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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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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屋内的夏知安拿着宝印左看右看,不过她既不懂玉,又没看过真的,当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悻悻的放回去。
羽寒宵喝了杯茶,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嗓子都干了。
“都多少年了,谁给他费劲找去,所以按照莫听画的图样仿造了一个。”
“应白没看出来吗?雪圣阳能信吗?”
羽寒宵无所谓道:“爱信不信。”
夏知安搓了搓脸,难受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北云了,我都有点不敢面对他了。”
“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可是整件事的起因在雪骑皇室,我勉强也算半个。还有莫听,唐北云和他相处一年多,可是他居然,唉,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夏知安用手撑着额头。
羽寒宵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该知道的应该已经知道了,出去看看他吧。”
夏知安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起身打开了门,看到唐北云和莫听正站着对视。
听到推门的声音,莫听走到一旁,唐北云看到了夏知安,他想对她笑一笑,告诉她自己没事,只是不知为何,他做不出任何表情,不止是脸,全身都动不了。
夏知安担心地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我们先回去吧。”
唐北云点头,但是没动。
夏知安拽拽他,“北云。”
突然,唐北云吐出几口鲜血,身子一歪。
“北云”
莫听赶紧上前帮忙扶住,唐北云已经昏倒了。
皇宫
两位御医正在给唐北云诊治,夏知安焦急地站在一旁等,床上的唐北云脸白如纸,气息微弱,夏知安心疼得不行,眼泪都下来了,她狠狠擦了一把,冲到羽寒宵面前。
“我想要圣湖的水,我要验一验,就算不是你也要帮我,我要当神女,我要去雪骑,我要利用天神让雪圣阳当不成皇帝,太欺负人了。”夏知安捂着脸,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羽寒宵叹了口气,拉过她让她坐下,“不要胡闹,你要是真当了神女,你那位估计是真活不了了。”随后低声说:“雪圣阳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叔叔,他当皇帝总比别人当好。”
夏知安撇嘴,什么叔叔啊,还要侄子帮忙皇位才能坐得稳,她担心的看向里间,两位御医正在给唐北云施针,其中一位之前去唐府给唐北云诊过脉,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
“别担心,他们会尽力救治的。实在不行,给你再找一个,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哥!”
莫听一旁听着,也觉得皇上太欠了,公主都快哭成泪人了,他还说风凉话。
对着唐北云研究治疗方案的钱御医和同僚对视一眼,说话的时候背着点人不行吗,怪不得皇上让他跑了趟宫外,给一个平民百姓看病,当时就觉得不正常,原来是这个关系,唉,院首也不好当啊。
夏知安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唐北云脸色还是惨白,而且没有清醒的迹象。
羽寒宵睡完一觉、上完朝、批完折子,连大臣都见完了,结果看到人还没醒,于是把两个御医招过来。
“还能醒吗?说实话,孤恕你们无罪。”如果真的醒不了,还是要让知安早点另做打算。
两个御医赶紧跪下,“皇上请放心,最晚明天便能清醒。”
夏知安闻言惊喜,“钱御医,他的病能根治吗?”
钱御医为难,委婉的说道:“一直用药维持的话,可能,应该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羽寒宵闻言微微一撇嘴。
夏知安眼神暗淡了些,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太过失落,倒是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钱御医,你说人在受了刺激之后,会不会幻想出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夏知安始终认为,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就算面临生死,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唐北云记忆中的郑婉玉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确实会,如果受的刺激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有可能产生记忆丧失或者混乱。”
“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这部分的记忆,完全想起来?”
“呃,不确定。”
可是唐北云如果一直想不起来,岂不是要带着自责和郑婉玉对他的‘怨恨’过一辈子,她不想唐北云活的这么辛苦。
夏知安用眼睛扫视了两位御医一圈,扭头问羽寒宵,“他们的医术是不是很好?针灸的功夫厉不厉害?”
羽寒宵点头,“自然。”
“听说有种针法,可以通过扎针改变人的记忆,可不可以用这种方法将编造的记忆印在他的脑子里。”
羽寒宵眼睛一亮,“哦?竟有此法?你们还有这能耐?”
刚站起来的两人顿时吓得又跪了,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皇上明鉴,此等妖邪之法臣等从无研习。”
夏知安歪头想了想,“妖邪吗?别用它做坏事不就行了。”
羽寒宵十分赞同,“就是,现在是救人又不是害人,就算会也没什么大不了。”
“臣真的完全不懂此道,皇上若不信,臣以死明志。”
“臣也是!”
羽寒宵赶紧摆手,“你们这是做什么,孤又没说什么,好了,都下去吧。”
两个御医擦擦汗,好悬捡回一条命,“臣等告退。”
夏知安看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羽寒宵安慰她,“和你没关系,是他们大惊小怪。”
夏知安点头,就是的,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莫听低头不语,说实话,他也为两位御医捏了把汗,要是皇上真的心胸狭隘,他们以后怕是日子不好过了,这俩兄妹还一脸无辜的样子,真不愧是亲生的。
钱御医说的果然没错,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唐北云醒了,虽然情况暂时平稳了,不过绝对不能再受刺激,需要精心调养。
唐北云虚弱的靠着,夏知安看他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眼睛红红,转开头小声嘟囔,“你一直都说自己想开了,其实是在骗我。”
唐北云拉过夏知安,见她神色憔悴,知道这次让她担心了。
夏知安捏捏他的手,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换谁都难以接受,刚才也就是生气他不爱惜自己随口说说罢了。
“我发誓,我娘的事我是和你同一天知道的,我可没有瞒着你。”
唐北云点头,“我知道。”
夏知安看他的脸色,小心问,“莫听都和你说了吧,有没有想起什么?”
唐北云知道她想问什么,“还是只有一些片段。”
夏知安不禁又想起针灸的办法。
“你是不是又在想塞一段记忆给我?”
夏知安惊讶,“你怎么知道?”
唐北云叹了口气,“迷迷糊糊听到的,你别乱来,虽然我记不起当时的情况,可是我梦到了许多和母亲弟弟相处的画面,你说得对,母亲是不会对我说那种话的。就在我清醒之前,她们还让我以后好好生活。”他说着声音哽咽了。
夏知安难受,吸吸鼻子,捏他的手,“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还让娘亲担心。”
“嗯,我会听她的话,日后都会好好的。”
夏知安激动地点头,“那你保证,我们拉钩。”
唐北云红着眼,伸出小拇指和夏知安的交缠在一起,随后他揉揉对方的脑袋,问:
“这里是皇宫?”
“嗯,你突然晕倒,状态实在不好,就带你来了。我知道你着急想走,不过还是等你情况稳定一点再说吧,不然的话我不放心。”
唐北云答应。
在宫里的时候,杨度过来看过他们,夏知安觉得才几天不见,对方似乎稳重多了,见到她也不再嬉皮笑脸的,身上倒是有了几分官威,估计杨尚书应该很欣慰,她盯着杨度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不禁问:“杨尚书是不是叫杨仁安?”
“是啊。”
夏知安笑了笑,杨尚书竟然就是和母亲一起结伴来皇城的书生,没想到还有这种缘分。
回到家,薛远山第一时间给唐北云把脉,皱眉道:“你这些天又怎么了,这么虚弱。”
“师父,我已经知道当年害我母亲和弟弟坠崖的是什么人了。”
在场的薛远山、唐松和陆回都是一愣,唐松眼睛都红了,少爷查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失望和无助,总算等到了真相。
“她们是被无辜牵连的,但是涉及到一些秘事,我不能细说。”
薛远山来皇城这段时间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唐北云和夏知安有时候神神秘秘的,接触的人似乎也不简单,他拍拍唐北云的肩膀,“没关系,你能知道就行,没事吧?”
“刚开始确实难以接受,现在好多了,师父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薛远山欣慰的点点头,对夏知安说:“多陪陪他。”
“我知道的师父。”
唐松抹眼睛,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往后少爷真的能好好过日子了吧。
陆回也激动,但是看到唐松这样忍不住把他往外拽,哭哭啼啼的,肯定会影响少爷的情绪。
两个月后 华城
唐柏拿了一封信给盼春。
盼春擦干净手接过来,高兴道:“知安来信啦?”
小莲听到跑过来,赶紧问:“是不是知安姐要回来了?我还等着做鱼给她吃呢。”
唐柏告诉她们:“不是,是我哥要成亲了。”
“恭喜啊,没想到他竟然比知安和二少爷还早。”
唐柏耸肩,“我也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他会为了少爷一辈子都不成亲。”
“也不知道新娘子是谁,怎么认识的。”
“知安在信里说人不错,很好相处,我马上要过去,你们和我一起吗?”
盼春和小莲也想夏知安,只不过现在腾不出手。
“分店刚开业,实在忙不过来,你帮我们带贺礼给唐松哥吧。”盼春和林天考虑再三,没有选择扩大门面,而是选择开分店,分店的面积不大,但是地段好,人流量大,一开张生意就不错,比扩大门面节省成本,风险也小。
“行,那你们帮我照看下面馆。”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