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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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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切无所察觉的宁梵音焦急地带着怀里不断哆嗦低咳的人回到梧桐殿。
“聂云!叫聂云过来!快点!”
宁梵音抱着谢韫玉狂奔,边嘶吼地喊着。
谢韫玉感受到了女人的焦急,带着些难以言状的愧疚伸手松松垮垮地揽住了女人的脖子,想让人放松些。
宁梵音急得连咳成这样的人哪来的力气都没有怀疑,把人抱到床上就玩命地倒水,脱鞋,褪袜,除外衣,裹被子一气呵成。
被裹成粽子的谢韫玉:...“咳咳。”
男人滚烫的呼吸放大了宁梵音心里所有的不安,忙用额间相触。
直愣愣盯着人的眼睛:“发热了是不是?”
被女人眼底的担心烫得瞳孔紧缩,谢韫玉屈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随后低头,垂眼敛下眼底的情愫。
在心里骂道:
谢韫玉,你真恶心,利用别人的关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谢韫玉越是安静,宁梵音就越焦急。
再次催道:“快!让轻功好的影卫把聂云带过来。”
“是。”梁上传来些微声响,就有一道黑影划过。
谢韫玉突然抓着宁梵音的衣袖把人往下拽。
感受到拉力的女人立马蹲下身子询问:“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聂云很快就来了,殿下忍忍好不好?”
女人的每一句关怀都像刀一样凌迟着他心里那块名为良知的肉。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女人拽了下来,让两人得以得到平视。
他好像真的烧糊涂了,连宁梵音的脸都瞧着有些模糊。
“梵音...梵音。”宛如濒死之人的低语。
宁梵音急得手都在抖,她把脸贴在男人面颊侧,脸侧不断传来能灼烧人呼吸。
“我在,我在,韫玉不要睡好不好,我在这里。”
谢韫玉有些糊涂了,他好像看见了那个知道一切真相然后毫不犹豫抛弃他的梵音。
女人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就好像他们从未认识过一般。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宝儿吧...发...”最后零星两个字被呜咽吞没。
宁梵音只当谢韫玉又做了关于先皇和昭阳帝的噩梦,半点没往自己身上猜。
“乖,宝儿。没人怪宝儿...”把人半揽进怀里,一边轻拍着背,一边晃着身子哄着。
“没人舍得怪宝儿...”
被魇住的谢韫玉依稀听到这句话,本就混沌的目光又变得黯淡。
是不舍,而不是不会吗?
宝儿...“宝儿错了...”
等到聂云赶到梧桐殿的时候,床榻上相拥着大汗淋漓的两人。一人比一人的脸色差。
尤其是宁梵音明明生病的不是她,却也惨白着一张脸,面色形如枯槁,就连看见聂云来时的神色都有些疯疯癫癫的。
聂云一瞅谢韫玉这状态就知道对方定是没有谨遵医嘱出去乱跑。气得抓耳挠腮又没法对晕过去的人发火,只能一通气撒在唯一清醒的家属上。
“一个个的,闹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你们喂毒了呢!”
宁梵音紧了紧嘴唇,心里针扎似得疼,聂云匆匆为谢韫玉施针稳定病情。
便到偏殿写方,宁梵音一路跟着聂云,半晌突然开口道:“殿下他...心病很重吗?”
聂云搁下笔,漫不经心道:“很重啊,重到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足以送他见先帝。”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世家的仇足以把谢韫玉压到这份上吗?可他不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聂云看着宁梵音叹了口气:“如果姑姑也不知道,那天底下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那个毁帝卿清白任被牵挂的女人到底是谁?
“宫中有过一次大清洗。”聂云突然没头没尾道。
宁梵音从床边站起走到聂云跟前:“你想说什么?”
聂云缓缓抬眼,窗外透进的夕阳映在女人的瞳孔模糊了其中的意味。
“是姑姑外遣在先帝身边做事的那段时间,据说源头就是这梧桐殿。”
宁梵音皱眉,脑里飞快的闪过什么,等她想要抓住时又瞬间溜走。
守在谢韫玉的三年时光中,最后三个月她基本上是在当时还是太女殿下的先皇身边待着。
当时她以为谢韫玉问她是否想要跟随太女是存着帮他阿姐巩固皇位的心思。
虽然现在看来他们俩的想法有些偏差,但那三个月里她只有每个月休沐时会回梧桐殿。
也是那个时候谢韫玉表现的和以往完全不同,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格外奇怪。
往常完全不在意一起洗漱吃饭的谢韫玉会突然介意并把她推开。可每每没推开多久后面又会以一种无法开口的大胆行径去挑战她作为一个女子的德行。
她还记得当时她以为是谁给殿下找了那种不堪入目的书籍所以才叫那人的做派越发孟浪。
但今天依照聂云的说法来看,梧桐殿进行大清洗的时候就已经出过事情了。
谢韫玉不是苛责下人的人,能如此绝情的将里面的下人全部洗干净那只能是出了一件让谢韫玉感到不安,必须得死死瞒住的事情。
也就是...银纹?
但梧桐殿的大小事一直帝是她在负责,哪怕是藏在暗处的影卫也是遵照她的吩咐去做。
要是她走的那三个月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又或者这一切谢韫玉都刻意做了遮盖。那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瞒她吗?
为什么当时就没多注意一点儿呢?也不是完全没发现梧桐殿的人员有变动。为什么就没多留心一点。
宁梵音突然愤恨起了当时满腔想着要在心上人表现而忽略良多的自己。
若说那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好像就是昭阳帝寿辰,因为皇太夫和皇君接连逝世的缘故,近六年来大衍一直不曾大兴办过宴会。
唯独那一年昭阳帝恰逢六十大寿,在太女的建议下大办一场。那时她还跟在太女身边宫宴上也就只跟谢韫玉近距离接触了一次。
那时宫宴上她还着了道,准确来说是帮谢韫玉挡了一道。
有人在谢韫玉的酒水里下了春药,谢韫玉递过来时她并未多想直接一饮而尽。帝卿殿下酒量一向不太好,宴会上的酒水基本都是她悄悄帮人解决。
她对谢韫玉从来不设防,也相信女皇和太女殿下对谢韫玉的在意程度。便没料到有人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当众给帝卿下药。
可能是因着太监的身份中药,又或许是宫里太医医术高超。第二日醒来她一个人在房内,衣衫整洁,床榻干净,倒是什么也没发生。
那段时日世家闹得凶,她第二日醒来也来不及多看谢韫玉一眼。马不停蹄出宫去了太女府。
现在想来,当时要是多留一会儿,也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及此,宁梵音突然狠狠砸了一下腿,吓得对面的聂云一个激灵。
“你这又是做什么?”聂云说的又急又快,轻轻瞪了宁梵音一眼,有些心悸。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宁梵音面沉如墨,一双漆黑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得吓人:“殿下莫不是就是在那时失了清白的?”
谁?究竟是谁伤害了谢韫玉,她竟然还不知晓?
光是假设就足以让宁梵音怒火中烧。
她死死盯着聂云势要在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聂云一愣,她是帝卿殿下的专属御医,七日必诊一个平安脉。自谢韫玉出生起就不曾断过。
只有那段时日,别说诊脉了梧桐殿她都没能进去,不知道谁给她找的活去什么千里之外的雪山采药,可把她这一把老骨头折腾坏了。
再一回来就是帝卿殿下小产,紧接着连夜出宫去了明因寺。
谢韫玉这一去明因寺可苦了她,每月都要跋山涉水跑去明因寺给人看病。看完还要吭哧吭哧地跑回来交差。明明寺里就有备好医师,还要来回折腾她这把老骨头。谁看了不说一句可怜。
现在听宁梵音这么说,聂云也明白了当时闲着没事干折腾她这把老骨头的罪魁祸首是何人了。
于是道:“下官不知,那时下官被遣去雪山摘药去了。”
宁梵音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奇怪:“...让你去雪山摘药?”
聂云绷着张老脸,木讷地应了声:“诶,当时我听到的时候也是你现在的反应。”
自觉将一切串起来的宁梵音失了对谢韫玉闭口不谈那个女人的恼怒,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排解的心疼。
谢韫玉那样一个倔脾气当时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着宁梵音突然头也不回地转身,聂云又被一惊一乍的宁梵音吓得一个哆嗦。
再一回神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余噼啪作响未关严的房门。
罢了,小辈的事情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她还是做个快乐的老家伙就好了。
这边聂云哼着小曲拿着药方到后院煮药。
那边宁梵音已经回到寝宫,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双手握住男人从被子下露出的手,边把脸贴在人的手背,低声喃喃道:“殿下,我该怎么办啊?”
如果那些猜测是真的,她该有何颜面去见谢韫玉。身为他的影卫却连护人周全都做不到,甚至连对方受害了都不知情。
这样要她拿什么底气奉上自己的影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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