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先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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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黄金蟒没事后，平月带着平司司走了。
林雪靠着桌子对段离嗤声：“一年过去，你怎么还没长进？我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你就真以为Snake承诺我什么了？觉得我会灭你口？把蛇放到她房间去就以为安全了？”
段离不吭声，和缝了气管的白化蟒一样，窝在椅子里，耷头拉耳。
这个样子瞧得林雪有点烦，她窝火地碾一脚地，很瞧不起的“啧”一声，掉头离开。
“行了，”扬医生给白化蟒打个漂亮蝴蝶结，庆祝它出院，“提回去吧，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要是不放心，你每天提下来我看看。”
她换到旁边床上，给黄金蟒崩坏的伤口再缝几个蝴蝶结，拍拍它的头，“你也滚，哪儿来哪儿去。”
“他来过吗？”一声不响的段离张了嘴，扬医生把弯针扔进消毒液，丢掉手套，冲洗手，擦手时瞥见段离湿润的眼睛，她一直看着她，在等一个答案。
扬医生知道她问谁，Jck。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扬医生回答她：“来过，送平月来。”
“不是说这个地方他不能来吗……”声音渐渐低下去，段离垂下眼皮，握住笼子把手，她不是非要答案，答案早在心里了。
路过3055时，她站在门口，盯着那个门牌号看了很久。
门从里面拉开了，惊了段离一跳，她慌张转过身，继续朝前走，走两步又掉回来，“你……”
平月等她说。
段离：“没事。”
她提着笼子走了。
平月按下冒头的平司司，“你牙还没长齐，等长好了再报仇。”
没长牙又怎么了，那条死蛇现在都动不了了！平司司把头偏开，不想听她的，她手劲死大，按住它的头、捏住它的脖子，强行带它下楼。
吃饭、喝水、散步、消食。
平月溜达一圈，没看见黄金蟒，兜里的肉团没处可喂，捏得碎碎的，塞平司司嘴里。
垃圾桶平司司吃得直打嗝，死死闭紧嘴巴转开脸，那只手没眼力见地追着它的嘴，指头从嘴缝卡进去，留下一粒肉。
烦。
不想吃了。
平司司拿左嘴角吃，右嘴角吐，沿路走，沿路吐，吐一地，身后追了一条水一样的蛇群，争先恐后抢肉。
这营养餐比蛇餐柜里的肉香，比佣人喂的香。
喂到医疗室门口，终于喂完，平月拍拍手，推开医疗室的门，扬医生不在，她从黄金蟒躺过的病床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手机。
平司司抽黄金蟒时，她放在枕头下的，开着录音。
回房间坐在椅子里听。
听着听着，她觉得哪儿不对劲，重听。
连听十遍，终于知道哪儿不对劲：林雪对段离说话的语调，太自信了。
自信得过了头。
段离才是上一届游戏的第一名，林雪是个手下败将，哪儿来的自信？
对第一名张扬地指指点点不怕被杀吗？
她接着往后听，越听越诧异——段离也认识Jck，听起来，关系很不一般，比林雪和Jck的关系还不一般。
想到段离刚才的犹豫，她是想问自己和Jck的关系吧？
录音不长，平月却得到两个信息。
一、要么林雪手里有段离的把柄，要么林雪有王牌。
二、段离对Jck的感情很复杂，可以利用。
林雪有点难搞，得想个办法搞定她，不能让她一直当搅屎棍。段离想杀平司司，那么……只能先淘汰她了
淘汰一个厉害的人，得先了解她。
“我听见……”秦玉立在门口，扒着门框，拿眼神上下检查路过的平月，“你没事吧？”
平月脚步顿住，计上心头，“帮个忙。”
……
平司司在四楼找到睡觉的黄金蟒，一尾巴扇醒它。
黄金蟒哆嗦着朝后退，心里咒骂不停——小崽子这么快就把毒牙长起来了？
它的伤还没好呢！
就在它越退越远时，平司司飞到它头顶：“帮个忙呗，去把和你打架的网纹蟒引过来。”
黄金蟒：“？”
你在说什么屁话。
平司司：“再和它打一架。”
黄金蟒：“？？”
救命！
平司司：“你打不过，我给你殿后。你不跟它打，它来找你报仇的时候，我和它一起打你。”
黄金蟒：“？？？”
滚啊！！！
……
晚上六点半，秦玉在餐厅寻了一圈，没找到段离，就去敲响了段离的门。
隔了很久，门才打开，段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片掩了眼角的微红，“什么事？”
“看你没吃饭……”秦玉提笼子的手心出了汗，拔高声音壮胆子，“——来看你死没死！”
说完她就跑，实在没勇气和上一届冠军面对面放狠话，为了平月，她真是舍生忘死！
平月欠她一顿饭！
脚抡得像风火轮，恨不得再插一双翅膀。
段离不解，忽然，她回头看向屋里的白化蟒，白化蟒奄奄一息窝在笼子里休眠。
就这个转身的间隙，黄金蟒吭哧吭哧逃进她屋里，网纹蟒在后面风风火火地追，满嘴的嘶吼咆哮就算是不懂蛇语的人也知道骂得极脏。
两条蛇冲进屋里就干了一架，黄金蟒身上有伤，不打，只逃命，一有机会就朝四面八方乱爬。
好不容易蛇笼前，它看见出馊主意的小崽子咧嘴一笑，一尾巴拉开了蛇笼的门，朝笼子里休眠的白化蟒口吐芬芳，白化蟒被它骂醒了，不顾身上的伤，冲出笼子就朝平司司扑。
平司司先跳到黄金蟒身上，支使黄金蟒往上冲，黄金蟒傻但不拉叽，直接往旁边躲，结果那死崽子也往旁边跳，白化蟒扑过来和黄金蟒撞了个头对头！
网纹蟒冲上去叼住黄金蟒的尾巴往死里咬，把刚缝合的伤又咬裂了！
搅浑一屋子水的罪魁祸首已经跑到窗上远远观战。
黄金蟒骂都没时间骂，痛嚎一声，拼着不要皮了，扭头往厕所冲。
它一冲，白化蟒跟着冲，网纹蟒也跟着冲。
三条蛇冲进去，平司司“嘭”地关上门，从窗口溜到厕所后窗那里，白化蟒看见它，一咬牙扑过来，平司司扭头窜进隔壁屋的窗里，吓坏了正在给蛇涂颜色的女生。
一路连跳带蹦地转开门把手，冲出走廊，爬上栏杆，和另一屋出来的黄金蟒齐齐往楼下爬。
爬进医疗室，它扑进妈妈怀里，妈妈顿时大喊：“扬路，你们的蛇又打架了！”
扬医生头疼地出来，黄金蟒和网纹蟒已经干翻了两张病床、办公桌、小推车，各种工具文件散一地。
扬医生嘬嘴就是一个气愤的口哨，打架的两条蟒颤巍巍分开——网纹蟒是气不过，每次快要绞死它时，都有人来插一脚，黄金蟒是疼的，尾巴又伤了，这次连背上都破了几个口。
它虚弱地爬上一张还算整洁的病床，等待扬医生给它治伤。
扬医生把着它的脑袋往外一送：“滚！”
“？”
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黄金蟒瞪大眼珠，茫然无措。
它朝平司司扭头，那小崽子和那个人都不见了。
就这扭头的瞬间，扬医生提起它丢了出去，网纹蟒缠在栏杆上嘲讽它：“废物！活该！”
网纹蟒：“？”
网纹蟒：“？？”
网纹蟒：“？？？”
缺德！
秦玉在楼上撕心裂肺地大喊：“段离！你的蛇跑了！快！往那边跑了！在那儿，快！快快快！”
白化蟒受了刺激，一直跑一直跑，到处找那条小崽子，东边窜西边钻，嘶嚎不绝。
段离焦躁地去拦，拦不住，从三楼跑到一楼，追了十多圈，浑身是伤的白化蟒终于累了，软在地上。
她弯腰去抱它，心有所感地抬头，秦玉撞见她的视线，愣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往后缩，人也下意识往对面瞟。
段离顺着她瞟的方向看过去，是自己的房间，3070，房间门大开，几条蛇突然在她房间里暴乱，她忙着追白化蟒，没来得及关……
还没抱稳白化蟒，她拔腿往楼上跑，白化蟒的尾巴拖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迟了。
平月从她房间出来，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靠在3078门口的林雪。
林雪翘着嘴角，似笑非笑，一双黑眼珠黑得像一口吞过很多的人的枯井，把平月静静照着。
段离极力稳住自己，和平月擦身而过，回房间，关门，反锁，封死窗户，厕所的门……所有有可能钻进蛇的洞口。
屋里摆满了洋娃娃，各种各样的洋娃娃，死气沉沉又精致的洋娃娃，她没去看那些洋娃娃，而是翻开床头柜的书。
从图书室随手拿的书，《前路漫长》，她没看过，不知道讲的什么故事。
她翻到中间那一页，夹在里面的照片不见了。
她点亮手机，锁屏壁纸是两个人。
她和……Jck。
他们站在海边，大海那么辽阔，天际那么广，他们却可以占据半个画面，在广袤无垠的空寂世界手环腰，笑着看镜头。
“咚——”
门被敲响了，一声，这是林雪淘汰人的惯用手段。
心理暗示，让门里的人惊慌失措，慌乱的人总会做错一些事——以为锁好了门，却没扣紧，以为关了窗，却留一条缝。
她就从那些遗漏之处钻入，淘汰她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