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奔赴向你》飞鸢栩栩

24、第 24 章

　　那几株坚韧的雏菊，被卡莱尔悉心养在精巧剔透的玻璃花瓶之中，静静安放在他房间中的小木桌上。桌面铺着一张蓝白相间的方巾，与雏菊相互映衬。虽说已过去了好几天，可这些小花依旧生机勃勃，没有半点枯萎的迹象，为这略显沉寂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卡莱尔坐在小桌旁，手中拿着一本典籍，可他的视线却不在书页上。他眼神飘忽没有聚焦，像是在凝视着桌上的花，又像是越过花在眺望着前方窗外漂浮的白云。
　　今天是个晴天，小姑娘说要出去为这几朵小花寻些伙伴。他故作委屈向塞勒涅抱怨：“我亲爱的塞勒涅，或许你能看看这里还有一个人，比这些可爱的小雏菊更需要伙伴。”
　　小姑娘笑了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想法很坚定，她说：“那就让我们可爱的小雏菊，来当这位可怜的先生的伙伴吧～”
　　“希望等我回来后，能看到一个乖乖休息好，浑身不带一丝疲惫的卡莱尔。这应该不难做到吧，卡莱尔——”
　　挽留失败，卡莱尔只能无奈点头。“我会好好休息的...塞勒涅，早点回来。”
　　“知道啦卡莱尔，我可舍不得离开你太久。”随后塞勒涅便一身轻快地出了门。
　　“唉……”卡莱尔将书盖在脸上，幽幽长叹一声，脑中盘旋着的全是塞勒涅的身影。
　　他今天一睁眼就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完全看清塞勒涅的模样了。很可爱也很漂亮，不过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她看上去只有十多岁，十五、十六？不能再多了，但塞勒涅说她已经成年了。
　　她的头发黑而浓密，像是上好的丝绸，散发着柔和的缎光；眼睛是浅灰色的，清透而温柔。精致的眉眼带着些锐利，可这反而让人心生好感。
　　他的心剧烈跳动着，难以自控地不断揣测、想象着他们在未来究竟是如何相遇的。
　　他终于能看清塞勒涅了，等她今天带着花回来他就告诉她这个喜事。愉悦的笑声从书页下传出，身体因笑声而微微颤动，带着桌上的雏菊也开始在瓶中摇曳舞动，仿佛也在为主人的喜悦庆祝。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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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获不错，除了各色雏菊之外在森林里还看到了一片开得正好的蓝铃花。我挑了一些摘下，和之前的雏菊一起做成了一个简单清新的小花束。
　　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应该临近中午了，我出来应该有两三个小时。不知道出来太久卡莱尔有没有乖乖休息，会不会担心…嗯，还是现在回去好了。再过不久，我就要回去了，趁现在还有时间，多陪陪这里的卡莱尔。
　　其实，我已经察觉到了。
　　卡莱尔可以看见我了。
　　他或许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他的视线和心跳，还有我靠近他时，他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不过其他人还是一样地看不到我。
　　我加快脚步往回赶，一路上都在想卡莱尔，收到花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脸红？还有如果我真的离开，对他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可未来的卡莱尔并不记得现在的我，历史修正、转化后遗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应该不会让他难受太久…
　　卡莱尔今年二十三岁，而这一年，他将会被转化为吸血鬼。
　　我想我还得做点其他事…比如道歉。
　　我带着花束回到家，屋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细微清浅的呼吸声。卡莱尔半躺在沙发上，手中虚虚捏着本厚实的书籍，表情舒缓。他睡得很香，想来是做了个好梦。
　　我没有叫醒他的打算，难得休息，他能多睡一会儿是好事。于是我放轻了脚步，转到木桌前。将最开始的几朵雏菊从玻璃花瓶中取出，这几位最初的朋友可以做成干花，之后可以用作书签。处理好后我又找出剪刀，小心将今天新采的花裁但合适的长度，一枝枝插-进瓶中。
　　蓝紫色的蓝铃花居于中心位置，周围簇拥着大小各异的浅色雏菊，错落有致，相得益彰。希望卡莱尔会喜欢它们。
　　卡莱尔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眸，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颈椎，很快便清醒过来，随即被房间中多出的色彩吸引了目光。玻璃花瓶中迎来了新的“住户”，花枝的裁剪与排列，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思的。卡莱尔心中生起一阵暖流，随着心脏的跳动暖至全身。
　　“卡莱尔你醒啦，我已经准备好午饭了。”我扶着门框，探着身体看向房间里，卡莱尔正直愣愣坐在沙发上对着花朵发呆。“先别看花啦，一会吃完饭再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爱心午餐哦。”
　　很神奇，我能顺利操纵那些厨具和食物了。今天之前最多也只能采采-花，折折小树枝。
　　“很美味。”卡莱尔放下刀叉，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塞勒涅，我，”他表情有些忐忑。
　　“嗯？”我歪头期待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未完之语。
　　“塞勒涅，我已经能看到你了。”卡莱尔说完后脸颊微红。
　　不得不说，皮肤白有个很好很有趣的地方，不管是脸颊还是耳尖又或是其他地方，只要泛起红晕，就能一眼看出。
　　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俯身向他的方向靠去。“我知道。”诶呀，表情一下就凝固了。
　　“很明显哦，卡莱尔的目光在我说话之前就会落在我身上，在我凑近你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咳、别说了，小月亮。”卡莱尔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撇向女孩。
　　“是害羞了吗？害羞的卡莱尔也很可爱，我很喜欢。”我走到他身前，捧住他的脸，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他的眼眸是这世间最澄澈美丽的宝石。更加青涩的、稚嫩的卡莱尔……
　　卡莱尔任由女孩动作，主动配合着她手中的动作乖顺转头。他能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声，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当他意识到他们的额头与鼻尖正相贴时，他的手早已不自觉地落在了女孩腰间。她的腰肢如此柔软，他一只手便能搂住大半。
　　不止能看见，还可以触碰，他们在此时是彼此的唯一。
　　她总爱说这些直白的、热烈的情话，当然，他也很爱听就是了。
　　“诶——”
　　“这样都能走神吗？卡莱尔在想什么其他事、还是什么其他人吗。”我不满地“质问”着卡莱尔，放在他脸颊两侧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抱歉，只是在想你。”卡莱尔也同样呢-喃着回应我。“我在想，只是喜欢吗？”
　　放在我腰上的手慢慢放松，接着若有似无的触感从颈间由上而下轻轻滑-动，两只骨骼分明的手放在我腰两边，随后他忽然用力，将我向下压，让我坐在他腿上。
　　“只是喜欢吗？”他又问道。
　　我微微一怔，看着他眼中那复杂而炽热的情感，一时间竟有些愣神。卡莱尔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仿佛要将我看穿，那眼神里除了深情，似乎还藏着一丝不安与迷茫。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卡莱尔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或是直觉作祟，才让他忽然这样“步步紧逼”。
　　我坐直身体，手指顺着他的眉梢、眼角缓缓滑落，感受着他脸上细腻的皮肤和温暖。“不只是喜欢。我是为卡莱尔而来的，也只会在卡莱尔身边。”
　　“那这个‘卡莱尔’是现在的我吗？”卡莱尔忽觉喉咙有些干涩，女孩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忧郁被他看在眼中。
　　卡莱尔微微颤-抖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我搂紧，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般。“塞勒涅。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我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害怕有一天你会突然离开，留我一人……”他把头埋在女孩颈间，看不清表情。
　　卡莱尔在塞勒涅犹豫时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不安源于何处，塞勒涅爱的是未来的“他”，先遇到的也是“他”。她是未来的人，总是要回去的。他的心情其实并没有他话中那么苦涩，他只是有些嫉妒，嫉妒未来的自己，还有一点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甘心。
　　塞勒涅会哄他开心，说情话，照顾他，会叫他亲爱的，但没有明确直白地和他说过“我爱你”。
　　“塞勒涅。”
　　卡莱尔的话让我有些心疼，可我总是要回去的。未来的他更需要我，我也…更需要他。况且，回不回去这件事并不是由我控制的，我也只能等待命运给我的答案。
　　“塞勒涅是在想他吗？”卡莱尔的声音压抑着从我颈间传来，有些沉闷。
　　我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抱歉卡莱尔。”我不能给卡莱尔誓言，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停留在现在的他身边，更不想留给他谎言。“但命运会让我们相遇的，不会、不会很久。”
　　我还是说谎了。
　　“抱歉……”我会离开你，会隐瞒你即将遭受的不幸，会为了我的私心，看着你走向痛苦的转折点。
　　“你抱过他。”
　　“嗯。”
　　“你吻过他。”
　　“嗯。”
　　“那么，小月亮，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