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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南风知我意(二十二) ...

  •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就来叫姜沁起床,看着她换上自己准备的旗袍,止不住的笑意,“我们囡囡果然是最漂亮的。”

      “奶奶,您这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对我有滤镜。”姜沁也跟着笑,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帮自己的化妆。她还是很好奇今天到底有谁要来,不止准备了新衣服,还专门请了化妆师上门给她化妆做造型。

      “囡囡,今天来的客人是爷爷年轻时的朋友,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老太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开始給姜沁介绍今天要来的客人,“今年刚好回国,他们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哥哥,一会儿你们好好聊聊。”

      差不多大的······哥哥?

      姜沁想睁开眼,却被化妆师制止了,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老太太这次一定要她在家了。

      “可是奶奶,我还小呢。”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姜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好。

      沈晏不期待这次拜访,甚至有些抗拒,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爷爷的身体不太好了,他作为沈老爷子在世的唯一的亲人,哪怕只是做戏,也不能再让他有什么遗憾。

      顾西洲要比姜沁早些下楼,看见客厅坐着的沈晏时,他眯了眯眼睛,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老太太的目的。顾西洲像狼一样站在楼梯转角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启了自己全部的防御措施,周身浸上一层森严的寒气。

      从顾西洲出现在这个客厅开始,沈晏就莫名的紧张不适,他不明白自己以前从未和顾西洲见过面,他对自己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造型师做完最后的造型,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赞叹,未经雕琢的璞玉果然才是最惊艳的,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姜小姐,你真的太漂亮了。”

      “谢谢。”姜沁站在镜子前,她不想下去,不想去见老太太给她安排的新朋友。

      可是不行,在这件事情上,她几乎没有选择,姜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沈晏心不在焉的听着两个老人说着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失神的看着窗外白皑皑的雪,姜沁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眼前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玉兰色的旗袍,腰肢纤细,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精致小巧的鼻翼,红唇微微上扬着,是一抹诱人的微笑。沈晏失了神。

      “老沈,来看看,这就是阿沁。”老太太拉着姜沁的手上前,笑意明显,“囡囡,就是奶奶跟你提过的沈晏哥哥。”

      “沈爷爷好,沈晏哥哥好。”姜沁叫人后,下意识的看了眼顾西洲,果然一张脸沉的不像话。

      “囡囡,阿晏第一次来家里,带他参观参观。”

      姜沁不知道有什么好参观的,可是还是站了起来。顾西洲目送着两人离开,漆黑的眼眸好像要将沈晏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可是他又悲哀的想,老太太给姜沁介绍的这个沈晏,的确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他垂下了双眸,尤其是年龄。

      多么年轻的少年,只比姜沁大两岁而已,哪怕是天作之合,用在他们两人身上也在合适不过。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推开一扇木质滑门就就可以直通后院,后院链接着大山,是一望无际的白,“我特别怕冷,但是又很喜欢冬天。”

      “我也是。”沈晏看了姜沁两眼,最后才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雪景上,“听顾奶奶说你在华大念书。”

      “嗯,没考上京大。”说起这个姜沁就有点生气,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不似刚刚一直端着,沈晏看着她,只觉得这会儿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

      顾西洲在屋内,靠着墙壁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是一些年轻人的话题,姜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好像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玩手机,他惊觉自己其实和姜沁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在相互迁就。

      姜沁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可是刚刚她却能毫无压力的告诉沈晏。

      “是不是很傻?”姜沁说完自己到先忍不住笑了,“可是我喜欢那样的生活。”一间小茶馆,一个喜欢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养一只猫和一条狗。

      “不傻,现在追求名利的人太多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毕竟想守住沈家,只是一间小茶馆的主人并不现实。

      吃饭时老太太也刻意安排姜沁和沈晏坐在一起,说年轻人的共同话题多,坐在一块儿好聊天,姜沁不敢去看顾西洲,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没有在说过什么。

      傍晚司机送他们离开,挺了一天的脊背终于在这个时候塌了下来,姜沁没有办法再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她一直觉得自己以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管什么,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可是现在来看,那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是她想要。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最难得到的。

      姜沁小跑着追上顾西洲,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楼,沉默的吓人。

      “顾西洲······”一直到上了楼,姜沁才敢开口。

      顾西洲一言不发的把姜沁拉进了房间,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用力的把姜沁压在门上,手臂禁锢着她的细腰,目光灼热带着汹涌的怒气,可是却在触碰时又被刻意放缓了力道,变成了温柔的缠绵,他压抑着怒火的漆黑眸子紧盯着姜沁,“很开心?”

      “不开心。”姜沁其实想笑,但是不敢,可是眼里的笑意却一丝一丝的溢了出来,就连声音,到沾上了愉悦。

      她拉了拉顾西洲的衣服,声音娇俏,“顾西洲,你吃醋了是不是?”

      吃醋?

      顾西洲有些烦躁,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找不到突破口,他也许是吃醋,可更多的却是无奈,对现实的无奈,他往后退了两步,“宝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听这话,姜沁着急了,拉着顾西洲的手不肯松,“你说过不会丢下我,要永远在一起的。”

      房间里窗帘是拉上的,没有开灯,只有等适应之后才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顾西洲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姜沁。

      他这会儿其实看不清姜沁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清瘦的身体,还有发间摇曳的发簪。

      顾西洲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竟然有些喜欢看姜沁此时着急的模样,他招了招手,姜沁犹豫了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宝儿,我原来不知道你以后想开茶馆。”他将姜沁拉近自己的腿间,双手抚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仰头看着,既像掌控者,又像放纵者,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不带任何欲望,可是他的眼睛在无声的鼓励着什么。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姜沁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勾着顾西洲的脖颈,“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爱情是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只要看见顾西洲她就开心,看见他笑,自己也忍不住想笑,听见他又有新女朋友了,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别人稍稍碰碰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去洗手,会感觉恶心,可是顾西洲不一样,她喜欢顾西洲的触碰。

      所以她看见顾西洲不高兴,甚至生气,才那么开心,她在窃喜,是一种被在乎的惬意。

      “顾西洲,你是不是特别爱我?”姜沁在笑,笑得像太阳。

      “就像我一样。”

      就像我一样······

      造型师花了一个多小时做的头发散了,泼墨一样的发丝四处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顾西洲凑近她的小脸,轻轻咬了下她殷红的唇,“姜沁,那我们就一辈子这样纠缠不清吧。”

      是房间的空调温度调的太高了吗?

      姜沁只觉得热。

      额头、背脊、胸口开始浸出薄汗,她开始急促的呼吸,床单在她手下被抓得变形。

      她感觉到非常渴,像脱离了水源的鱼,她的脚像是鱼的尾鳍,胡乱的瞪着,顾西洲的手一寸一寸抚摸着过她身上的皮肤,柔软细腻,还带着一股如有似无的香味。

      是什么味道呢?

      很像小时候太阳晒过被子的味道,晚上睡觉时总是暖洋洋的。

      抬上腰间的腿脱力的滑下,又被重新推了上去,冲破桎梏时,顾西洲俯身吻上姜沁的红唇,一遍一遍的说,我爱你。

      时间仿佛在此时被放慢了速度,姜沁透过窗帘的看着溜进来的日光,耳边是顾西洲的喘息声,鼻息间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顾西洲将她推上了顶峰,两人又一同跌落,她开始从不适中得到快感,嘴角溢出了让人羞耻的声音,她好像听见了顾西洲的笑声,她想问为什么笑?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从缝隙溜进来的日光开始变得黯淡,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黑暗,他们在黑暗中彼此摸索着。

      第二天醒来姜沁是在自己的房间,天花板上是她小时候的信手涂鸦,她从被子里伸手想要抓住,可是太高太远了,她抓不住。

      就像那些她曾经天真的想过自己的未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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