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了个大学生回来》齐川河

12、第 12 章 抓鱼

　　大清早孙玉麒的房门被敲响了，顶着鸡窝头去开门，门后面出现一张他不想看到的脸。

　　刚想把门关上，李三就挤了进来，“挺舒坦的啊小少爷，都几点了还睡。”

　　茉莉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孙玉麒的作息不健康，但他就是不改，每天凌晨一点多睡，第二天中午到下午才醒。

　　除非是饿醒了，不然绝对不会在十点之前醒。

　　孙玉麒自从来了跃进村，就天天窝在家里，俞亚芳拜托了李三，让他多带着孙玉麒出去走走。

　　“我听二老板说，你天天凌晨睡，你都干嘛？”李三没上过大学，不知道孙玉麒这些大学生晚上不睡觉，能干些什么。

　　扫了一圈床上有几本书，李三拿起来没看几眼，就被孙玉麒夺走了。

　　“不要乱动我东西。”孙玉麒眯着眼睛，一看就没睡醒。

　　“什么书？”李三想的比较坏，“是禁书不？”

　　孙玉麒白了他一眼，“名著，百年孤独。”

　　孙玉麒把书放在桌子上，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把能找到的书小说全看完了。

　　李三翻了翻，全是英文字母，他看不懂。

　　“洗漱换衣服，哥带你出去找乐子。”

　　孙玉麒瞥着他好像是在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哥。

　　李三笑笑他就知道孙玉麒不服，可他不服也没办法，他就是比孙玉麒大，还不止大一岁。

　　今年李三二十一，在过段时间李三就二十二了，孙玉麒还是十九岁。

　　“走吧，别瞪了弟弟。”李三故意把弟弟两个字拉长。

　　孙玉麒怎么听怎么难受，真的很想拿枕头照着李三的脸拍，把他拍出来。

　　真是臭不要脸了！

　　“你恶不恶心。”孙玉麒呲牙咧嘴。

　　“哪里恶心，我叫你弟不是应该的。”李三拉书桌旁的凳子坐下，可能力度没控制好。

　　用菜板搭起来的东西塌了，一瞬间叮铃哐啷的。

　　“李三！你有完没完啊！我那天还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孙玉麒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板。

　　李三就疑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书桌上放一块菜板，菜板是用来切菜的，又不是用来切书的。

　　“你这什么东西？放菜板干嘛？”李三看着气呼呼的孙玉麒。

　　气的脸颊都红了，头发是鸡窝，脸红成猴屁股，这是两个物种不太能组合到一起。

　　孙玉麒瞪着他，“不告诉你。”

　　李三砸了两下嘴，“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反正你一会要跟我出去。”

　　孙玉麒反抗过关了房间门锁上了，李三用了几分钟，把锁撬开了，大摇大摆的进来。

　　“你干过的吧？”孙玉麒看着被李三撬开的锁。

　　李三用的事一根细铁丝，“我应该报警吧。”孙玉麒盯着李三手中的细铁丝。

　　李三很得意，“报吧，警察到这得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我都跑出三百里地了。”

　　“你就吹吧。”

　　最后被逼无奈，孙玉麒只能洗漱完吃了饭出门，临走前还很可怜的看了俞亚芳一眼。

　　俞亚芳是比较传统的老人，不过受到过孙玉麒姥姥的影响，她觉得依照孙玉麒现在的年龄，就应该活力满满出去玩。

　　而不是窝在家里，来村里半个月多了，也没见他出过门交过什么朋友。

　　俞亚芳都想把他赶回去了，再窝下去就窝傻了，她提过被孙玉麒拒绝了。

　　孙玉麒说什么时候开学他什么时候回去，不开学他就不回去。

　　俞亚芳知道他不回去是为了什么，几个月前，俞亚芳老毛病犯了，进了医院。

　　在县城医院住了院，后来转到市里，俞亚芳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在外地做生意。

　　女儿早年去国外读书，在国外定居了，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茉莉。

　　她一病闹的几个儿女各个不安生，纷纷要过来，都被俞亚芳骂回去。

　　本来她都不打算告诉他们的，是茉莉偷偷告的状，就被他们知道了。

　　孙玉麒是个孝顺孩子，他觉得爸妈叔叔姑姑不能去，他一定能去，他都好久没见到奶奶了。

　　孙玉麒在电话里一撒娇一哄，俞亚芳就松了口，俞亚芳觉得她晚年身边有茉莉陪着就够了。

　　儿女们有自己的生活，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想让他们过来。

　　孙玉麒仰头看着天上的大太阳，“好热。”

　　“晒晒太阳是好的，你天天窝在家里都长毛了。”

　　“那也不至于晒死吧。”孙玉麒来到外面没几分钟就蔫吧了。

　　顶着大太阳孙玉麒觉得自己是傻逼，为什么要跟李三出来，一眼望去路上根本没有人。

　　谁会大太阳出来走啊。

　　除了李三就是他了吧。

　　“别这么娇气，带你去玩。”李三转身朝孙玉麒招招手。

　　“有什么好玩的？”根本就没有，他拿望远镜站在天台上看了好几天了，这里除了田地就是树木什么都没有，跃进村整个村是凹进去的大盆地。

　　就跟李三说的一样，是知道这个地想不想鼓包，或者想想往下凹，出跃进村还得上坡。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三冲着他笑。

　　每次李三笑，孙玉麒总是会注意到他的大白牙，牙齿这么白人却这么黑。

　　走了约莫两公里左右，孙玉麒的全身都被汗浸透了，他真的要中暑了。

　　“不走了，我要回去，我要吹空调！”孙玉麒脸色有些不好看。

　　李三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硬拉着他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孙玉麒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在拍打，还有股凉爽的风。

　　眯起的眼睛睁开，看到的是一片影影绰绰，太阳光从绿色的杨树叶子里射出，分散成一道道光斑。

　　打到身上的光斑是炽热的，照的孙玉麒睁不开眼，躲了下撞到李三身上。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腻腻的不舒服，李三擦了下头上的汗，“到了，走进去。”

　　李三把孙玉麒带到一片树林里，这片树林一眼望不到头，连接到山上。

　　风吹起他的头发扫过全身，凉爽的感觉让孙玉麒清醒了不少，他有点渴了。

　　走了这么久身上流了这么多汗，他确实很渴很想喝水。

　　李三快他好几步走进树林，走到一张吊床上坐着，悠闲的荡来荡去。

　　孙玉麒紧跟他的脚步走进去，发现树林里有好多吊床，他随便坐上一个，躺下盯着被风吹的拍打的树叶。

　　这一刻周围陷入平静。

　　李三从吊床上下来走过去，打破了平静，“别睡着了。”

　　孙玉麒睁开双眼看到李三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他挣扎着从吊床上下来，结果吊床翻了，他整个人是被甩下来的。

　　双膝砸进土里，李三走远了，疼的孙玉麒呲牙咧嘴。

　　扶着旁边的树站起来，膝盖和大腿有擦伤，孙玉麒没由来的一气，靠着树站了好一会才去找李三。

　　“李三！李三！你去哪了！”

　　孙玉麒在偌大的林子里走，走了一会看到李三站在河边上，脱了上衣脱了鞋，身上就剩一个裤衩。

　　李三身上是白的，常年干粗活导致肌肉很结实，肩膀特别宽。

　　孙玉麒向河边走去，刚到的时候，李三就跳入河里。

　　“李三！”孙玉麒喊着。

　　紧接着李三就沉了下去，孙玉麒心里一慌站在河边来回踱步，河边有李三的衣服鞋子。

　　来回踱步约莫几分钟，还是没看到李三露头，孙玉麒觉得应该是出事了。

　　“李三！李三！李三——”

　　正当孙玉麒准备脱衣服下河的时候，李三露头了，他摸了一把自己满是水的头发。

　　带着得意说：“喊什么喊！”

　　一条约二斤左右的鲫鱼，扔到了孙玉麒脚边，鱼砸在石头和土里溅起小范围的灰尘。

　　鱼在孙玉麒脚边跳了好几下，想要跳回河里但是没成功，因为被孙玉麒下意识抓住了。

　　孙玉麒抓住鱼转身回头去看李三，结果李三又下去了，孙玉麒抱着那条鱼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扔进旁边的草丛里，看着它不让它跳回河里。

　　之后一条又一条鱼被扔了上来，孙玉麒很默契的把鱼，都扔到一起，有的鱼离开水的时间长了，就不动了。

　　抓了四五条李三从深水处游到河边，还没上来，就瞥见了孙玉麒的腿，血都干了。

　　“怎么回事？”李三站在河里，河没过膝盖。

　　孙玉麒低头看一眼，一开始疼时间长了就感觉不到疼了，视线被一条一条扔上来的鱼吸引了。

　　孙玉麒没摸过活鱼，他只吃过鱼，看着特别稀奇。

　　“刚才从吊床上下来，不小心翻了。”孙玉麒说的时候，很不好意思，他觉得很丢脸。

　　“怎么不叫我？”李三盯着孙玉麒看，他的脸晒的通红，这么久了还没下去。

　　孙玉麒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叫你。”

　　李三朝孙玉麒挥挥手，“过来。”

　　“干什么？”

　　“过来。”李三朝河边走两步，甩了甩手，把孙玉麒拉到河边。

　　让他站着李三蹲下，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上手去摸。

　　孙玉麒被他弄的不好受，刚要开口，李三就说：“擦破点皮没事。”

　　他当然知道是擦破点皮，要是骨折了，他根本走不了，早就哭天喊地了。

　　李三就着河水去洗孙玉麒腿上的血，冷冷的感觉，让孙玉麒一惊。

　　“你干什么？都是细菌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