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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赠品 所以说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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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担心喻小姐吗?”
明礼看向同样被留下的袁一鼎,他微笑着,姿态从容,没有一丝被抛下的不满。
明礼摇摇头,“他们之前就认识的,我不担心她。”
更何况喻棋又不是真醉,她甚至还能想到明礼找袁一鼎有事,特意为此创造条件。可惜明礼比她想象的还要没用,沉默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
结果还是袁一鼎先开口了:“今天很漂亮。”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大概就会回一句:难道我之前不漂亮?
但明礼就只是明礼,不是其他人,所以她沉默了一下,最终决定直白一点,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皇冠,说:“是这顶皇冠很美。”
袁一鼎再次把目光放在那顶碎星皇冠上。
这顶皇冠虽然叫碎星,但它不完全是由碎钻组成的。在冠面的正中央是一颗菱形的巴洛克珍珠,然后大大小小的钻石呈雪花状向四周辐射开,再用更小的碎钻铺满整个冠面。
宝珠衬美人,皇冠配公主。
袁一鼎道:“不及你。”
到目前为止,明礼遇到的所有人夸赞起人来都很真诚,就像他们真心那么认为的一样,这反倒让明礼受之有愧,她几乎想逃走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背后靠过来一个人,袁一铃过来挽住了明礼的手,亲昵地贴住她。
她显然是早就听到了什么,也看了一眼明礼的头顶,兴致勃勃地说:“我记得这顶碎星是前两年薇卡娅极地系列的夏日特辑,这是薇卡娅首次推出的皇冠系列产品,倒是有点纪念意义。”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同年他们冬霜系列的圣诞限量款皇冠‘女王权杖’,我当时还是插队抢到的,结果被某个无良奸商……”
她语气本来还有点愤慨不平的,脑子却突然灵光一闪,仿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住了嘴,震惊的目光落在她家那笑眯眯的“无良奸商”——她哥身上,然后随着他的视线又慢慢地转移到了明礼身上。
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
袁一铃恍然地想,她说怎么当时袁一鼎情愿溢价从她手里换那顶“女王权杖”,她还想袁一鼎这个对异性总是不假辞色的直男非要这个干嘛,她都还没来得及戴出去炫耀一波,余元初那厮还以为她没抢到,放肆地嘲笑了她一顿。
不过现在一想是用来讨好明礼的,袁一铃莫名地心情舒畅了。
袁一鼎身边就没有过别的异性,除了明礼,还能有谁?
而且明礼这个时候也正在说:“我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收到过一顶‘女王权杖’,确实很好看。”
她停了一下,才接着说:“童话兔,也十分可爱。”
啊?什么童话兔?
袁一铃这下是真茫然了,疑惑道:“童话兔?”
明礼看着她,道:“对,那份礼物我很喜欢,不过很可惜是匿名的,我本来还想感谢一下的。”
要是在明礼说童话兔之前,袁一铃肯定就要暗戳戳地指明了,可现在,她也有点不确定了。
这个童话兔……
哦!她想起来了!
不会就是那个她以为只是个装饰品,拆出来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布偶兔子吧?
所以明礼收到了那只兔子?难道是她哥这么细致入微地补全了这份赠品?
总不能是袁一鼎根本没送吧?
袁一铃对上袁一鼎微皱的眉眼,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完美无缺的笑容,道:“既然是生日礼物,哪里还有感谢这一说?”
袁一铃也立刻跟上:“对啊对啊,哪有给生日礼物回礼的。”
明礼道:“要回礼的,这太贵重了。”
袁一铃:“不贵重不贵重,这也是心意,哪里贵重了?”
她看了一眼袁一鼎,欲言又止,正巧余元初走过来招呼道:“他们说后院摆了戏台,要不要去看?”
袁一铃骤然放松,转移话题道:“走,我们去看戏!”
明礼被拉走,到了后院,园林景致间有一方平台,四周很明亮,光线很柔和,台上婉转悠扬的戏腔像水波纹一般缓缓荡开,正是一折《霸王别姬》。
年龄越大越追求雅致,齐老爷子也是如此,齐家整个构造都宛如江南园林,绿意相衬。齐老爷子爱听戏,这戏台搭的就更尽善尽美了,坐下后仿佛真回了古代做了一回老爷。
台下已坐了些许人,都是些长辈,明礼还看见了一直没见到的单鹤,他身边坐的是齐家大伯,也就是齐京望他爸。
在齐大伯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个姑娘,明礼看见那姑娘侧着头和他们说话,脸上的笑清晰而温柔。
“明小礼~”
有人在叫她,明礼回过神看去,喻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坐下了,朝她招了招手。
明礼和袁一铃说了一声,就往喻棋那边走去,刚坐下,就听喻棋问道:“怎么样?”
明礼点点头,说:“确实不是他送的。”
喻棋抿了一口茶,道:“我就说嘛,一份礼物怎么会拆成两份来送?还是送给同一个人,这也太小气,不像是袁一鼎会做的事。”
明礼也低头喝了一口茶。
前年薇卡娅推出圣诞特辑“女王权杖”,她偶然看见宣传图片,却是对里面的赠品,一只半人高的布偶兔子更感兴趣。
明明是冬霜系列的产品,红绿相间的菱格围兜与奶黄的长卷毛却格外的富有春日浪漫气息,明礼一眼心动。
可惜她平日里并不关注这些,在她看见宣传图时早已过了预售期,线下门店也没有货,就算有,明礼也不可能会花大十几万去买一顶会放在家里落灰的皇冠,而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它的附赠品。
可在随之而来的她的生日会上,她却收到了那份礼物,准确来说,是两份礼物,“女王权杖”和那只童话兔。
不同的包装显示着它们应该是出自于不同人之手,相同的是这两份礼物都是匿名,来处已无处可寻。
从前明礼接受了喻棋的劝慰,只把它们当普通的贺礼来看待,不必过分追求太多,可如今,“女王权杖”被收进展示柜里束之高阁,童话兔却在她的床上被她每晚拥着入睡,这点差异突然就显眼之至,让她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谁送了她这样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或许她心里早有答案,只是想要再确定一点。
喻棋突然碰了碰她,“你看,那是谁?”
明礼转头看去。
喻棋问的是她刚刚看到过的那个姑娘。齐家大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剩单鹤和那位姑娘坐在一起,像是说起什么愉快的话题,那位姑娘侧着头笑了起来,气氛看起来和谐又温馨。
明礼说:“是齐京望的姐姐,齐京希。”
“……”
喻棋无语道:“你当我是真的在问你她是谁?”
明礼愣了一下,才道:“呈周最近和齐家有合作。”
喻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半晌,叹了一口气。
“我有时候还挺讨厌单鹤的。”
明礼惊讶地看向她。
喻棋捏了捏明礼的脸,“比我早那么久认识你就算了,还能得到你这么真心的信任。”
明礼立刻表忠心:“我也百分百相信你的。”
喻棋笑了,“我知道。”
她也是有恃无恐,就是知道明礼也如此相信她,她才敢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话。
“喻棋,你在这里。”
威尔端着一杯酒走来,和明礼打了个招呼,又对喻棋道,“科尔曼小队的深潜纪念影片,你还要看吗?”
“当然。”
喻棋当即见“色”忘友,对明礼眨眨眼,“宝贝,我今晚看样子会很忙,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明礼早有预料,毫不意外,“我可以,你去吧。”
喻棋往另一边看了一眼。
其实她说错了,她家明礼可不一定是一个人,她看早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过来了。
她提醒道:“别喝太多茶,晚上容易睡不着。”
“当然,酒也别喝太多。”
她眼神似乎别有深意,明礼登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我知道,我不会喝醉的。”
她决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喻棋走后,明礼坐着听了一会儿戏。
戏曲真是至美,台上角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身姿窈窕,水袖似云,十足韵味。明礼也渐渐得了趣,越看越入迷。
一曲终了,中场歇息时,明礼饮尽杯中茶,再去倒,才发现身侧又坐了人。明礼愣了一下,才道:“单鹤。”
单鹤正凝视着她,明礼甚至都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好半晌,他道:“下一折是《穆桂英挂帅》。”
明礼“哦”了一声,有点茫然。他难道是来特意告诉她下一折戏是什么的吗?
“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穆桂英为报国再度出征……”
台上戏声又起,在一片飞扬的戏腔中明礼听见单鹤的声音,“你……”
明礼疑惑转头,单鹤却只是看着她。
听错了吗?
明礼有时会看起来很“冷漠”,具体表现在她可以忽略其他人的一切不对劲,只专注于自己的事。
就比如说现在,她完全不管身侧多强烈的注视感,只沉溺于眼前的戏台上。
这其实是一个优点,这意味着她可以自娱自乐,这样的人就算独自一人也算不上孤独。喻棋曾经就非常佩服明礼,居然可以一个人呆那么久。
不过,尽管知道明礼并不觉得孤单,喻棋还是会忍不住把明礼拉出来,因为人总归还是群居动物,喻棋怕她会忘记如何回到人群中。
相比之下,单鹤反而更放手些,他只在意明礼的一切不良习惯,其余的并不多加禁锢,并且相比于从前,他现在更不会逆着明礼来。
明礼现在已很好,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他对她唯一的要求也只有允许他靠近罢了。
*
宴会并不会很晚,看了两场戏就晚上九点多了,单鹤道:“一起回去吗?”
明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已在喻棋家住了半个月了,也该回去了。而且她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喻棋,她不会还和威尔在一起吧?
明礼给喻棋发了条消息,果然没回。看来还忙得很。
单鹤今天喝了酒,是司机来接。等明礼上了车,喻棋才给她回了一张自拍照,威尔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肩颈里,两人显而易见地躺着,好像也没穿衣服,暖光的灯光,气氛暧昧得要命。
哇!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明礼瞳孔地震,刷地一下把手机放下。
单鹤问她:“怎么了?”
明礼还在震惊中,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关键是喻棋还在给她发:早得到早享受啊,明小礼,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什么试试?试什么?!
明礼都不敢直视这条消息了。偏偏她在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浮现一个人影,偏偏这个人此刻还就坐在她身边,还在关心她:“明礼,是身体不舒服吗?你脸很红。”
明礼羞愤欲死。
她总不能说是她脑子里在想一些不正经的东西吧?她怎么说得出口!
明礼掐了掐手心,强自镇定:“我真的没事。”
单鹤轻皱了一下眉,让司机开快点。看来是没信,明礼不想继续聊这个,试图转移话题:“赫兹不是说今晚他也会来齐家吗?我好像没看见他。”
赫兹此人,好像遍地是朋友似的,在景城玩得开,在临城也玩得开,果然关于医疗健康之类的人在哪里都吃香。
单鹤道:“黑尔斯总部那边有事,他已经提前回去了。”
明礼吃了一惊,“啊?和我们的合作有关吗?”
单鹤:“放心,与我们无关。林勉还没走,我们接下来的具体细节和林勉对接。”
明礼放心了,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单鹤侧脸看她,突然道:“你不喜欢赫兹?”
明礼心虚地眨眨眼。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赫兹不知道为什么总爱攀扯她,她又实在不会应付。
单鹤道:“他是黑尔斯总部那边的直系亲信,无法无天惯了,若是他说了什么话,不要放在心上。”
明礼道:“他都走了,不过点头之交,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单鹤道:“你倒是想的明白。”
明礼于是转头看他,面上几分笑意,“你从前教得好。”
车拐过一个拐角,窗外一盏明亮的车灯恰好打在明礼的脸上,单鹤看见她弯起的眉眼,心下轻松,正准备说话,却见明礼脸色一变,猛地扑了过来。
“砰——”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感传来,单鹤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想反护住明礼,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只能感受到明礼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头,随着冲击力往一边撞去,单鹤听见一声克制的痛呼,然后抱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了。
不要——
“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