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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恶鬼强取豪夺21 陆归宁咬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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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宁怎么会不明白月欺霜的想法,在他渴望着爱人的同时,爱人也在渴望着他,月欺霜想要他,就如同自己对他那样,他也期盼着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长臂一揽,将月欺霜整个人都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倾身压下来,和他拥吻,唇齿交缠。
“霜霜,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无论是生命还是权力,荣华还是力量。
第一次,陆归宁不是强取豪夺,月欺霜也不是被迫,而是主动伸出胳膊,攀附着陆归宁的脖颈,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给对方。
当泪水滑过脸庞,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意乱情迷留下的。
不知何时,地府竟然落起雨,水珠砸在水面上,荡开点点的涟漪。
黄泉路边的恶鬼,看着千百年难遇的奇景,不可置信地抬头:“原来黄泉也会下雨吗?”
有恶鬼回答:“黄泉天气和老板心情挂钩,老板千年万年都一个心情,自然都是同一个天气。”
恶鬼:“可现在为什么下雨了,是不是因为老板伤心了?肯定是夫人又惹老板伤心,要不然怎么会下雨。”
“肯定不是,上次夫人差点魂飞魄散,老板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哭的稀里哗啦,也没见黄泉落雨,这明显不是难过。”
“所以到底是什么?”
恶鬼认真地看着缠绵悱恻雨水,觉得这雨真像是人间的江南,又像是春三月悄无声息到来的春雨。
不是狂风暴雨,不是电闪雷鸣,是近乎温柔到骨子里的绵软。
“我猜是老板春心萌动,得偿所愿了。”
其他恶鬼纷纷表示同意,曼珠沙华的张开花瓣,舒展开来,迎着风雨,颜色更加鲜红漂亮,娇滴滴的,可爱极了。
几只鬼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眼看雨水越来越大,就想去附近的望乡亭避一下雨,但还没走到地方,就被结界阻挡,再也过不去分毫。
小鬼们停下来,遥遥往亭子那边望过去。
却发现亭子周围的珠帘和帷幔被放下来,被风吹动着,上面的玉珠不断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偶尔吹开帷幔,露出里面的场景,似乎有两个人,却又因为离得太远,怎么也看不清。
小鬼们挠挠头:“哎,怎么回事呀?这么过不去了?”
“好像是结界。”
“这里会有结界,唔,好厉害的结界,这谁布下的呀?”
殊不知风雨之中,月欺霜趴伏在桌面上,长发垂落在身前,指尖死死地抓着身下绣着精致花纹的桌布。
陆归宁舔着月欺霜的耳垂,安抚道:“不怕,他们看不见,也进不来。”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太羞耻了。
月欺霜双眼失神,以至于桃花眼被水雾笼罩,看起来懵懂无辜,更让人想要欺负了。
身体一下接着一下地震颤着,月欺霜半晌终于哭出来:“陆归宁,让他们走……”
陆归宁心疼死了,可动作可没有停,反而更加凶狠,每一次都是在告诉月欺霜,他有多喜欢他,多在乎他,多想占有他。
恶鬼还在说话:“不会是哪位司主弄出来的吧?”
“那还挺有闲情逸致,黄泉奈何桥,曼珠沙华望乡亭,真是个听雨的好地方,可惜我们来晚了。”
小鬼们一脸遗憾:“你们说,我现在敲个门,能不能让里面的大人带我一个,也来听雨赏花,再讨一杯茶水?”
几个小鬼兴致盎然,雀雀欲试。
结界的挡住得住鬼,却挡不住声音,这些话全被月欺霜和陆归宁听去了。
月欺霜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声音越发可怜:“陆归宁……”
陆归宁一边吻去他的眼泪,一边哄着:“乖霜霜,叫我声老公,我就让他们走好不好?叫一声。”
月欺霜不想要叫,可是他被欺负的太狠,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像是一只不愿意洗澡,还是被主人按在水池的奶猫,被抹上沐浴乳,挤出漂亮的泡泡,想要抓人,也抓不到,只能无力喵喵叫着。
“老公……”
陆归宁更兴奋了,继续诱哄:“乖,再叫一声。”
月欺霜:“陆归宁……老公……呜呜……”
陆归宁满意了,亲吻着月欺霜的红透的眼睛,一道灵光将那些小鬼全都下望乡亭。
小鬼叽里咕噜地滚走了,面面相觑。
“怎么了?”
几个小鬼叽里咕噜一阵讨论。
终于,一个小鬼得出结论:“我们真是笨蛋,竟然忘了老板和夫人今天出门,来了这望乡亭,如今八成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呢,要不然这场雨怎么会下的起来?所以还不赶紧滚,要不然马上惹恼了陛下,非得把我们踹进畜生道不行。”
太有道理了。
整个地府谁不知道,陆归宁月欺霜爱的死去活来。
“是是是,我们快赶紧走,别打扰他们了。”
小鬼们推搡着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终于停歇,望乡亭摆上一方软榻,陆归宁抱着月欺霜睡在上面,小心地将人抱在怀里,为他揉着酸疼的腰肢和小腹。
亭子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滋润着大地和花朵,他们在亭子里,岁月静好,温馨又缠绵。
陆归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整颗心都快软化了,他怎么也看不够,怎么瞧也瞧不腻,他恨不得把月欺霜镶嵌进自己的骨子里,身体里,让他和自己融为一体。
“醒了?”陆归宁低声询问。
月欺霜身子散架一样,又酸又疼的,那里更是难以言喻,于是脾气都不好起来,但又因为是自己主动,只能生闷气,他往上挪了挪,然后一口咬住陆归宁的脖颈,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陆归宁这王八蛋,做就做了,到处咬他,把他浑身上下都咬了一遍,舔了一遍,到现在胸口都疼。
他得报仇。
陆归宁呼吸一滞,咽了口唾沫,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自己马上又要忍不住禽兽了。
“乖霜霜,别咬了,再咬就出事了……”
月欺霜也感受到了,蹙眉瞪他,嗓音沙哑:“不要了。”
陆归宁:“那就别招我了,好不好?”
月欺霜看了猩红的牙印一眼,想要说自己没招他,单纯想要报复他,可自己实在没力气,连咬破皮都不能,想了一下,决定等自己休息好,再使劲咬回来。
月欺霜蹙眉,张开手臂,抱住陆归宁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他的怀里,困倦道:“好累,我要回去,这里不舒服。”
“好,带你回家。”陆归宁将人用披风裹好,抱在怀里。
离开望乡亭,走过黄泉路,看过曼珠沙华,往留霜殿去。
是他们的家。
——————
冥帝大婚,万鬼来贺。
整个地府都被红色覆盖,大鬼们小鬼们各个铆足了劲,想要瞧一瞧这位迷的他们老板,要死要活的冥府君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翘首以盼。
随着号角被吹响,地府大门瞬间洞开,掀起一片烟尘,九头巨狮拉的婚车从天际行驶而来,四周漂亮的舞女翩翩起舞,乐师演奏美妙的歌曲。
随着婚车落地,满天花瓣散落,身着华服的陆归宁停在婚车前面,为月欺霜撩开帘子,伸出手臂,扶着月欺霜走下来。
他的头发已经很长,挽着漂亮的发髻,华丽的金冠和发簪熠熠生辉,他少见地穿着一身红色,身上的婚服绣着山河日月,龙凤呈祥,和陆归宁身上的婚服相映生辉。
没有盖头,所以在被陆归宁牵着走下婚车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太漂亮了。
面前的青年,穿着白色的衣衫,像是不染纤尘的菩萨,乘风欲去的神仙。
如今穿着红色,虚无缥缈的仙气被压下去,变成近乎艳丽妖冶的美,尤其是眉心的红痣,宛若点睛之笔,衬得他风华绝代,艳色无双。
鬼怪们痴痴地盯着月欺霜,被迷的神魂颠倒,立马就理解了陆归宁。
要是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肯定也爱的死去活来,别说是脸,就是命也可以不要,只要他能垂怜。
“霜霜,我终于是你的了。”陆归宁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甜蜜地说道。
月欺霜:“嗯。”
陆归宁笑的更开心了,将他抓的更紧,同时,内心就更加不舍,更加畏惧害怕。
原来身为神,也并非不怕死,他也真的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和月欺霜苦尽甘来,和他成亲,他们本该和无数个平常夫妻一样,恩恩爱爱到白首,可他们却只有一个新婚之夜温存。
他的霜霜说的太对,上天对他们真是太不公平。
世间安能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要护得住月欺霜,也要护得住地府生灵。
司仪:“一拜天地。”
月欺霜却阻止陆归宁。
陆归宁:”霜霜?”
月欺霜道:“上天薄待我,我不愿意拜它,如今高堂父母均不在,亦不需要拜。陆归宁,我只要你就够了,我们夫妻对拜吧。”
不要天地,亦无父母。
高堂在上,唯有他们。
若得垂怜……
幸得垂怜。
陆归宁笑起来:“好。”
司仪立马明白,连忙改口:“请新人,夫妻三拜!”
“一拜,愿结连理,夫夫与共。”
月欺霜和陆归宁同时拜下。
风穿堂而过,门外的彼岸花开的正好,月欺霜心思百转,有些苦涩。
陆归宁,这辈子我不信天不信地,我只信自己,可现在,我想我可以相信你了。
因为在不知何时,我对你动了心,也喜欢上了你。
“二拜,情比金坚,良缘永结。”
月欺霜和陆归宁再次拜下。
只是太可惜,我明白的有点晚,不过没关系,起码还能与你夫妻三拜,完成一场婚礼,也不算辜负你一场情深,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了。
“三拜,死生不负,恩爱白首。”
第三次弯腰,最后一拜,礼成了。
我恨神明冷漠,却唯独你是例外。
如果你是神的话,我希望你莫要为我坠落,也不必为我走下神坛,只望你因我是凡人的份上,多看两眼人间疾苦。
神明其实不必如此冷漠。
最后——陆归宁,谢谢你。
让我明白,其实人间并非不值得。
所以你以后要替我好好看看这人间,也不必被束缚在地府,从此天高海阔,山河水长,你可肆意尽情,平安喜乐。
未了的夙愿,似乎在这一刻都成真,月欺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暖意,原来他也是期待着的。
从此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他们密不可分,他们会是彼此在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烟火盛放,烛火辉煌,比翼鸟从黄泉尽头飞过忘川,在他们的头顶盘旋不去,彼岸花幻化成的玫瑰,尽数绽放。观看着这一场婚礼的恶鬼们,欢呼雀跃着。
唯独十殿阎罗、判官等,见此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
“孽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