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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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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大,但好像没听清那句话。
白沫柯在兀自凌乱。
她的第一反应是迷惑,紧接着震惊,最后恼火。
“昨晚你没喝醉?”
大小姐咬牙切齿地质问。
钟梳聆点头:“醉了,但没完全醉。”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沫柯有点无法正常思考,她觉得对方的面孔越来越可恶,简直可以去拿一个“世界上最受人讨厌”的奖项了。
如果有这个荣誉的话。
怎么会有人如此过分,亏她还触动了一下,虽然不多,只有几秒而已,但那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仁慈时刻。
天杀的钟梳聆竟敢戏耍她!
许是看出白沫柯的不满,钟梳聆拿起手机操作一番,紧接着前者的提示音响起。
“你以为这点钱就能——”
声音戛然而止,白沫柯重新低头数零。
不是两千,不是两万,而是足足二十万!
吝啬鬼怎么突然cos散财童子了?
是在做梦吧。
白沫柯立马收下这笔转账,看着余额多出来的数字,这才有了点真实感,气也消了大半。
只不过面上仍有点不虞,表情淡淡地说:“别乱说话,进去听我安排。”
钟梳聆落后一步,留意到眼前人的步伐变得轻快,摇头轻笑。
不愧是叫私人高端造型沙龙的店,总监的设计方案非常一般,但要价格外大胆。
也是遇到理发刺客了。
总监嘴皮子快说破了,戴墨镜的女人仍老神在在,摇头冷冷道:“下一个。”
“……”
总监差点以为是同行来砸场子。
“要不然,您给个大致的方向?”
总监察言观色,冲她们笑吟吟地说:“我看这位美女气质出色,审美肯定也比我好,既然你们是好朋友,不如由美女亲自设计一款发型,也算是美好情谊的象征。”
钟梳聆看向白沫柯,用眼神询问后者。
白沫柯这才把墨镜往下压了压,一副勉为其难地问:“这样的话,费用就……?”
“打五折。”
“成交。”
总监唇角抽动,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已经浪费这么久时间,不赚这笔钱她实在憋屈,所以决定忍忍。
白沫柯审美确实很好,她爱打扮,平时和妆造师频繁接触,还真偷师到了点精髓。
钟梳聆厚重的刘海被打薄,头发剪出层次,微微烫起弧度,简单利落,还能露出清秀的五官。
白沫柯越看越满意,等对方结完账,出门时忍不住说:“给我打钱。”
“为什么?”
“造型设计费啊。”白沫柯说得理直气壮。
虽然她没上手剪,但亲自提供灵感,还帮钟梳聆省钱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想,钟梳聆都该给她点报酬。
钟梳聆扶额:“请你吃饭吧。”
白沫柯余额多了二十万,也没那么焦虑,闻言顺势应下:“好啊。”
她们坐电梯上楼,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白沫柯看了眼店名,觉得有点熟悉,正想着,服务员出来迎她们,引着两人往里走。
坐在窗边,眺望不远处的喷泉广场,雕塑矗立中央,她才想起缘由。
领结婚证那天,她想作弄钟梳聆,于是借机说起东区新开的法餐厅,在路上又反悔不吃,阴差阳错之下有了后来的种种。
没想到,钟梳聆竟还记得这件事。
“提前清场了,不会有人认出你。”
钟梳聆贴心补充:“放心,一顿饭而已,不会变胖太多。”
白沫柯哼了声:“算你有心。”
说完,一脸警惕道:“我可没钱买单。”
“我请客,怎么会让你买单?”
白沫柯这才放心,低头摆弄手机。
等菜品陆续上来,发现和种草帖子里的略有不同,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餐厅出的新品,美味又健康,就算是营养师来了也挑不出错。
席间,钟梳聆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眉心微拧,像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吃人嘴短,白沫柯随口问:“怎么了?”
本以为钟梳聆不会透露,谁知对方思索片刻,居然真的回答:“我准备养一盆植物。”
“什么植物?”白沫柯来了兴趣。
上次她给钟梳聆分享自己的小花园,对方敷衍了事,她可是耿耿于怀至今,没想到对方要重新尝试养花。
钟梳聆看她一眼:“漂亮,刺很多,但有点蔫,难活。”
白沫柯觉出一丝不对劲,可旺盛的分享欲又在冒头,于是她忽视那份怪异感,在大脑中搜索自己养过的符合说辞的种类,然后开始谈起养花心得。
钟梳聆没打断,看她眼睛亮亮地说,间或打开手机相册用姹紫嫣红的花园佐证,餐桌上的氛围变得热络起来。
白沫柯很少和人聊这些,圈子里的朋友大多点头之交,无法交心,张姐也没时间侍弄花草,她偶尔忍不住,才会用小号发点花园美照,写一写个人感悟。
如今钟梳聆来请教,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钟梳聆养的花好难养,连白沫柯听了都想摇头:“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么娇气的花。”
“娇气?”钟梳聆细细品了品这两个字,轻笑出声,“还好,既然我决定养,就会负责。”
话音落下,她看向白沫柯,眼中盈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白沫柯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轻咳两声,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那就祝你成功吧,不过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养不好可别怪我。”
“没事,已经很足够了。”
似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钟梳聆又说:“等开花的时候,我会请你一起欣赏。”
白沫柯本想点头应下,但莫名犹豫了两秒。
她含糊揭过:“你能养活再说吧。”
现在她们因为利益绑在一起,可她的事业运有所好转,如果以后靠自己也能赚到很多钱,那就不需要向别人伸手要,到时候她也能恢复自由。
自由。
白沫柯从未觉得自己受困,但这次联姻的糟糕体验让她隐约有了点想法。
从前她习惯向人索取,长辈们会满足她的要求,父母也能给足够的零花钱,甚至连张姐都尽量让她过得舒心。
但被迫与人联姻之后,她没来由感到厌倦。
或许是不想以后再被人蒙在鼓里,像商品一样卖来买去,又或许是想自己的安全感更足一些,而不是一次次失望,总之,她在慢慢动摇。
26岁,也该独立一些了。
白沫柯懵懵懂懂地想。
所以她不想立马应下钟梳聆的邀约,如果那时候她们已经分道扬镳,岂不是言而无信。
话题就此揭过。
吃过饭,坐电梯下去,钟梳聆不经意提起:“上次你准备的试镜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顺利过了。”白沫柯得意抬起下巴。
导演和制片人对她态度特别好,简直跟之前那些势利眼完全不同。
白沫柯喜欢听好话,钟梳聆今天足够懂事,她决定大度一点,和人好好相处片刻。
正要引起话题,突然听到有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
白沫柯下意识看去,刚好和不远处的人对上视线。
对方正跟一个风衣女人拉拉扯扯,看起来落于劣势,眼尾甚至带了水光。
白沫柯恍惚一瞬,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冲了过去。
“别动她!”
她猛地推开风衣女,将对方护在身后。
“文妙意,这又是你的哪个白月光朱砂痣?”风衣女看起来快要气死了。
女人语气冷静:“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好。”风衣女轻抖着手指,看向白沫柯,“我记住你了。”
“好好记住姑奶奶的脸,以后你会经常在大屏看到的。”
待人走后,白沫柯才皱着眉转过身去,用一种复杂的表情打量对方。
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阵馨香扑面而来,是文妙意的拥抱。
“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沫沫。”
闻言,钟梳聆略一挑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