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升平》梅贝瑞斯

5、第五章 看望

　　“什么？公爵殿下要来？”赫拉伯特·赛勒斯特伯爵恼怒地把来信撕成了碎片。
　　信纸上是维尔艾德的亲手书写的字。
　　“这个疯子怎么突然关心起他这个女儿？”伯爵盯着碎片，火冒三丈地摔上门，走了出去。
　　“那个累赘在哪？马上给我带过来！”伯爵不知道在命令谁，怒吼道。
　　很快，侍卫就把刚刚在打扫花瓶的法瑟带了过来。
　　法瑟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旧衣服。她大气也不敢喘，只得听候着命令。
　　“马上给我把她带到阁楼去，藏好！”他命令道。
　　“伯爵殿下……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法瑟小声地解释的。
　　“闭嘴！”
　　法瑟不再说话，头低地更厉害了，淡棕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当家主摸清了维尔艾德今天的心情，放下心，趁机说：“外孙女今天去出去玩了，要后天才能回来呢！”
　　“是吗？”公爵皱起了头。伯爵的心又悬了起来。
　　“当然了！她可是我的外孙女啊！”
　　“嗯……”
　　就连家主也没想到公爵居然信了他这无耻的谎言，匆匆地几句交代之后就留下了一袋金钱，就离开了。
　　“这个蠢货竟然相信了，果然他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家主心花怒放，没想到一句谎言，就骗回了一袋金币。这句谎话真的太值钱了。
　　他走到阁楼里，法瑟呆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小女孩蜷成小小的一团，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发梢垂落的弧度像只受伤的幼猫，连旧衣服都沾着灰扑扑的尘埃。
　　“瞧！”伯爵的一句话吸引了法瑟的注意力。“这就是你父亲的金币。”
　　见法瑟死死地盯着金币，赫拉伯特更是得意不已。他随手丢给她一枚金币，“给你了。”
　　法瑟犹豫了片刻，才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捡。没想到伯爵竟然一脚踩了上去，压着她的手不得动弹。
　　“伯爵殿下，疼……疼……疼……”法瑟浑身颤抖着，卑微地请求。
　　“切，废物！”伯爵刚挪开脚，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就在法瑟的脸上出现了。
　　“疼……”法瑟被打得头晕眼花，眼泪无声地涌出眼眶。
　　伯爵刚想再给她一巴掌，一声脆生生的童音唤醒了昏暗的阁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
　　“祖父！你在哪里啊？”是苏梅的声音。
　　赫拉伯特急忙走出去，他不想让苏梅见到法瑟的样子，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任何阴影。“我在这里！等一会儿，亲爱的。”
　　法瑟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不会再挨打了。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把金币紧紧地握在手里，不断安慰着自己。过了一会儿，她又把金币掏出来，仔细地端详着。借着微弱的日光光线，她从金币的反射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小脸——神似母亲般的绿眸，真的是神似啊……
　　“父亲他……真的记着我吗？”
　　维尔艾德公爵并没有马上走，他围绕着伯爵府走了一圈，试图找出女儿的房间。当然了，他是绝对找不到的。
　　“数够三百六十五次日升，我就会穿过花海拥抱你。一定要等我，我唯一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