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了个大学生回来》齐川河

11、第 11 章 “他才有病

　　孙玉麒擦的很轻，用了很多纱布才把李三满是血的脸擦干净，他的右眼肿了发青发紫。

　　“我刚才摸了一下，头骨没事，不过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没有拍片子，我不敢确定，你之后几天可能会头晕。”孙玉麒盯着那一堆沾了李三血的纱布说。

　　时间久了李三回过神了，不似刚才那样发呆。

　　“你摸一下就能摸出来，你还是医生？”李三歪头问。

　　孙玉麒把带血的纱布装进塑料袋，丢到垃圾桶舔了下唇，“我妈之前当兵，然后我长大点，就被她逼着锻炼身体。学了点医疗知识。”

　　李三抓起孙玉麒的手，放在眼前看，手心指节处有细微的茧子，指尖微红。

　　很白一看就是一双，没怎么干过活的手。

　　“你这个手还能拍片子？”

　　孙玉麒被李三握着不舒服抽回手，“你觉得能就能吧，不过我警告你，最好还是去拍一下。因为有人的头被砸中，连血都没出，以为没事结果几天后死了。”

　　李三笑着看他，“拍片子很贵，我人穷你知道，我拍不起。”

　　孙玉麒抿嘴，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你。”

　　李三接过那是在大队签的条子，有了这个条子，地才真真正正的归李三。

　　“谢谢。”

　　孙玉麒把医药箱放好，“你还会说谢谢？”一脸凶巴巴的，摆明就是混|黑社|会的，居然还懂礼貌。

　　不过李三混的也忒差了，还不如他那，被人按在地上打。

　　李三把条子对折放进口袋，“谢谢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真的谢谢。”

　　孙玉麒捏了下衣角，跑去厨房倒了杯水喝，“这个消炎药，一天吃两回，现在天气热伤口发炎就不好了，里面有纱布跟碘伏你自己换。”

　　这些东西都装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塑料袋上写着“茂昌农药”。

　　李三扯着塑料袋的上的字看，扭头问孙玉麒，“你要毒死我吗？拿装农药的袋子装？”

　　“农药都是装盒子里的，没接触。”

　　李三把里面的纱布什么东西都拿出来，“这也不行，万一染上，我还是会被毒死的。”

　　“你随便吧。”孙玉麒不想管他，抬脚上楼。

　　“二老板大老板去哪了？”李三问茉莉。

　　“城里有点事，刚才跟副厂长去城里办事去了，刚走事有点多，他们打算在城里住一晚，明天回来。”

　　“哦。”李三点点头，刚才他发蒙了，没注意到俞亚芳走了，他还想道谢呢。

　　李三在沙发那坐了会，“孙玉麒的房间在几楼。”

　　“三楼走上顶层第一间就是，三儿一会留下来吃饭，我马上做好了。等会去喊小麦和玉米。”

　　“麻烦你了二老板。”

　　“不麻烦不麻烦，做多了，姐又不在家吃不完。”

　　养殖场一般都是由副厂长管着，俞亚芳一般不过问，除非是有什么副厂长决定不了事的才会去找俞亚芳。

　　茉莉只出钱什么事都不管，每年分钱她就拿着，她来这就是陪俞亚芳的，她跟俞亚芳从不和平的年代，一块扶持到和平年代。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差十几岁，但比亲姐妹还亲。

　　李三猜测应该是大事，不然不会要在城里住一晚。

　　俞亚芳很少有这种情况。

　　李三上楼俞亚芳的房子装修的很好，跟城里的大酒店差不多，设备齐全。

　　地方也大，到了三楼，李三看到孙玉麒的房间，伸手去敲门，敲了好几下没人来开。

　　李三拧开门把手人不在，卧室是灰白色调，旁边还有一个竖起的木质菜板，菜板下面有块长方形的木头。

　　旁边是一些纸张和笔准确来说是画笔，菜板上有张纸，纸上是一幅画，画的是高楼大厦。

　　线条锋利上了颜色，孙玉麒的房间不大，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看了一会李三找到个门，拧开门一阵暖风，看到孙玉麒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顶上有一个遮阳伞，走近看李三发现他在画画，画的是眼前的场景。

　　眼前一眼望去全是麦田，绿油油的，玉米苗苗发芽了，太阳正好。

　　唯独有一块地，上面什么都没有，依然留着麦梗的灰烬，那是李三今天争回来的地，注定要种的比别人晚。

　　这些玉米苗苗里还有好几片西瓜地，现在这个时节最适合吃西瓜了。

　　“你还会画画呢？”

　　李三突然出声孙玉麒画的入神，被李三下的一激灵，有些生气，“你不是走了吗？”

　　孙玉麒放下画笔，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你不回家吗？你妹妹应该挺担心你的。”

　　刚才跟着俞亚芳去找贵华叔的时候，孙玉麒见到了李三的家人，看到了李三的家。

　　他能想到的词是破败的、破旧的，李三的生活好像很艰难。

　　提起李小麦李三垂了垂眼，“你还挺不喜欢我的。”说完李三转身下楼，没有给孙玉麒一点反应的机会。

　　李三下楼后看到了小麦跟玉米，小麦红着鼻子走过来，“哥，你没事吧。”

　　小麦看着李三头上的纱布和右眼的红肿，“咱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没事。”李三摸摸小麦的头以作安慰，玉米早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李三抽了纸给他擦脸，“别哭了，不嫌丢人。”

　　玉米撅着嘴不管他哥说的什么，他就是想哭，反正他也不懂。

　　茉莉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吃饭了！”

　　众人都坐好了孙玉麒没下来，李三起身上楼去喊，直奔天台结果天台没人。

　　天上的太阳斜了点，今天的风特别多，一阵又一阵，桌子上的画纸被吹的哗啦啦的响。

　　李三走过去看，看到的是一幅一群人穿着孝衣围着坟转的画，上面的天深蓝里透着一点红。

　　只是红因氧化变成了褐色，褐色那的纸张因吸了水再干，变的皱皱巴巴。

　　李三失神的看着，孙玉麒画的很传神，非常好，就是褐色皱皱巴巴的那块很突兀。

　　他想起什么拿起画放在鼻子上闻，能闻到淡淡的锈迹，一呼一吸湿润的气打在画面上，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变化。

　　“你在干什么？”孙玉麒站在天台入门处。

　　他走过去夺走李三手中的画纸，看到画面脸色微红，他站在那看到李三用脸贴着画。

　　他把画纸藏在身后，这幅画被人看到，孙玉麒觉得羞耻，更何况李三刚才贴的那么近。

　　李三没说话在他身上上下扫来扫去，在找伤口，流在画上的血需要伤口。

　　找了一圈没找到，可能是藏在孙玉麒的衣服下面了。

　　李三觉得孙玉麒这孩子，他打一百年都没见过，“你不会是有病吧？”

　　孙玉麒蹬一下就气了，“你才有病！你怎么回事，不经主人同意就踏入这里，还说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说到这孙玉麒想起了李玉米，顿住了，“别乱翻别人东西，很没有礼貌。”

　　“哦，二老板做好饭了，我不是故意上来的，我是来喊你吃饭。”李三说。

　　孙玉麒把画纸拍在桌子上，“我不吃，你去吃吧。”坐到椅子上。

　　遮阳伞因太阳的偏移遮不住他，整个人暴露在太阳底下，李三想他如果在太阳下晒一下午会不会黑一点。

　　答案是不会，人不会晒黑会晒红晒伤。

　　当时李三都吃完了，正帮着茉莉收拾餐具，孙玉麒从楼上下来，整个人跟蒸熟的虾子似的红彤彤的。

　　还把玉米吓哭了，玉米很胆小，但凡看到点在正常范围里，出现不正常的东西就会受到惊吓。

　　鬼哭狼嚎的四处钻嘴里说着有鬼有鬼。

　　孙玉麒的脸色很难看，他当时又饿身上又疼，茉莉骂骂咧咧的给孙玉麒上药。

　　地要回来李三带着小麦玉米，开始在自家的地上种玉米，大伯家在这期间没少找麻烦。

　　李三忍了几回不忍了，拿着镰刀看了大伯家一大片玉米苗。

　　第一个发现的是大伯母，一大早就骂骂咧咧的跑去李三，李三早就准备好她来了。

　　拿着菜刀对上去，大伯母吓了一跳，“你，你还敢杀人？”

　　李三挑挑眉，“我怎么不敢？”

　　李国也就是大伯母的二儿子，被孙玉麒踹出了严重的脑震荡，现下正躺在家里养病。

　　依照他们的作风，应该会去找俞亚芳讹钱，可对面是俞亚芳啊。

　　不仅有俞亚芳还有一个可怕的孙玉麒，他会武功，一脚就能把人踹晕。

　　这个事当天就在村里传开了，说什么俞亚芳的孙子有个师傅叫李小龙，把他教特别厉害。

　　只是这个时候孙玉麒正躺在床上玩游戏机，游戏玩了七八遍，也不好玩了，躺在床上发呆。

　　发着呆就睡着了，做了梦，梦是在天台，李三的脸贴着他的画，孙玉麒惊醒，“他才有病吧？”

　　李三挥舞了几下菜刀，大伯母被吓跑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玉米苗苗长势很好，大伯母一家也没来找麻烦。

　　地里的西瓜长的非常好，贵华叔家种的多，给李三拿了好几个，每天小麦跟玉米都要吃西瓜。

　　还是从井水里冰过的西瓜，小麦和玉米特别热衷，把西瓜放进桶里，转着转着放进井水里。

　　等个半天再把桶绕上来，抱着冰凉凉的西瓜，到厨房拿着赶跑大伯母的菜刀，把冰凉凉的西瓜切开。

　　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