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农家致富路》平家阿喵

7、第 7 章 过年啦

　　福珍是被香醒的，一阵阵的肉香从茅草屋里传来。福珍喊醒两个弟弟，一起去厨房看。

　　“娘，你在做什么好吃的！”闻到肉香的永安十分激动。

　　“娘在熬猪油，香吗？”徐花往三个孩子嘴巴里各塞一块油渣。马上又开始熬第二批，将清洗干净的猪板油放入釜中，加上没过猪油的水，等到水烧开撇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几颗花椒，转小火慢慢搅拌，随着水慢慢烧干，猪油出来了，用篦子过滤油渣，将干净的猪油装入陶罐。两斤猪板油熬了大半罐，够一家人吃许久了。

　　“香！娘，我们今天过年吗？”

　　“周永安你是不是傻，年已经过完了。”德顺很是嫌弃。

　　“今天，娘给你们做肉吃。”徐花开心的对孩子们说。

　　“娘，是今天爹爹和姐姐挣到钱了吗？”德顺很是惊喜。

　　“是的。”徐花回答道。

　　“阿姐太棒啦！”永安兴奋地抱着福珍蹦跶起来，“我们过年啦，我们吃肉啦！”福珍一把拉过德顺，三个人在永安的带领下一起蹦哒。

　　“屋子都要给你们蹦塌了！”徐花装了一小碗油渣，把三个人赶到屋子里去跳。

　　三人捧着小碗围坐在一起，“阿姐，等会儿我们又去拔笋，拔好多好多，买好多好多猪油渣。”

　　“周永安你傻啊，那叫扯笋。阿姐，我也想一起去！”德顺殷切的看着福珍。

　　“都去，等娘收拾好我们一起去。”福珍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头。日子好起来生活才有盼头，人有肉吃才有赚钱的动力。

　　等徐花收拾好，全家一起上山采笋。徐花在前面给三个孩子开路，永安和福珍在中间，德顺垫后。

　　“娘，还有蕨！”福珍惊喜发现，前两天下了雨，正是蕨多发点时期。昨天，她和永安上来的迟没发现。今天娘带着她们走另一条路上山发现有好多蕨。

　　“蕨容易老，我们晚点下来的时候摘点。”徐花看了看，认为现在摘还太早了，最好就是明天早上现摘现卖。

　　四人一起扯了比昨天多了一倍的笋，其中还让永安和德顺先送了两背篓下去。考虑到蕨容易老，徐花决定明天早上再来摘蕨。福珍却说，“我们要自己尝尝这蕨好不好吃，再去卖。”徐花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摘了一顿的量下山，四人的三个背篓装的满满当当，除了福珍每人背着背篓下山。将所有的笋卸下来堆在角落，看着家里堆的春笋，四人十分满足。

　　徐花马上又安排永安去喂鸡，德顺去给菜浇水，福珍在家休息。自己去地窖里取了一颗白菜就去做饭了。来白马村这么久徐花终于能展示自己的厨艺了，她将新鲜采来的蕨掐头去尾，清洗后切成小段，丢入烧开的水中，大约一分钟后捞起。“德顺！去河边给娘摘点藠头。”说完继续忙活，就这刚刚熬过油的陶釜把投洗好的五花肉切块放入，先将五花肉煎出大部分油脂。徐花将五花肉煎出的油舀一部分出来留着炒青菜。本应该放些糖炒个糖色给五花肉上色，但是家里没有什么糖了，徐花倒入一些酱油，放入大料大火翻炒，香味出来之后倒入开水没过食材，考虑到小永安还不太能吃辣椒，徐花只放入两颗辣椒。等到水开，放入切块的土豆和焯过水的春笋。抽出两根木头转小火熬煮，等红烧肉已经炖的软烂入味，放些盐大火收汁便能出锅。

　　永安去鸡窝将自己在山上挖到的虫子去喂给母鸡，德顺提着桶去河边打水顺便摘了一把藠头。福珍将德顺摘的藠头摘干净清洗好用刀拍开根部再切段，“娘，藠头弄干净了，我给你烧火。”福珍蹲坐在厨房开始烧火。徐花慈爱的摸了摸福珍的头，夹了一块肉：“珍娘帮娘尝尝味。”徐花期待地看着福珍吃下去，调料太少了，肉的味道整体偏淡，但胜在食材新鲜不过能在这里吃上肉福珍已经很满足了。“娘，很好吃。”福珍回答。

　　徐花自己夹了一小块土豆尝，“味道淡了，调料少了。”徐花眼含泪花看着福珍，福珍不解为何母亲又一副欲哭的样子，“珍娘，上一次咱们全家吃肉是三年前了。娘许久没做肉厨艺生疏了。下次娘一定做的更好吃。”福珍看着徐花充满歉意的脸，环住她的腰身，“娘，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吃肉的。我们会越来越好。”失去家园，全家逃难一年来到新地方生存，大女儿还受伤昏迷半年。经历这一切她还是只有26岁，在现代社会或者她还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享受着自己的人生。但是在这里她是三个母亲的孩子，愧疚不能常常给孩子做肉菜的母亲。“嗯，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徐花调整好情绪继续做菜，将五花肉装入碗中，准备炒蕨。

　　先舀一瓢水将陶釜洗干净，放一点猪油，油热放切好的蕨炒干水气，放入藠头根部炒香放一些酱油，炒软后倒入剩下的藠头，快速翻炒放盐出锅。

　　“珍娘，叫你爹和弟弟们准备吃饭。我再炒一个白菜。”徐花让福珍先去摆碗筷，自己继续在厨房收拾。

　　周爹和孩子们早就在桌边等待，福珍将装好稠粥的碗摆在他们面前一同等待周母。

　　“珍娘，德顺说你和你母亲今天采了山芽菜，是也打算去卖吗？”周大勇疑惑。

　　“我们先自家人尝尝味，好吃就采些去卖。爹，我们今日赚了钱，应当再接再励，再创佳绩。”

　　“珍娘说得好，我们应当再接再励，再创佳绩。大勇，我们要努力挣钱让孩子们吃上肉。”徐花端着一盘白菜走来。

　　“听娘的，吃肉！”永安激动不已。

　　“听媳妇的，吃肉！”周大勇笑着说。

　　“听娘的，吃肉。”德顺和福珍对视一眼说。

　　“今日是福珍和你们爹去卖的菜，福珍你和弟弟们说今日卖菜的情况。”

　　“今日，春笋卖了一百二十文，蛇泡果卖了五十文，鸡蛋卖了二十文，一共是一百九十文。市集上目前卖山间野菜的不多，明日，爹你多带些春笋去卖，价格与今日一样。我同娘尝了蕨菜，味道不错，不苦不涩，脆嫩爽口。你们也尝尝觉得好吃，明日一早娘会上山摘些回来，爹一同拿到集市上去卖，价格和春笋一样四文钱一把。”

　　周大勇点头对女儿说得话十分信服。

　　徐花接着说：“明早，我们还是要比今日早起些，德顺和永安在家收拾好春笋，珍娘做早饭。我熬了骨头汤，明天喝了汤再出门。明日，德顺同你爹一起去卖菜。”

　　“为什么？”福珍惊讶。

　　“你病才刚好，还是在家多修养一下。明天德顺和你爹不坐驴车走路去。”

　　“娘，为什么姐能坐车我不行。”

　　“你姐去还有借口，你去又背着背篓让人疑心。虽然这买卖大家都能做，别人迟做一天，咱们家就能多挣一天的钱。”

　　“花儿，只是这马上春耕了，我要去犁地。每天早上我都不在，别人会怀疑。”周大勇很是担忧。

　　“爹，娘想到了这个。过了明日，后日她和你一起去一趟，如果可以以后娘负责去卖菜，春耕期间你在家犁地。”福珍解释。

　　“这怎么行？你娘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周大勇急忙摆手拒绝。

　　徐花横了周大勇一眼，“你们男子可以在外卖菜，我怎么不行？珍娘都同我说了，今天在集市上有不少妇人卖菜，不比你们差。周大勇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花儿，我不是那意思，这市集上鱼龙混杂我怕有歹人对你不轨，我是担心你。你愿意替我分担我是很感动的。’’周大勇试探地伸出手，握住徐花的手。

　　三个小的忍不住偷笑，徐花不着痕迹抽出手，清清嗓子：“就这么说定了，赶紧吃饭吧。”

　　永安捧着小碗：“娘，今天我们比过年吃得还要好。要是每天都能吃肉就好了。”

　　“周永安，何地主都没办法天天吃肉，你少在这里异想天开。”德顺对永安的发言很不屑。

　　福珍拿着筷子狠敲德顺的头，“永安是有志气，不像你一点点小挫折就不去念书了。”德顺很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

　　“好了，别吵嘴了，快吃饭。”徐花往三个孩子碗里各夹一块肉督促他们赶紧吃饭。

　　这一餐，是周家搬入白马村以来全家吃得最好最欢乐的一餐。一家人欢声笑语吃得尽兴，汤汁都被周大勇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