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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此法登山第一人2 。 ...


  •   明濡染回忆道:“别的事…容我好好想想,帝君肩担重任后,反而去瞧小鬼的时日少了,都在操劳冥界地府的正事,先是整理了许多滞留在仙府中的天界之事…”

      第五茗打断他,道:“天界有很多遗留在泰山仙府的差事?”

      回忆着,她道:“我驻留六天宫之时,事务明明都是清算完毕了的,明濡染,你可不要胡说啊。”

      明濡染叹道:“上君许是忘了,你从上天再到六天宫那日,期间整整已过去了上万年,好些事情都办得不利索,堆积在了泰山仙府没有移交。”

      “叮”地一声,第五茗脑海中有一段记忆涌上,道:“所以…饶笒看守我轮回没多久,便急匆匆地回了天界,是因为这件事?”

      明濡染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好像当时司命府的一位司命,是因此事受罚来着。”

      第五茗心中一震:隗七做的,倒是比想象的多。

      接下来,她不再让明濡染继续讲下去了,主动问道:“我记得后续饶笒又下了界,你们…可又听说过,那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里,隗七可还好?”

      回忆至此,她记得饶笒再次来六天宫之时,便是六天宫脱离天界管束之日。

      现在细细想来,此事发生的突然,或许…有她的一部分因素在。

      果不其然,明濡染道:“帝君那时已近到上任帝君身侧,事务十分忙碌,帝君也跟不要命一样,与天界交涉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停顿片刻,他仿佛在努力回忆那段时间,整个六天宫的变化,支支吾吾道:“修路栽花,应该是在那之后,分管制度,好似也在那段时间以后。”

      卫锦在前方一叹,道:“虽未去过六天宫,但我在泰山也有所耳闻过一件大事,是六天宫脱离天界管束。”

      明濡染激动道:“对对对对,泰山上如今时常热议的仍还是这件事。我虽没有亲眼瞧见,但帝君群战天界上仙,以言回言,以武较武,向天界证明冥界之能的小书,在鬼仙之中流传不绝。”

      第五茗喟然道:“他竟是努力了如此之久…”

      卫初道:“帝君的政绩自是人人称颂,但单论流传度来说,明明是二十多年前,帝君去做傻儿的小书卖得更好。”

      第五茗惊道:“那傻儿可是叫酆小洪?”

      卫初道:“上君也看过那小书?”

      卫锦出言提醒道:“卫初慎言,你忘记书中另一主人公的名字了!”

      明濡染拼命朝卫初挤颜色,卫初不明,道:“我记得!我听别人讲话,虽耐不住性子,可这书本里的字,我可是认认真真听帝君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从不轻慢。”

      他越说越傲娇,语气中渐渐得意了起来,最后铿锵有力地道:“帝君做傻儿,身边伴的女子,叫蒲小明。蒲柳之姿的蒲,小人之心的小,明枪暗箭的明。”

      卫锦无奈地道:“真是后悔教你识字了。”

      明濡染仰头,歉意道:“上君勿怪,卫初山君不知「蒲小明」便是你,望请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山野猎人,不谙世事。”

      卫初手一颤,轿子一颠,惊道:“那…那女子是上君?!!我…我…”

      第五茗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不安稳的竹椅,反安慰抬轿人,道:“无妨,你说的是事实。当心手下,这上山路难,我如今身上少了好多东西,摔下山,可是没机会再上山的。”

      听在别人耳朵里,她是在打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有二次登高的机会了,需得被呵护着。

      卫初道:“是。”

      连带前方的卫锦,也应了一声“是”。

      酒意上头,第五茗脑子有些晕眩,彻底软进竹椅中,她向明濡染垂下一手,索要道:“可有那本小书,按照你们刚刚所说,想必是知晓此间实情的鬼仙,站在隗七那方来写的。我虽经历了一世,可有些事,在我不做司命之后,也是有些许看不透,我想看看,他做傻儿的一世。”

      明濡染纠结了一会儿,徒手幻出了一本青皮书册,双手递了过去。

      第五茗道:“你们倒是投其所好,连书封都是他喜欢的颜色。”

      明濡染道:“这明明是上君喜欢的颜色…”

      余光瞥见第五茗一身浅浅无青无红的裙袍,心知多嘴说错了话,双手一抬,捂上嘴,道:“上君你看着,我为你盯着上山路。”

      第五茗软绵绵地道:“好…”

      说罢,她双手开始翻阅起这本名为《帝君变傻儿,甘做无怨无悔田螺男》的小书。

      话说有一日,东岳帝君隗晎领了两名鬼仙,到了一座无名山头巡视,凑巧撞遇一名无常索魂一家四口,谁知,这无常手脚不麻利,在索魂这家的两名孩童时,手一顿,叫其中的小男孩得了一个机缘,让将死的肉身把隗晎给拉了进去。

      这位小男孩正是「酆小洪」,而那另一个女童则是「蒲小明」。

      「酆小洪」体质有异,脑袋痴傻不说,当时还身受重伤,连累被困肉身的隗晎难以正常行事。

      两名鬼仙见状,是又慌又乱…

      却也是算有半点机灵,想不出办法来,二人便守候在了「酆小洪」和「蒲小明」身侧,并驱赶走了那名索魂的无常。

      待到日落之后,魂体能掌控肉身,两名鬼仙终于和隗晎通上了话。

      隗晎宽解了两名鬼仙,让其勿要将「帝君涉险」一事透露出去,并伴这两小孩成长,直至他可无损挣脱肉身禁制。

      可事情的发展,却越发地奇怪…

      两名鬼仙亲眼所见,由隗晎掌控意识的傻儿,竟主动地纠缠起了「蒲小明」。

      隗晎先是引来天界仙君,解了二人被驱逐离村之难;又前后奔波,断了被饿死的命局;继而更是不顾「蒲小明」命数衰颓之势,一直与「蒲小明」同衾而眠,同箸而时,让其汲取帝君气息,残喘人世;甚至,更是替对方承受天降劫难,应下对方霉运晦气,主动迎上「蒲小明」命中大劫,那夺人性命的自挖猎坑…

      两名鬼仙这一路在旁瞧着,是又惊又震…

      好赖,在这两名鬼仙眼中,「酆小洪」虽是受了一身的伤,吃苦万分,但肉身将死,隗晎终于能有机会挣脱禁制离去。

      谁知,隗晎离身的瞬间,竟是用通印神力吊住了「酆小洪」的最后一口气,还令他们二人看守平安村,不许鬼差进出索命,随后又飞往蓬莱仙岛,讨要了生白骨活人肉的灵药,遣平安村土地酸楂,暗中授予「蒲小明」。

      看到这里,两名鬼仙算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东岳帝君属意这「蒲小明」。

      泰山仙府倒没有仙与人不能相恋的规定,只是两名鬼仙如何也看不透,他们那玉树临风,身貌俊逸,姿态绝绝,世间孤品的帝君,如何看上了这么一名丧气鬼。

      要知道,仙鬼妖入凡人肉身,若不是为了强夺对方的好躯体,日后要想剥离这副身躯,可是要遭剥皮抽魂之疼。

      那时的隗晎,已然不在意这些了。

      不仅真的融了「酆小洪」的肉身,还为了举止言行更加自如,完全贴合着「酆小洪」,而不顾一切地去挤压“自己”。

      「酆小洪」被救“活”了。

      「蒲小明」的命数是真的烂,自打那以后,是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隗晎实在心疼,早早便谋划了送「蒲小明」提前入冥界地府之事。

      两名鬼仙以为隗晎准备迎娶「蒲小明」上泰山仙府,不曾想,隗晎除了暗箱操作,让「蒲小明」早二十多年结束了阳寿,以及一路上诱惑「蒲小明」淬炼魂体,考取鬼差,便再无举动。

      甚至于,「蒲小明」入鬼门关,隗晎居然也未跟随、未表明身份,未探询「蒲小明」的后续抉择结果。

      两名鬼仙在泰山仙府听闻这事,是又气又恼…

      且得知,在那之后,隗晎还于迷魂店受了六日剥离神魂之疼,越发替这位帝君郁闷。

      于是,两人连日挑灯夜战,写出了《帝君变傻儿,甘做无怨无悔田螺男》。

      第五茗心疼道:“小鬼们都看出来你的心思了,你是有意没有藏,还是在我身边藏不住了…”

      合上小书,扔还给明濡染,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道:“有些醉了,我眯一会儿。”

      明濡染应声道:“是。”

      随即,他提醒抬轿的二人,道:“二位山君,可要稳当一些。”

      卫锦甩了甩刚硌上尖石的右脚,蹙眉道:“会的。”

      卫初反踢脚,踹走了咬在臀上的一只小兽,道:“稳当着呢,上君放心睡吧。”

      第五茗睡得安稳,登泰山这一路,卫锦和卫初可遭了大罪。

      这一路走得十分不太平。

      卫锦不知道怎么地,在前方领路,居然时不时地会踩着东西,到山顶时,总共崴了几十次脚,双脚肿得像两根猪蹄。

      卫初也不好受,走在轿子背后,前方三人看不见,轿椅为界,时而扑上来一只山兽,时而掉下一块碎石,统统全砸在他身上,当终于登顶这刻,他竟是比卫锦还胖上两圈。

      第五茗下轿瞧见二人的状况,揣起手藏进大袖抠了抠,蹙眉道:“二位山君…这是不喜欢原先的样貌体型,赶路之余,还玩了玩变身?”

      只有明濡染知晓这一切是为何,好在接人之前,便提醒两人,第五茗运气有些奇异,靠近之人,或多或少,没什么好事。

      卫锦不打算接这话。

      卫初倒是有意嘟囔两句,可卫锦没给他机会。

      抢先一步,卫锦道:“上君,你到了,快请入仙府吧。”

      明濡染也催促道:“上君,泰山仙府内有通印神力庇护,请里面歇脚。”

      第五茗也不推辞,抱手揖了揖道:“好,多谢二位。”

      明濡染在前引路,将第五茗带到正殿后的寝殿,便离开了。

      整间寝殿很大,很大…

      似为了方便修炼和办公,丹炉符阵,文书案卷,都在这一间寝殿里。

      好在隗晎随了第五茗的性子,有些洁癖在身上,各个区域,都隔了一副山水走兽的木雕屏风。

      第五茗缓缓挪动步子,仔细打量,瞧得差不多了,她往隗晎真正入定休憩的里间走去。

      绸帐无风自曳,第五茗脚下不停,继续往屋中木桌走去,道:“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处理好了?”

      隗晎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道:“嗯,余下的事贺仁能解决了。”

      他嗓音沙哑不堪,仿佛有许久未休息好了。

      明明才分别几个时辰,第五茗眉头拧了拧,一边提起桌上的水壶,一边道:“累吗?”

      隗晎似挣扎了很久,终于抬步靠近她,道:“不累。”

      忽地,两个灵气逼人的宝贝,出现在了第五茗面前的桌案上,正是她落在石谷的通阳太明之印和爻仁。

      第五茗没有立即拿起来栓在腰间,而是端了那杯刚倒好的水,转过身,递向了离自己半丈之远的身后人,道:“不累,也休息一会儿吧。”

      瞥了眼隗晎身后那块遮挡文书案卷的屏风,她道:“就算还有其他事,也留一杯茶水的时间。”

      隗晎听话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第五茗嗔怪道:“喝这么急干嘛。真还有要紧的事?不是都设议事司了吗?我可不记得我身上还有未解的难题。”

      闻言,隗晎一震,垂头道:“上君…我错了。”

      第五茗拿走他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道:“下次别喝太急了。”

      隗晎头未抬,继续道:“不是这件事,我…知道错了。”

      第五茗一顿,拿起通印和爻仁,转身上前走去,直到鼻尖充斥着隗晎的气息,才把通印和爻仁塞进隗晎的手里,道:“你不听话,是我教的不好,是我的责任,就再原谅你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末了,她拉起隗晎的手,放在腰间,道:“系上吧。”

      隗晎指尖凝法,栓紧通印和爻仁以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道:“此事怨我,从蓟小札那儿得到石妖秘辛时,合该再多谨慎一分。”

      语音略有踟蹰,他懊悔道:“未曾料到,我之私心,竟成了她谋害你的刀。”

      第五茗从怀中掏出当时收起来的那本命格簿子,举在手中,道:“生出情劫,不怕吗?”

      隗晎双眼跳动,里面似有道不完的衷肠。

      他的嘴,简单总结道:“我喜欢你。”

      第五茗一怔,道:“生情可以,有劫为何不找我替你解?”

      隗晎道:“我怕…”

      第五茗娇嗔道:“现在知道怕了?”

      隗晎道:“我怕你之愿,是我不想要的命局。”

      第五茗把簿子往他怀中一扔,震声道:“结局我已经写了,不管你想不想要,我都定下了。”

      隗晎慌张地抬起双手,捧住命格簿子,隐忍道:“上君…我也做过一日司命…”

      第五茗道:“怎么?你也想像我一样,逆了天道,逆了定下的命数?”

      隗晎道:“上君…”

      第五茗道:“翻开。”

      隗晎手迟迟不动,借口道:“我还有事要忙…”

      第五茗语气缓和一分,道:“隗七,翻开。”

      隗晎指尖艰难地摩擦着簿子扉页,一页一页地翻过,直到发生过的内容全部在他眼中流过。

      指头落在最后一页,他哽咽道:“上君…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没有命数生出就喜欢了,明知自己不配,也依旧喜欢了,我可以逆天道继续喜欢吗…”

      最后一句说完,他目光从簿子移到了第五茗脸上,道:“不要丢下我。”

      第五茗摇了摇头。

      隗晎失落地,垂下了头。

      他没看见,第五茗的眼中已有了星光闪烁,在他准备合上命格簿子的时候,第五茗替他翻开了最后一页,道:“隗七,你喜欢得太久了,太容易患得患失了。”

      “忘记我在京都皇城对你说的话吗?虽然我不是司命,是一名小鬼差,可我司命的习性却一直未改。”

      隗晎双眼瞪大,看着压在石妖笔迹上的四个大字——终成眷属,他听见第五茗继续道:“我之许诺,便是命,你逃不掉,我也不会随意更改。”

      “啪”——

      命格簿子掉落在地,隗晎大手一张,终不再隐忍,宣泄心底情绪般,将第五茗整个人揉进怀里,道:“你不扔下我就好…”

      第五茗手握拳头,在他肩膀上锤了锤,对方却没有什么感觉,她加大力度道:“你先松开,太紧了,我就在这儿,又不会跑。”

      隗晎一顿,微微松开了双臂,轻轻将人揽住,道:“结局都定了,我的情劫,上君当允我一些。”

      第五茗握拳的手正准备锤他,想起方才的力度,推不开人,使了十足的力气,锤打在隗晎肩头,道:“胆子真是大了,敢提要求了。”

      拳头软绵绵的,话更是因为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叫人听在耳里,似糖般甜蜜。

      隗晎欣喜难耐,一改刚进屋的状态,兴奋道:“我就抱抱你,就抱抱…”

      见拳头无用,话更能进对方耳里,第五茗想责他两句,方一抬头,看见那棱廓分明的俊脸,以及那颗诱惑她的眼下痣,竟脱口而出道:“就只抱抱啊…”

      语气中,带了无限的失落。

      隗晎一僵,居然木楞地将人拖出了怀抱,瞥了眼不远处的床榻,道:“上…上君,想如何?”

      末了,他还干干地吞了一口,道:“我不累,神格鬼体,我力气和腰身都是极好。”

      第五茗一愣,“啊”了一声。

      观察到对方收回视线的方向,是她身后,她不知不觉间品明白了隗晎话中的意思。

      心底一臊,脸微红,她吞吞吐吐道:“真…真的可以…想如何就如何?想…想做…”

      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似怕她反悔,不等她问完话,隗晎干脆利落道:“做!”

      顿了顿,他窘然道:“可以的,只要你想,你愿意。毕竟…我们在迷魂店也算是坦诚相见了,不用那般拘谨。”

      第五茗一顿,忘记是点点头同意了,还是点点头拒绝了,忽地,伴随一道笑声,唇上贴来了两片软软的东西,腰上攀上了一只手臂,膝弯处也有一只臂膀穿过。

      凌空一软,她落进了隗晎的怀里。

      “啊…”

      惊呼出口,一条猛蛇过境,似饿了许久,拼命纠缠。

      猛蛇不仅吐着信子,还借着一身的能力,绞烂了她的外皮…

      同一时间,不知是不是正当猛蛇蜕皮的时节,还是猛蛇进攻这刻,蛇身过于体热心燥,竟主动退去了外皮,与被欺负的这条一样,爆裂而开,绞断而落。

      上乘的两套云锦仙衣,化作雪一般的碎片,飞舞于整个寝殿。

      第五茗双臂挂在隗晎脖子上,向上借力,呼吸的间隙,粗喘道:“你…这小鬼,全图自己快活,这…这样可不行…”

      隗晎道:“上君不舒服?”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不管第五茗的点头是同意还是决绝,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第五茗勉强挣扎道:“床…你腰好,你还有法力傍身,可凌空随意行事,我…我是只小鬼,身体不好的…我需要床,这样不行…”

      隗晎未有迟疑,没与第五茗分开半毫,一指掐诀,带着人,双双滚到了床上。

      霎时,屋内旖旎不减反增,呻吟不绝,两条柔蛇你来我回,甚是激烈。

      呃…

      唯一美中不足,此战,持续时间太短。

      这原因啊…

      便出在其中一条蛇,气血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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