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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ss 6 宁梵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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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梵音没有拒绝谢韫玉的理由,匆匆应了好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她怕再不走对方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剐她的心来,但回到住处当即就召集暗卫出来。
“查!我要知道帝卿这三年在明因寺里都发生了什么?!”
“是。”
虽说已着人去查,但宁梵音心里依旧郁气未解,她想不通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变得面目全非、翻脸不认人,当年明明是他不肯放手的。
她的殿下好像有点坏掉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宁梵音再气第二天还是早早等在梧桐殿前,今天是谢韫玉第一次上朝,她不放心得一直看顾着。
心里是关切担忧的,宁梵音的面上就不是这样了。
梧桐殿的酒洒宫侍困意未消还打着盹呢就见到远远走近一个面色铁青满身煞气的女人,脸黑的都能和城墙媲美,吓得扫地的宫侍困意也没了,哈欠也不打了,扫帚抡的飞起。
地上的落叶就这么在宁梵音经过的时候乘着扫帚扬起的风落到她的朝服上。
完了!宫侍吓得下跪指磕头,还没等他把求饶三部曲全部完成,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长舒一口大气起身,就远远瞧见守在宫门打盹的宫人也被这浑身仿佛笼罩着黑气的煞神吓得够呛。
“叫你们打盹!呸!”酒洒小厮谩骂着,心里只有没被降罪的快意和看人受灾的幸灾惹祸。
而门外守着的两个宫侍在宁梵音的指示下起身,强撑着吓软的腿站了这辈子体态最端正的岗。
服侍好谢韫玉的青云打开房门正巧与门口等待的宁梵音看了个对眼。
青云稍稍扫视了下宁梵音的全身,昨夜刚下的雨,地面水未干,但宁梵音的衣摆却不见深色的暗点,想必已在门外等待已久。
便对旁边的宫侍呵斥道:“宁姑姑来了这么久,你们也不会通报一声?”
“奴不敢,是宁姑姑特意嘱咐莫要吵到殿下休息这才没进去通报。”
青云撇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侍还要训斥,就被宁梵音打断:“行了,是我让她们别通报的,殿下如何了?”
话音刚落,一席蓝衫的谢韫玉从门后款款而来,先帝刚崩,朝中上下穿不了鲜艳的衣服。
谢韫玉回来的这几日除了白衣就是白衣,而且一件比一件素,今日这样完全按照帝卿规制装扮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宁梵音乍一眼看到还有些晃神,恍然间好像见到了三年前的殿下站在她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招手叫她过去说:“梵音,来,今日我教你...”
“啪嗒。”昨夜残留的雨珠汇聚顺着屋檐流下落到地面的水洼发出一声脆响顺带也唤醒了思绪飘忽到三年前的宁梵音。
俯身行礼:“既然殿下已经准备妥当,那就启程吧。”
谢韫玉看着只弯腰不伸手的宁梵音眼里划过一丝失落,伸出一半的手默默收回,朝两边宫侍看去,吩咐道:“以后早上准备好热茶点心等宁姑姑来。”
两边宫侍行礼:“是。”
谢韫玉急着去看宁梵音的表情却因对方低着头没能瞧见,抿唇又道:“以后梵音若是早来了就到偏殿先用点点心。”
宁梵音将头垂得更低:“谢殿下厚爱,不过是分内事不应优待。”
谢韫玉拢了拢袖袍知道宁梵音是怒气未消不想承他的好意,眼神暗了暗,有些不服气道:“那以后我也起早点和梵音一块用早膳。”
宁梵音哑然,抬起头看人,对方看起来面色如常,实则脸崩得紧紧的,心里不知怎样变扭委屈。
他身体不好能多睡点自然要多睡,现在竟这般闹小孩子脾气用自己的身体与她斗气,宁梵音心里窝火,只得想着对方这三年可能又生了什么脑袋上的疾病这才和先前差别那么大。
心里直念着不和病人计较不和病人计较不和病人计较才把火气消下去。
谢道:“奴谢过殿下。”
这下谢韫玉的脸色才算好看起来,宁梵音悄悄打量着男人,身为帝卿还是极其受宠的帝卿谢韫玉的礼数极好,喜怒不形于色可谓是深得他那两位最宠他的帝王深传。
当年若要问宫侍最想去那处当差,梧桐殿必当魁首,都知道这位帝卿性子温和从不对下人打骂,甚至还有不少宫侍得过他的照拂,侍奉的小侍哪个不希望自己能到帝卿手下侍奉。
就连她也曾得到过他的恩惠,三年侍奉的时光也是她九死一生挣来的。
谢韫玉,我一直看着你。
你呢?看向我时,是玩笑,捉弄又或者真有几分真心?
谢韫玉第一天上朝可谓是无风无浪,朝堂中的大臣都默认这位帝卿不过是个空壳的躯壳。任她们在地下高谈阔论也未曾知会过高坐的男子半分。
宁梵音舌战群儒时分了点心神挂在男人身上,谢韫玉脸上无悲无喜永远挂着那张温和有礼却没有人味儿的笑脸,远远望去倒真像她们随意丢上去做工精美的人偶。
早朝结束后宁梵音借着谢韫玉代理国事的由头唤了干办皇城公事进宫仪事。
两位玄衣高髻的女子互相推搡着走来,其间时不时额头相抵交谈一二。
“喂,闷葫芦,你觉着今天是谁叫咱们进宫?”赵洛凌凑到年闫耳边挑眉问道。
年闫板着脸,刚正不阿:“天家之事不可妄言。”
赵洛凌:......“你这样很没趣你知不知道?小心没朋友。”
被同僚一击重锤的年闫不做声,本该坚毅有神的眼睛却闪烁起来。
“两位大人这边请。”
宫侍领着两人入殿,殿内是闹了变扭还没和好的宁梵音和谢韫玉,屁大点的地方位子留给谢韫玉坐了,宁梵音就站在礼数之内却离谢韫玉最远的地方。
谢韫玉自然难受,手里将奏章攥得死紧,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东西只有余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女人,见宁梵音完全不为所动,手指的力道越发重。
终于在那份杂谈要彻底被帝卿大人揉捏成废纸前,宁梵音开口将它解救了出来:“殿下再这么捏下去,范大人收到回复后怕是要以为您对她多有不满。”
“哼。”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可怜的杂谈终于逃脱魔爪啪嗒一声与其它同胞团聚。
许闫和赵洛凌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局面,皆是尴尬的不敢上前,赵洛凌动静最大拉着同僚的胳膊猛一个转身猫着腰就想偷偷溜走。
被眼尖的宁梵音抓了个正着,阴恻恻道;“两位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城司现任掌事是谢韫馨上任时一手提拔上来的,宁梵音当时是她身边的大红人,是以三人还算熟悉。
“嘿嘿。”赵洛凌腆着笑,一把拉着许闫往地上过去。
“臣赵洛凌,现任干办皇城公事见过帝卿殿下。”
话落大殿内诡异的陷入一阵沉寂,赵洛凌转头看向迟迟没有声音的好友,见许闫正呆呆地望着大殿正空那个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帝卿。
我的亲娘舅喂!什么时候犯花痴不好这个时候犯花痴,盯着人家帝卿看这是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喂!
“许闫,”赵洛凌悄悄扯着女人的袖子,小声唤道:“许闫,许闫。”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终于是忍不住悄悄挪动小腿给人踹了一脚:“干嘛呢,也没见你这样啊?”
复又抬起头,满脸惶恐地对谢韫玉解释:“殿下,这娃子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您见谅,见谅。”
许闫闻言回神低头行礼:“臣许闫见过殿下。”
“平身,为两位大人看座。”
宫侍得了令哼哧哼哧搬着椅子穿梭,一旁观察已久的宁梵音不知何时面色铁青,眼神更是阴狠的吓人。
其中有下人偷偷抬眼对上女人的视线吓得手里茶水不稳尽数摔在地上,些许茶水溅到宁梵音衣袍鞋面落下一个个暗色的水渍更是吓得那宫侍忙跪爬着上前手里胡乱的拿袖子擦着,嘴里止不住的道歉:“奴该死!奴该死!”
宁梵音冷眼看着不断求饶的宫侍,心里阴暗血腥的念头不断翻涌,她是真想借着怒气把这不长眼睛的宫侍拖出去杖毙,却因着身后那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人硬生生压住了这个念头。
声音如冰:“下去吧。”
短短三个字就将原本视线落在宫侍身上的谢韫玉立刻将目光投回宁梵音。
“梵音?”不过脑子的担心先一步问出。
宁梵音转身,目光像蛇一样在许闫身上转了一圈而后隐下神色面色如常地对谢韫玉行礼道:“既然殿下想见的人已经到了,那臣先退下了。”
谢韫玉看着女人明显不对劲的样子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因着他人在场默默咽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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