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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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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玉目光凄惘,看着宁梵音的眼神里总透着股凄凉。
宁梵音蹙眉,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里的万般忧思。只是赌气地想让眼前的人能意识到她也已经到了可以娶夫的年纪,所以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她。
忽的,眼前人薄唇微启:“梵音,我任你欺负好不好?”
大脑一片空白,谢韫玉为什么这么说?他知道这么说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还是说他自以为拿捏了她,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诱她犯罪。
可是,“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都在往她梦寐已久的地方实现,可她还是执拗的问:“为什么?”
有些......不识好歹。
谢韫玉只是笑,手里桃枝再红都不及人朱唇艳。
有点像桃花妖,专门来骗她精气。
抬眼与人对视,还是那种刚死了妻主的寡夫桃妖。
不等人言,宁梵音又道:“别这样看我。”
谢韫玉回神,笑容有些勉强整个人看起来更丧了。
一股棉花堵在胸口那样闷烦,宁梵音张了张口:“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心里一急,说出来的话都胡了,“你本来答应我的。我们和好,像以前一样好,所以没有欺负不欺负的。”
说完,宁梵音脸上也罕见的浮起一点淡淡的绯色,额头挂上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直勾勾盯着的眼珠子也东瞟西瞟落不到实处。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接着谢韫玉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宁梵音唇角一勾,任由两人之间桃枝挤压流出的花汁染沾衣袍。可盯着怀里觊觎已久的人儿,想到刚刚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又有点想咬人的冲动。
谢韫玉这举动应该也是觉得他们之前好过吧?她说得那样好是真真切切存在,两个人共同认定的好吧?不是她一厢情愿对不对?
想着勾起的唇角又一瞬耷拉,宁梵音沉了沉眼神,用不容拒绝地力道揽着男人的腰身往身体里按了按。让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无处遁形。
“殿下”,气息在耳畔吐纳,“答应我。”
宁梵音埋怨似地把脸贴在谢韫玉脸颊亲蹭,有点像蛇类亲昵人的动作。两人呼吸交织,连心跳也紧锣密鼓的交叠。
“我们要天下第一好。”
!?什么?
向来心思缜密,洞察人心的宁姑姑表情也有了一瞬的迟疑。
脸侧忽的被什么东西轻飘飘的扫过,宁梵音直起身子看去。谢韫玉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拉着她的衣袖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对方眼睛里似乎还透着些狡黠,宁梵音有些恍惚,不然耳边怎么会宛若萦绕着儿童的脆声。
“您闹我?”谢韫玉有些温怒。
这是能开玩笑的时候吗?这人怎么回事,能一句话把所有旖旎都打散。天时地利都有了,偏身出一个木桩子人。
简直是气煞我也。
“没有没有。”谢韫玉软了神色,人也靠着宁梵音贴上去,一双温软的手攀在女人肩上,迎上去道:“只是想起你刚来的时候。”
“刚来的时候?”宁梵音稍稍往后站定,手也扶在男人腰身,让人攀得更稳些。
“是”,谢韫玉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颇为温婉,“那时你刚来,被我拉着偷跑出宫满嘴说着不行不行有违宫规。结果出了宫门转头就给我箍住了,好说歹说都不放手。”
谢韫玉说着,宁梵音也跟着回想起来。那时她刚到这人身边还摸不清他的性子,才上职两天主子就拽着她要偷偷往宫外跑,还拍着胸脯说什么绝对不会被发现。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架不住人软磨硬泡,那时她身量甚至都没长高比谢韫玉要稍矮一头,连帮着遮掩身形都难。偏生这家伙是个惯犯仍是靠对宫里的熟悉带着她给翻了出去。
后来的事情她也记起来了,一矮一高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高高的围墙上蹦下来。谢韫玉那干脆利落的劲吓得她心脏都停了两秒。
接到人后更是愣了好几秒才敢松手,把人安安稳稳地放下后才发现她的手心和后背早就湿透了。
结果这个没有个年长样的主儿,呲着个大牙老神在在往她肩上一拍,佯装老成边点头肯定道:“干的不错,接得很稳。”
现在想想就是当时胆子太小,要是换到现在包给人脑袋上来一瓢,叫他长长记性。
但谢韫玉明显更惦记的是后面发生的事。
“才从宫墙上跳下来,沿街路过一群小童,扎着小辫吵吵嚷嚷的争着谁与谁玩得最近。”
宁梵音的眼神柔了柔,似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耳边也跟着响起脆声的童音。
“你跟谁好呀?”
“跟你好!”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记忆里的声音与耳畔清冽的嗓音重叠在一起,宁梵音有一瞬的失神,落在人腰上的手无意识摩挲着,喉间滚了滚。
“殿下也要与我天下第一好?”
谢韫玉开始得理不饶人了,斜睨了眼宁梵音下巴高高一扬,扭过身子:“我才不呢,刚刚是谁以为我拿童言逗乐?分明是有些人记性不好还倒打一耙。”
宁梵音最受不了谢韫玉耍起小性子的模样。是谢韫玉最真实,最原始的模样,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他身份,地位和那副不太好的身子的模样。
古灵精怪,只是养在家里备受宠爱的儿郎。
“可是我想跟殿下好。”
宁梵音将人拢进,下巴也亲昵地搁在谢韫玉脖颈间,声音有些闷,却想抓勺一样听起来挠人得紧:“想跟殿下天下第一好。”
谢韫玉睫毛颤了颤,想问傻不傻呀,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呆子。”
宁梵音不依不饶,抱着男人的腰平地晃起了秋千:“好不好嘛?殿下。”
这一晃晃得谢韫玉眼也迷了,智也失了。只知道不住地点头连声应着:“好好好。”
宁梵音满足地笑了,拿到心爱东西的她有了闲工夫去深究其他的事。
两人之间被挤压的桃枝落了不少碾碎的花在地上,宁梵音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殿下是知道今天的日子,专门等我来的吗?”
谢韫玉身体一僵,耳廓就在宁梵音眼皮子底下渐渐的红了。
“那你喜欢吗?”
怀中的人挣扎的调了个头儿,恰巧宁梵音也想看看人现在的表情,从善如流地松了手,然后成功获得一个粉红馅的帝卿。
“喜欢吗?”
男人不得答案誓不罢休,嘴里挂着喜欢吗?喜欢吗?眼底却隐隐凝着威胁,大有一副说不喜欢就把这殿掀了给你看的架势。
宁梵音闭了闭眼,自觉拿眼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把人揉进怀里,哑着声音道:“喜欢,哪儿采的?我竟不知宫中桃花开的这样好。”
怀里的身躯频频发出轻颤,宁梵音知道是这人又瞧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偷着乐呢。
但她就是不想事事都如了谢韫玉的意,偶尔也让她发发脾气吧。
果不其然,身下响起的声音还带着憋笑的意味:“宫墙边采的,说你记性不好不冤枉吧?就是咱以前溜出去的那堵。”
谢韫玉的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宁梵音却一把把人拉开,沉着脸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把想了六年的事情实现。
“碰!”
一声爆栗子的脆响,只见谢韫玉捂着脑袋要往墙边蹲去,被宁梵音一个提溜提起,“多大个人了还往宫墙上爬,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谁来担这个责?”
谢韫玉疼得眼里都闪起泪花,却敲不出几分可怜,一双美眸怒目圆瞪眼里的火星子都要溅到宁梵音身上了。
“你......”谢韫玉抬了个手,又觉得额头上还是突突的疼扰得他半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得放下手捂着额头靠在墙边缓解。
宁梵音也是气狠了,咬定要给谢韫玉一个教训。今时不同往日,放在以前哪怕谢韫玉在身上贴个我是帝卿丢到大街上都没人敢劫,指不定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可现在会护着谢韫玉的人早就没了,别说大摇大摆的上街,就是密不透风的护在这宫墙里外头都有数不清的人想送他上西天。这人倒好,还敢翻宫墙,半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安危。
两人一站一靠僵持了半晌,谢韫玉原本心里也满腹委屈,甚至觉得宁梵音脑子抽了突然给他来这么一下。
可痛劲一过,那张紧绷到极致的脸清晰的显现在眼前时他那快要冲破头顶的怒气又“嗞”的一下,全给浇灭了。
“我带着青云和暗卫腿过去的,没出宫门,站在底下看暗卫跳上去摘的,最好看的一株。”
听完谢韫玉的解释,宁梵音也意识到是她小题大做了。可刚刚她心里漏的那一拍确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看着人不说话。
于是乎,她就在谢韫玉脸上看到了那个她见了无数遍的表情。摇头叹气,缓缓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落到她肩膀处。
“安心,我有分寸的。”
宁梵音低头瞧着那只伸到一半啪一下举起的手,心里暗笑,但面上不显。
“嗯。”
末了,谢韫玉脸上浮起淡淡的倦意。
宁梵音下意识往窗外望天色,她回来应该也没过多少时间,谢韫玉如今精神这般差了?
将心里的疑虑按下,宁梵音上前两步将谢韫圈进怀里,轻车熟路地抱到床榻上,褪衣脱袜一气呵成。
给人掖被角时却被拉住了手:“还没洗漱呢。”
谢韫玉像是累极了,沾了床就困,这会儿瞧着眼睛好像都要睁不开了。还拉着她闹着要洗什么漱。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终究是宁梵音架不住蹲麻了的腿,站起身来拍着哄道:“知道了,待会给殿下拭身,安心睡吧。”
知道宁梵音对他从不食言,谢韫玉轻轻点了点头安然睡去。
等人睡熟,宁梵音轻手轻脚地走出殿外。
青云正候着见人出来忙不迭迎上去:“姑姑,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外人在场时,青云对宁梵音喊的还是姑姑。
宁梵音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吩咐道:“打点热水来,要两张帕子。”
那人擦身子也要将部位分清楚来,要是她一张帕子从头擦到尾被人知道了定要得一天闷罐。还是仔细些好。
青云也是谢韫玉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主子习惯顿时就明白了宁梵音的言外之意,俯了俯身,应道:“是,奴亲自下去盯着。”
宁梵音又回屋子等水,等着等着又生出几分踌躇来。
是留还不留呢?
谢韫玉身上还有某个不知名的女人留下的银纹,这事也不确定青云知不知情。
若是知情,虽说青云名义上认她做主,但心底肯定还是偏着谢韫玉的。自然是探不出什么,但至少也有了着陆点。
可要是青云不知...那她才真是毫无头绪了。总不能是明因寺里的和尚吧,往年倒是也有国祭去过寺里。该不会昭阳帝遣儿子去寺里是幽会去的?
倒也能解释,但清白又是什么时候失的呢?她在职那三年根本没有女人近谢韫玉的身。
眼看着宁梵音的猜测越来越不着边际,青云终于端着热水来了。
眼看着青云只是把水放在她身前却不上去擦拭,宁梵音眯了眯眼试探道:“怎么不上前去伺候。”
青云低头,压低嗓子回道:“回主子,殿下回京后洗澡擦身的事都不让侍奴近身。眼下殿下熟睡,奴不得吩咐也不敢上去。”
宁梵音听罢,心情不知为何好了不少。
回京后就再不许人近身,却偏偏拉着她的袖子说要擦身。这种独一份的事宁梵音总是很得趣。
“知道了,下去吧。”
青云识趣的没有多问,也没退到屋外只是退到耳房安静等侯。
宁梵音的好心情在脱掉谢韫玉衣服露出身体银纹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银乃“淫”也,不过是取了个好听的字,看上去风雅些。
可这也摆脱不掉那个“淫”,被下了银纹的男子房事上全由女子掌控,因女子欲而欲,乐而乐。
甚至每一次情动都被女子牵动着,即使女子去他人榻上引起的欢愉都会一丝不漏的传到男子身上,让男子身体上□□难消,心底上明确心爱之人与他人欢好,是他自己不争气。
若是,若是这些纹路是她弄上去的该有多好。
宁梵音气得牙痒痒,越看这诡谲的纹样越是不爽,可动作始终是轻柔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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