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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ss7 宁梵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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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梵音走后,谢韫玉屏退侍从,看向许闫的目光逐渐由担忧换成喜色,笑着开口:“孤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故人。”
许闫面色微动连忙垂眼拱手:“殿下说笑了。”
赵洛凌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同僚在心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你也有这幅模样。
谢韫玉笑笑,心里记挂着刚刚脸色不对的宁梵音便开门见山道:“二位都是皇姐的亲信,我也信得过二位,此番让你们前来是又件事要你们帮我查。”
许闫猛的抬头:“殿下尽管吩咐就好,皇城司的主子只有天家。”
赵洛凌心里暗骂,少见这家伙有这么着急表忠心的时候,忙上赶着接道:“全凭殿下吩咐。”
谢韫玉又笑,从袖口里翻出一个信封没等他起身,许闫几个大跨步上前接过。
谢韫玉惊讶一瞬随即指着许闫手里的信道:“这是当年宁家谋反的证据,你们帮我查查其中明细。”
赵洛凌一个弹射起步追随同僚而去,凑上前听到此话脸色刷的一变,试探性地问道:“殿下这是?”
谢韫玉正了神色,肯定道:“嗯。”
赵洛凌面露纠结:“殿下可知这有什么后果?”
天底下唯一留下皇室血脉要查当年的谋逆之案,而现世唯一留存的反贼后代就只有刚刚还在殿内的宁梵音。
宁家判下谋逆之罪时宁梵音才五岁连进国子监当伴读的年纪都不到,届时这位帝卿大人也才十四岁素日待在宫中,二人应当没什么交集才是。
这会儿把这板上钉钉的旧案翻出来查总不会是为了给当年才五岁的宁梵音按上什么罪名吧?
赵洛凌心里滚过多种念头,谢韫玉脸上笑意稍淡只是看着许闫手里的东西淡淡道:“两位大人拆开了看看就知道了。”
赵洛凌一脸狐疑的凑到许闫身旁去看,开头还不见什么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沉。
短短几页纸后,赵洛凌整个人的神态和气势都转了个变:“殿下可想清楚了?这不仅与天家无益还有损天家声誉。”
谢韫玉不动声色地换过另一叠杂谈看,“错的终究是错的。”
赵洛凌看向许闫,这丫的竟然在发呆,无奈应道:“皇城司直属天家,您是现世唯一的天家血脉,臣自当唯您马首是瞻。”
“有劳赵大人了。”谢韫玉笑着点头而后道:“赵大人先请我留许大人还有要事相谈。”
赵洛凌心生疑惑又不敢多问,正盘算着如何避开众人又确保自己不听到殿内两人交谈时就见殿外原本看守的人也尽数不见,只留一个身姿如松的宁梵音。
听到声响女人率先转动身子看向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赵洛凌早已猜出对方的意思,拱手道:“宁姑姑,许大人还有要事和殿下相商,臣便先出来一步。”
宁梵音瞥了她一眼,便又不知想什么死死盯着未开的殿门。
赵洛凌轻叹一声走到宁梵音身边道:“宁姑姑这又是何必,若是真好奇何不亲自问问帝卿?”
宁梵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赵洛凌知她性子,撇嘴只觉得人生无趣身边几个同僚都是一个性子,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眼前这个更是,不仅硬脾气还爆路过的人都要绊一脚。
百无聊赖地盯着天空的飞鸟,忽然听到耳边那道她以为不可能回答的声音。
“他若想让我知道我便知道,若不想我便不知。”
赵洛凌哑然,瞪着眼看向宁梵音:“你...”
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想着刚刚谢韫玉要她们查的东西,赵洛凌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太过惊世骇俗而被她强压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阉人,怎么可能配得帝卿。
就算谋逆之罪另有隐情,这身体是不可能恢复的,就算两人真有什么朝中也是不可能有人答应的。
这位帝卿啊,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莫过于他那个肚子了吧。
赵洛凌摇了摇头把离奇的念头甩去,就看到自家同僚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连忙扶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许闫:“这是怎么了?”
许闫摇头:“没什么,回吧。”
赵洛凌将许闫的胳膊架到脖子上,忙对宁梵音道:“宁姑姑,回见。”
许闫神色恍惚地对宁梵音点点头顺着赵洛凌的力道远去。
两人皆没发现许闫出来后瞬间变得阴鸷的宁梵音有多么骇人。
站在原地跟座冰雕一样无情散发冷气的宁梵音被一双干燥而温柔的手以及温润轻柔的声音打碎:“怎么了?”
男人拉着她的手仰着脑袋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面色这么差?”
宁梵音的指尖微动,盯着谢韫玉那张她在心里描绘了三年的脸,这张脸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点微末的变化她都了如指掌,可就是这样一张熟悉到快要刻入骨髓的脸,这一个她以为已经全部吃透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悉知他想法的人。
骗她,瞒她,弃她。
即便心里清楚对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所作的一切可能都是为了那个位置,为了延续所谓的天家香火。
她还是会在对方偶尔表露出的关心时无可救药地一次又一次落入对方的陷阱。
“谢韫玉。”
听到名字的男人惊愕地抬头。
“你到底要什么?”
宁梵音一错不错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眼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我...”谢韫玉只觉得脑子里像浆糊一样,差点将打算全盘托出,可骨子里透出的阴寒把他冻了个清醒。
“没什么。”男人笑笑,将手探进她手心:“手怎么这么冷?”
宁梵音眼里的希冀散去,冷着脸看着谢韫玉拙劣的演技。
撒谎,转移话题。
被牵着拉进殿里的宁梵音忍着气抽出一直带着身上的折子。
“这是刚递上来的折子,殿下身体可以调养但这驸马之位不得不选,这是她们呈递上来的人选,殿下看看有没有心仪的?”
谢韫玉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松开宁梵音的手,焉头焉脑地坐回椅子上随意瘫着;“这点小事梵音做主就好。”
少时经常被拉出来做男子典范的帝卿何时有这么懒散过,端庄、贤淑、温良这些才该是他身上该出现的形容词。
而不是现在这样软着骨头毫无形象瘫在椅子上仰面朝天晃荡着脚丫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宁梵音随手捡起谢韫玉身上因为动作不规矩滑落肩头垂到地上的衣袍,一边帮人理着衣服一边问道:“殿下不若说说喜欢何样的女子,奴好替相看您着。”
何样的女子?谢韫玉突然偏过头来看向宁梵音,“梵音觉着呢?”
宁梵音喉咙一紧,半晌丢盔弃甲般转过脑袋道:“奴不知。”
不知吗?谢韫玉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拂了宁梵音的手,怒气冲冲道:“不知道便算了。”
猝不及防得了一记的宁梵音面色一冷,伸手把想要从椅子上跳出的谢韫玉拉回,声音也带了几分怒气:“好端端的,闹什么脾气?”
谢韫玉咬着牙执拗的把脸转到另一边,就是不想看宁梵音。
宁梵音本就压着脾气处在爆发边缘此时更是怒上心头,一把擒着谢韫玉的脸转回来质问道:“你甩什么脾气?”
本就满腹委屈的谢韫玉也恼了起来,拿手使劲掰扯宁梵音禁锢他的手,不服气道:“我闹脾气?你又是仗着什么身份敢这样冒犯帝卿?”
“冒犯?”宁梵音轻嗤:“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殿下教我的吗?”
宁梵音说着脸越凑越近,直到两人鼻尖相抵才用着宛如情人之间呢喃的声音说道:“这双手难道不是殿下吩咐的可以无所顾忌的落在您身上?”
“这双眼睛难道不是殿下吩咐的要时时刻刻注视着您?”
宁梵音拿手指着自己左胸:“这颗心脏不是您吩咐的要永永远远为您鼓动?”
“我冒犯?”
鼻尖自男人脸上滑过,宁梵音带着泄愤的力道咬上男人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再冒犯也是殿下教的。”
落在手上推拒的力道逐渐弱了下来,尝到甜头的宁梵音心情平静下来,主动退开观摩男人神态。
男人低着头,从上面看去只能看到藏在发间通红的耳尖,半软在她怀里的身体也带着颤意。
“既然...”谢韫玉的指尖点在她手背;“既然这些记得这么清楚,那为何...”
“为何我回京到现在你都不曾对我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