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女尊）》谪居猫

16、Chapter 16 “姑姑

　　“姑姑就不好奇我引姑姑来做什么吗？”塔塔撑着下巴，根据以往经验摆出最让女子失神的角度问道。

　　宁梵音对此只投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回去。

　　“咳。”塔塔被那一眼气红了脸，也觉得这话问的有些愚蠢，尴尬地咳嗽一声。

　　主动道：“我家主子刻意留下线索只是与姑姑做一笔交易。”

　　这下宁梵音终是觉出几分兴趣，掀了掀眼皮子问道：“说来听听？”

　　见宁梵音没有拒绝，塔塔脸上的喜意又长了一分，赶忙接道：“姑姑可听过钱树这个人？”

　　“钱树。”宁梵音跟着念了一遍随即玩味地抬起头看人道：“江湖第一大盗？”

　　“正是，我家主子前不久丢了东西，派在下巡查这一查便一路追到了京城。只可惜我们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就只能用最愚蠢的法子找姑姑一见。”

　　宁梵音嗤笑一声，不屑道：“我的胃口可不小，你们能给出多少？”

　　塔塔也笑，替宁梵音倒了杯茶道：“姑姑现在可能觉得我在说大话，但将来姑姑一定会满意我们送上来的大礼。”

　　“哦？”宁梵音假意露出疑惑，问道：“那现在阁下是想空手套白狼了？”

　　塔塔脸色有一瞬变得十分难看：怎么会有说话这么难听的人？

　　“哪儿的话？姑姑尽管去查，查清楚了自然就明白我今日说说绝非虚言。”

　　宁梵音默了一瞬，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作势起身：“不用了，我是个目光短浅的，眼前没点甜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

　　塔塔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心里暗骂宁梵音不识好歹，但对方已自谦自此不给好处是说不过去了。

　　“不知姑姑想要什么？”塔塔举起茶杯，指腹捏的死紧，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杯子落下桌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宁梵音低头瞧了一眼，力气用得还不小，杯壁已经出了点细纹。

　　不过当务之急是坑点什么东西出来，塔塔的用意十分明显，就是要她去查钱树。钱树这个人她是要查的，但是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十分令人不爽。要她查可以，但对方也得吐出点什么东西来，不然查人这费时费力费钱的，她总得从那拿点来补给吧。

　　“钱。”宁梵音言简意赅，直击要点。

　　塔塔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怼道：“不过点身外之物，值得姑姑这般......”

　　塔塔话未说完不过从对方的神色可以看出大概是些无赖什么不太中听的烂话。

　　宁梵音也不在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钱到位了什么都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道理不用我教小公子吧？”

　　塔塔咬牙，暗骂宁梵音不要脸。心里骂得再脏抬起头来还是得陪笑道：“自然，银票我自然会为姑姑备好，姑姑三日后可派人来拿。”

　　宁梵音微微点头，“银子到了我办事。”

　　塔塔面色一黑，张嘴还想怼什么的时候，宁梵音已经不见踪迹。

　　“哗啦——”

　　宁梵音踏出房门后明显听到屋内茶杯散落一地的脆响，唇角微微勾起，眯着眼神情惬意的上马车，回宫。

　　意外来财的宁梵音随着离宫墙越来越近，想到宫内的某人，脸上的那点轻快突然隐去。

　　之前派去查谢韫玉身平的人半点都没查到谢韫玉身边除她以外女人的踪迹。

　　唯一得了有用的消息就是在谢韫玉前去明因寺前半月，昭阳帝曾召见谢韫玉，谢韫馨，许闫三人。

　　据说那日大雨，昭阳帝还罚当时还是太女的谢韫馨在殿外跪了一晚，至于殿内的许闫和谢韫玉又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昭阳帝是出了名的贤明温和，对待朝臣都是如沐春风般的和蔼，对待儿女更是疼爱有加，尤其是一出生便被指为太女的嫡女谢韫馨和唯一且最小的嫡子谢韫玉。

　　这姐弟俩可谓是朝阳帝捧在手心里照顾长大的也不为过，据说谢韫玉六岁的时候还可以骑在朝阳帝脖子上抓头发。对姐弟俩下过最狠的罚也是剥一百颗石榴籽。

　　宁梵音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昭阳帝会对这姐弟俩发脾气，罚跪的由头。

　　除非...除非是什么自杀、自清出征这种不要命的大——谢韫玉失贞！

　　是了，只有这个。只有谢韫玉好端端的平白在宫里失去了贞洁才能引得昭阳帝如此大怒。甚至还罚当朝太女雨天跪着。

　　定是昭阳帝觉得自家小心翼翼看护着的小白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贞洁气得狠了。连带着谢韫馨这个胞姐也一并被罚。

　　可许闫那个时候待在屋内又是为了什么...择妻！

　　那段时间宫中是传了一阵要为帝卿大人择妻的流言。那时她只当是下人多嘴，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这母女俩有多宝贝这个儿子和弟弟。

　　大衍男子二十岁才议亲，谢韫玉如今都二十九了。还没嫁人最开始是为昭阳帝的父后守孝三年，后面又留三年是为谢韫玉自己的亲夫，整整六年守孝，其间夹杂了多少昭阳帝的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以谢韫玉的身份，哪怕是三十岁大龄也不愁人娶，恐怕那确实昭阳帝也自觉守不了谢韫玉这才给帝卿择妻的吧。

　　也就是说许闫那时入宫是与谢韫玉相看来的。

　　但能引昭阳帝震怒并半月后遣谢韫玉去明因寺的只有一种可能。

　　谢韫玉拒绝赐婚并告知昭阳帝他已失清白且不愿吐出那个毁了他清白的女人。

　　啧。

　　宁梵音突然有些吃味，到底是哪个女人能惹得谢韫玉什么都不要了跑到明因寺那个山旮旮的地方就为了护她想周全。

　　一想到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让谢韫玉牺牲至此的女人她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拒地三尺把人找出来凌迟。

　　宁梵音心里酸的直冒泡，还得往下想去。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许闫见了谢韫玉状态如此奇怪。她瞧着许闫应该是对谢韫玉有爱恋之情，只可惜对方不买账。指不定那日在殿内连不在乎谢韫玉是否清白这种话都说出口了，真是没底线。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谢韫玉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嫁给她，她也不在乎什么清不清白，先把人拴在身边才是硬道理。纵使谢韫玉一辈子心里都只有那个女人又如何？死后还不是得入她家的坟，生下来的孩子不还得姓宁。

　　这许闫咋这么命好呢？这种攀上帝卿的事都给她遇上了。

　　越想宁梵音心里越不是滋味。

　　但她也没有越俎代庖的想法，皇城司该是皇家的就是皇家的，即便里面的人有异心，她也会帮谢韫玉把皇城司死死拽在手里。哪怕是她也不能指染半分。

　　宁梵音就这样给自己泡了一路的醋回宫。

　　花朝节举办的比较晚，她回到宫中是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早朝宁梵音也失了用晚膳的兴致，公事要紧。

　　却不想还未入殿，就在殿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青云？”宁梵音上前两步唤道，步子有些急，原本只差半步的桃莺瞬间被甩了两步远。

　　“你怎么在这？”宁梵音又紧接着道，青云一向不离谢韫玉的身。现在又这么晚很难不让她以为是谢韫玉出事了。

　　宁梵音话急得压根没给青云开口的机会，下一句就砸了上来：“可是帝卿身体不适？”

　　宁梵音急匆匆的三句话一句都没得到答复，青云也像被问懵了一样不知所措地看着地板闷声不吭。

　　就在宁梵音要开始急得提人飞去梧桐殿时，一道温润清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梵音。”

　　宁梵音回过头去看，谢韫玉有些没正形地依在门框上，抱着一束桃枝，眼底承载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朝她看来。

　　见人像只呆鹅一样傻在原地，谢韫玉在桃枝上折了一小段下来，几步上前轻轻插到宁梵音的发间。

　　感叹道：“真好看。”

　　宁梵音出落的极其漂亮，或者说能走上太和殿的就没有那个是相貌丑陋的。

　　天子近臣，怎么着也要选几个合眼的放在跟前。不然一眼望过去连上朝的兴致都没了。再者，就算真有相貌不太合圣上胃口的不也早派遣当地方官去了。

　　宁家是白丁出身，得当时还是太女的昭阳帝赏识，君臣一路相伴了二十载，直到那一张通敌罪证。

　　这些年来加在宁梵音身上的污言秽语太多，奸臣之子，宦官，奴才。什么难听的话都有，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犹如罗刹现世，这些话更是数不胜数。

　　可谢韫玉瞧着被一枝桃花盘活了的宁梵音粲然一笑，什么修罗罗刹，分明是一个正是好时候的少年郎。

　　谢韫玉笑着，指腹轻轻擦过少年郎的眉心：“别总皱眉，都把你显老了。”

　　宁梵音回神，目光在男人怀里的桃枝上流连了一会随即抓住眼前的手腕道：“我也不小了，殿下。”

　　大衍女子与男子不一样十六岁即可议亲，往往十五岁起相看夫郎定下婚事，十六岁两相结好。

　　谢韫玉比她年长九岁半，她现在也十九岁。

　　不小了，能娶夫了。

　　要是换做寻常人家怕是孩子都到小腿高了。

　　深宫苦寒，是他们谢家耽误人家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