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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揭穿身份 “有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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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陷入幻境的谢竹听着周围的沙沙声越来越燥怒。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就算对面可能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也不行。
“你惹错人了。”
谢竹咬牙低声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然后不再躲藏,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那具骨架之上,两下便将剩下悬空的肋骨也踩断。
黑影出现地越来越频繁,但他没有再被牵着鼻子走。
武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相生兽的不安,心里顿觉不妙。
“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武藏刚喊出声,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双腿突然失去力气,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梨花亦是一样的反应。
在场的,只有海棠这个普通人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姐姐!”他连忙将人扶住。
“找到你们了……”
阴狠的男生从面前传进耳朵。
海棠心里咯噔一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刚才还被梨花幻境所困的谢竹此刻仿佛变了个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两条白线从他的掌心向外延伸,分别连接到梨花和武慈的两只相生兽身上。
谢竹猛地一拽,盘旋在半空的蝴蝶和不远处的人羊纷纷倒地,痛苦地挣扎着。
与此同时,一股更猛烈的疼痛袭遍武慈和梨花全身。
武慈痛苦地倒在地上。
梨花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细碎的闷哼声从嘴边溢出。
“姐姐!”
海棠满脸怒意,手腕翻飞,朝着谢竹甩出十几根银针。
“不自量力。”
谢竹冷哼一声,手指微动,白线另一头的人羊就被拉扯到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海棠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瞄准那两条诡异的白线又扔出两根银针。
然而他的银针就像穿过空气般从白线上穿了过去。
海棠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那些该死的白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怀里的梨花时不时痛苦地痉挛一下。
海棠咬咬牙,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后站了起来挡在面前。
下一刻,海棠将手放在胸口处,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胸口慢慢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从他的体内钻出。
他神色一凛,虚空握住,竟然直直地从胸口拔出了一把黑色的剑。
谢竹看着海棠的动作挑了挑眉,绕有兴趣地问:“熟悉的味道,你之前是摆渡门的人?”
“关你屁事!”
海棠拿着剑冲了上去。
谢竹侧身闪躲过去。
“一个被灭的门派确实不值一提。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这把剑使用必须日夜以血浇灌吧……哦对了,我也有一把和你手里这个来历相似的武器。”
海棠不说话,攻击越来越快,挥剑间隙还不忘从指尖飞出几根剧毒的银针。
谢竹并不还手,躲避着海棠的攻击。
“你们三个为什么会在这里?谢轻让你们过来的?”
“少废话!”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九常给了我地图,让我过来打探许进的消息的。”
海棠不回答,不断地尝试着能否把这两根牵制着梨花和武慈的白线斩断。
白线会散开变成光点,但下一秒又会重新聚集在一起。
“看来这两个东西让你分心了。”
谢竹后退拉开和海棠的间距。
两只相生兽也随着他的动作被拖拽出一段距离。
谢竹举起手,语气惋惜:“那我就先处理一下他们吧。”
谢竹收起脸上的笑意,手猛地攥紧
白线另一头的人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海棠大喊道:“不要!”
“住手!”
毫无预兆,另一道女声和他的声音重叠。
谢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住,视线越过海棠朝着他的身后看去。
海棠听到耳边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人一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扬起一阵厚重尘土。
等到他的视线重新恢复,两人一马已经扬长而去,两股牵制着他们三人的白线也消失了。
梨花和武慈不约而同地将相生兽收回体内。
“姐姐!”
海棠连忙收剑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梨花浑身无力,强撑着摇了摇头。
“刚才是谁把人带走了?”
海棠看向远处的那个黑点,语气沉重。
“陈钰。”
……
“陈钰,你怎么过来了?”
谢竹坐在马背上,看着身前陈钰的背影,用试探地语气问道。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可陈钰专心骑马,没有回答。
直到两人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陈钰才将马勒停。
她一言不发,翻身下马。
谢竹紧跟其后解释。
“我按照地图上的方向走,但是途中遇到了那海棠他们三人。他们对我使用了幻境不让我继续往前。我刚才是正当防卫。”
“而且我发现海棠曾经是摆渡门的人,而摆渡门趁着兽乱打入了钟离国的皇宫导致了前朝灭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个海棠肯定有问题!”
“陈钰,你不是应该在另一个方向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担心我?”
谢竹喋喋不休地追问。
“呵。”
就在这时,陈钰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在离他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耳边是巨大的奔腾而下的水声,谢竹这才发现两人来到了一处断崖瀑布。
“呵呵哈哈哈哈哈!”
陈钰大笑起来。
谢竹被她突犯恶疾一样的举动吓得愣在原地。
“陈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担心地向前走了几步,想牵起陈钰的手。
昨日重现,陈钰依然有所预料躲了过去。
她转过身,谢竹这才发现她双眼通红,将哭未哭。
谢竹也不在意陈钰的抗拒,皱眉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陈钰你——”
“别装了,谢竹。”
陈钰忽然打断他。
“哦不对——”
陈钰敛起脸上的笑,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两人离得不远,但也正因如此,谢竹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陈钰眼里几乎要喷出来的厌恶与恨意。
谢竹心里一咯噔。
“我应该叫你——许进。”
谢竹皱眉:“陈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许进。”
他循循善诱道:“陈钰,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我知道你中意我,不然你也不会屡次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救下。但是请原谅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
他脸上挂着一丝痛苦:“我爱钟离满。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离温……我不能——”
“呵。”
陈钰再次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出戏演得真的很烂。”
谢竹眼角抽了抽,眉毛几乎要挂不住。
“离温?你太小瞧她了许进。”陈钰继续说道:“她可是第一个发现你真实身份的人。”
看到眼前人难看的神色,陈钰心里一阵舒畅。
“从乌寨回来之后,她就向我们所有人说了关于你的事情。许进,还记得离温醒来后去找你的那天吗?”
陈钰开始回忆。
当初在天机阁,众人猜测谢竹和谢家是否有某种关系时,离温承认了谢竹便是上一代谢家家主。
可此谢竹非彼“谢竹”。
于是,离温做好准备后决定说出自己的推测。
“诸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离温开口,众人的目光再此被她吸引。
“我们身边的‘谢竹’不是谢竹,是许进。”
除了谢轻,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愣住了。
离温没有给众人接受的时间,从无央国皇宫初遇“谢竹”开始娓娓道来。
最初,离温对“谢竹”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尽管他说出了只有自己和钟离满才知道的经历,也拿出了有着钟离满字迹的信,她仍然没有全然地信任他。
后来他跟着离温来到华都,每天尽心尽力寻找钟离满,一派深情模样,朝夕相处了半个月,离温已经信了七八分。
可转折点紧跟着来了。
陈钰被黑衣人袭击,离温赶过去救人,在凶手的肩膀上捅了一刀。
等她去长远镇调查陈府的案子时,谢竹从天而降替她挡住了掉下来的木梁,好巧不巧,那根尖锐的断木捅穿了他肩膀同样的位置。
那时的离温疑心还很重,还联想到初见时“谢竹”带着祭司的面具,便开始怀疑“谢竹”的身份,于是当晚便拜托谢轻回到无央国调查宫里是否有谢竹这个人。
答案当然是没有。
此时的离温还没有证据,便让谢轻不要声张,一切按兵不动,但离温已经开始留心“谢竹”的一举一动。
后来,当陈府灭门案的真相一点一点显现,那些前朝往事也逐渐浮出水面后,许进这个名字终于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随心分析出来离温并不能预言所有穿书者的行动,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见到“谢竹”前,没有在梦里见过他。
离温至此开始怀疑“谢竹”也是穿书者,说不定是许进派来监视他们的。
直到她和陈钰、九常前往乌寨,却误入后山深处,撞见许进虐杀刘不群,刘不群死前留给了几人三张人皮面具。
离温那一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谢竹”就是许进呢?
许进脸部有烧伤,所以才一直以面具示人。
而刘不群做的人皮面具,是最能完美隐藏他身份的东西。
离温怀着这个猜想和众人潜入乌寨,找到了被藏在这里的“谢竹”。
许进是乌寨曾经的圣子,他完全可以像九常那样来去自如,甚至在这里将他们逐个击破。
可诡异的是,直到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那里,直到乌寨解离,她都没有见过许进一面。
种种巧合和线索汇在一起,离温确信了,许进就是“谢竹”。
然而,新的问题又来了。
许进为什么选择用“谢竹”这个名字?
且不说,“谢”姓独特,容易引人起疑,他还自称是钟离满的爱人。
但凡钟离满在过去十五年中,和离温提过她曾经的情感经历,这个谎言便不攻自破。
除非他没有撒谎。
谢竹这个人不仅真实存在,而且还没有办法揭穿他冒名顶替的行为。
所以,谢竹是个死人。
而且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