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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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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僵尸一心只想追这两个人,跟着跑到缝前,却是一群挤着入口,最后谁也进不去,伸着手往前抓。
宫秋萧一扛上白林栖好像跑得更快了,他自己倒是乐了,白林栖被颠得难受。
等到跑到马车前宫秋萧才停下来,白林栖坐在他身边,喘得比宫秋萧这个跑的还急。
宫秋萧抓好缰绳,高声道:“你们都坐好了。”
白林栖不解“你们”何意,他回过头,挑起身后的帘子,发现阿沙缇正背对着他们,躺在车里。
看起来,她现在需要时间,一个人静静。
白林栖放下帘子问道:“阿严,你难不成是神仙?料事料到这般地步。”
宫秋萧逗他,回避了这个问题,“哥哥近来问题好多啊,让我歇歇好不好?”
白林栖只好作罢。
谁让怪事频频找上他,而他也没有招架的办法。他什么时候能稍微清静清静点?
马车行驶了很久后,白林栖看见远处有一匹跌在地上的马。
还看见马旁边有个人,双手高举挥舞,对着他们喊:“公子!公子!”
马车在靠近这位少年的时候慢了下来,最后停住,宫秋萧坐在车上冷眼扫过他。
钟萍小跑至他们跟前,少年青涩的嗓音里掩不住欣喜,但他的双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二位公子好。我名钟萍,字净岚。我在此路被困了两日,马儿突然暴毙而亡。敢问二位公子现下往哪里去。”
“犹央。”宫秋萧如实相告。
钟萍脸上惊喜,道:“可否捎在下一程,我愿以命相报。”
“你还年轻,如何以命相报?”白林栖道。
钟萍毫无玩笑之意,但尽显天真,“我能为二位出命卖力,上刀山,下火海。”
“我们都不需要你为我们这么做。”宫秋萧说。
钟萍一听,便是愁容满面,他想,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粮食吃完了,马儿也死了,更何况眼前的这两位公子看起来不是那么缺钱的样子。那么他只有这一条命了。
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了,这也不要吗?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的确想请个人帮忙,”宫秋萧说,“你来驶这马车,如何?”
钟萍似被暖阳照耀一般,他抬起头,笑应道:“好!”
宫秋萧如愿撒手,往白林栖那一处靠过去了。他摊开手心,那里已然被缰绳磨红了,“我可不是偷懒啊哥哥,我是真受不住了。”
白林栖看着那充血的手掌,无言拢住他的手。
“到地方了,我再帮你处理吧。”
他们日夜兼程,这其间宫秋萧也不再执着于一个人承担这驶马车的任务。
种萍休息的时候就会到车里躺会,但就只是靠着白林栖和宫秋萧,不敢往里面看去。
他听着车外的两人闲谈,一个人话很多,一个人话很少。他觉得很安心,于是不知不觉睡去了。
连梦都是柔和的,然后,他被叫醒了。
“你起来一下,”一睁开眼就是阿沙缇面无表情的脸,“我要下车了。”
钟萍一瞬间就清醒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梦。钟萍闪过一边,给阿沙缇让出一条路,掌心相合,低着头,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沙缇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迅速离去。
她一出去就看见白林栖和宫秋萧站在前方,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 。
白林栖止住声,向身后看去,看见阿沙缇红了眼眶,他自己就愣住了。
阿沙缇起步,向他越走越快,最后是跑过去抱住白林栖的。阿沙缇的脸埋在他的腹部,双手环住他的腰。
宫秋萧的神色难以捉摸,最后一点不满和无奈很快就散去了。
白林栖抬着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才合适,他轻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阿沙缇抬头,手却不松,泪眼涟涟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跟我回莱原?”
白林栖一时愣在当场,不过也还是愿意耐着性子,温温柔柔地问她:“你先和我说说,在滕楼谷,你拿给蚣叔的那张字条上写了什么?后来到底为什么自己先跑走了?”
一提到这个,阿沙缇的眼泪彻底收不住了。
“字条里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曲丹阿姨说过只需要把它交给我要见的人就好了。我以为滕楼谷的族长就是我要见的人,但是我看到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那个人给了我一副画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曲丹阿姨没有对我说过要这样的。”
“可是……可是我一看到那画像上的人,我好像记起什么来了,不过还是很模糊。我隐约觉得,这个画像上的人,我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钟萍下了车,看到此情此景,连他也鄂住了。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最希望这个时候这两个恩人能有一个人对他发话了,不管是把他打走,还是怒骂他让他滚也好。
总之留个准话呀……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的私事的……我其实……也不好意思听啊……
宫秋萧的目光从白林栖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他。钟萍一见到有人注意到他了,充满期待答案的双眼也望向宫秋萧。
可是宫秋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钟萍的在场。
钟萍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焦虑卷土翻来,他不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他的存在,又没有将其驱赶。那……这是默认吧。
钟萍安慰自己,让自己放宽心。
他也移开了目光,围着马车转,看看有什么地方是坏的。
他听到不远处那个女孩的声音,又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甩了甩脑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抬头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和画像上很相似的人……”
她说完又重新把脸埋进白林栖的腹部,像是很害怕,害怕到不敢再往下说。
白林栖有种直觉,他看向了宫秋萧,却撞见了他神色的眸子,仿佛坠入深窟,阴冷刺骨,但怎么都移不开了。
白林栖叫他:“阿严……”
“那是我阿娘。”宫秋萧牵住他的目光,不是要白林栖一定要相信他,倒像是在……通过眼神强行要他知道。
“她要找的是我阿娘。可是我阿娘已经死了。”他又说。
阿沙缇又说:“我一看到那个画像,再看到他……我就知道她死了。我来晚了,我来晚了……都死了。都会死的。”
白林栖面色凝重,不解其意。都会死?是谁?他看见宫秋萧的脸色同样沉凝,心里有点隐隐不安。
他问:“谁会死?”
阿沙缇突然很激动,“我的族人。他们都要死了!”她又想起什么来,“不……不对,不会的。你能救他们,你能救他们!我求你了,跟我回莱原好不好……”
白林栖这才觉得这双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他被勒得有些难受。尚未想到阿沙缇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哪里来的这些力气,他就下意识想挣开,谁料刚一动,阿沙缇就收得更紧了,好像勒住他的不是手,而是粗绳。
可以猜猜到底是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