你会苦尽甘来。”
陆归宁冷笑:“那我宁愿做一个乞丐。”
起码父母双全,起码月欺霜不会像如今这样厌恶他,这样他也不会被驱赶了。
风如晦:“执迷不悟。”
陆归宁:“无论你说什么,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陆归宁拼命地调动体内的阴气,操控阵法,试图用尽全力,也要将风如晦困在别墅里。
风如晦见此,只道:“阴气耗损严重,重则丧命,轻则余生霉运加身,你当真要用一个不知所谓的阵法,只为困住我一时,不觉得可笑吗?”
陆归宁盘腿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值得。”
风如晦已经不记得月欺霜的样子,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竟引得自己徒弟春心萌动,又让眼前这个甘愿赴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以至于让他百年不变的内心,都产生好奇。
“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他这样?”
陆归宁像是想起来什么美好的事情,将身体的阴气快速灌进阵法,一字一句道:“他哪里都好。”
他倒是十分想见见,这个月欺霜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不会太晚,马上就能见到了。
他也会亲手杀了这个逆天而行的人。
风如晦:“是吗。”
白色的灵力和冲天的阴气狠狠地撞在一起,大有一种不死不幸地感觉,一时间别墅四周地动山摇,风雨倒灌,树木为之倾倒。
只听“轰隆”一声,灵气终于承受不住,在半空中炸开了,陆归宁身体被抛出去,狠狠地撞在大树上,旋即滑落,倒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不许走。”陆归宁从牙缝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而风如晦懒得看他,使用缩地千里的符箓,直奔帝都的月家而去。
而匆忙追出去的陆归宁,身后响起震天动地的喇叭声,竟是有一辆货车朝着他撞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本就受伤的陆归宁根本来不及躲开,他的身体已经飞出、坠落、摔下。
鲜血从他的身子底下蔓延开来,像是一朵展开的娇艳玫瑰,他忽然感觉好冷,双耳轰鸣,眼前出现许多模糊的黑影,重重叠叠,他的灵魂被拉扯,轻飘飘的,诡异又奇怪的感觉。
他要死了吗?
他要干什么?哦,想起来了。
他还要见一个人,他还没有见到月欺霜,怎么能死呢。
拼着最后一口气,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信号,手机也没有被雨水淋坏,还来得及,于是他艰难地点开了排在列表第一位的月欺霜。
求你接电话。
月欺霜,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要再见一面呀,就一面。如果见不到就算了,和我说句话也行,别骂我了,就说一句普普通通的家常话,比如你在哪?比如你在做什么?比如你想干什么?什么都可以。
可是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全是无人接听。
眼泪啪嗒往下掉,陆归宁固执的厉害,仿佛月欺霜不接电话,他就咽不下这口气,真的死不瞑目了。
那边月欺霜正忙的厉害,引阳气入体,看见是陆归宁的电话,有些不耐烦地接起来,冷声道:”陆归宁,你不觉得厌烦吗,还是真的犯贱,我都这样对你了,你竟还要给我打电话?!”
陆归宁好不容易打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心脏坠疼。
眼前更黑了,强撑着的一口气也渐渐散去,他想对月欺霜说,他快死了,能不能别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他真的想和月欺霜好好说话。
可临到头,他又说不下去,他不想以此胁迫月欺霜,他不想让月欺霜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忽然想听你说话……”陆归宁气若游丝,最后竟然哽咽着哭起来,眼泪混着血水,逐渐迷糊他的意识,眼前发黑,唯有手掌紧紧地抓着手机,“月欺霜,你别对我这么凶了,好不好?”
月欺霜:“那就少出现在我面前,惹人厌烦。”
陆归宁哽咽着:“可是……可是我快要死了……”
哭声太小,雨声太大,话语含糊不清,月欺霜听不见,也没听清,只是说:“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陆归宁,我们没有以后了,所以请你别再阴魂不散的纠缠我……”
原来他的喜欢,只是阴魂不散的纠缠。
是负担。
可我真的好喜欢呀……
月欺霜,你为什么就不能怜悯一下我呢。
“月欺霜……我真的好恨你呀……”
陆归宁彻底坚持不住,握住手机的手没了力气,跌落在耳侧。他的双眼不曾闭上,到死都在注视着手里的电话,停留在“月欺霜”三个字上。
他死不瞑目。
窗外刮起大风,血色照见乌黑的云。鬼泣之声与风声一起呜咽,似乎有无数恶鬼倾巢而出,在极尽欢呼,是山河恸哭,以至于原野震荡,天地变色。
挂断电话的月欺霜心口倏地一疼,看向窗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