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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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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城的天气回温了
云祈趴在课桌上,江岭手里拿着两个快递走进来
“学校快递站有个你的快递,我一起给你拿过了。”
云祈很懵地嗯了一声,她很少往学校买东西,除非是很急用的时候。她一度怀疑是不是送错了,但上面的名字确实是自己。
她向旁边的人借来一个圆规,拆开,拿出来一个类似于首饰盒的东西,很精致,里面是一条银手链,上面刻了几朵云,想到之前许煜清说送给自己一条手链,为了方便,云祈给了他自己学校的地址。
云祈放在手腕上戴着,像许煜清说的那样很好看,也很适合她。她平时很少戴这些首饰。
“谁送你的还挺好看。”江岭左右把弄着云祈的手,她两眼发亮的看着江岭。
“等等,不会又是那个许……煜清。”
云祈微微点头。
“他眼光可以啊。”江岭说
“是挺好看的,他说送的生日礼物。”
“你耳朵红了云祈。”江岭突然说
云祈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手放在耳朵上。
“骗你的。”江岭笑着跑回了座位。
她边跑边说:“放学一起走啊,云祈。”
“江岭!”
放学后下起了点点小雨,她和江岭在一个路口分开了。云祈独自走了一段路,她低头看那条手链,脸上是止不住的微笑,她望的有些出神,不小心撞上了人。
“不好意……”云祈欲言又止。
程炀手里拿着烟,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程炀拉着她的手臂,把云祈扯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因为力气太大,云祈手里的伞被弄丢在路边。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祈吼了一路
路过的人,听到了,以为是朋友之间吵架,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程炀把云祈往墙上扔,云祈的脸拧成了一团,甚至已经看不出五官。
“这些天,你躲我?”
“不是,大哥,你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找我,你能不能看清时候?”云祈忍不住带着点语气说。
刚刚拉扯的过程中,程炀手里的烟不断蹭在云祈的手上,弄了她一手的烟灰。
“我在问你,你这些天是不是在躲我?”程炀又问了一遍。
“躲你,不至于。”
“你现在什么意思?”
云祈还在疼痛中,她拍着手臂上的灰,不屑地笑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既然当初大家都选择不联系了,那就体面一点,干脆一点,不好吗?你现在这样没必要,如果还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我说了,你要是真喜欢就自己去追回来,我们像之前那样装不认识,挺好的,就这样吧。”
程炀有些愣了,站在那里不动。云祈,走过去,拿起路边那把被丢在地上的伞,走的时候,云祈微微回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点回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家,开门的时候,赵禾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赵莹走过来。
“怎么弄成这样?”
云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有些打湿了,衣服上还碰了点灰。好在这会儿云振也没回来,要是看到云祈这个样子,指定会问个底。赵莹轻叹的口气
“去收拾一下,等你爸回来一起吃晚饭。”云祈把伞放在门口,换了鞋,快步走进房间,洗了澡,收拾好了一切,她躺在床上发呆。这个时候,许煜清打来了电话,云祈没看是谁,她不是很想动,她在床上胡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手机。
“喂”许煜清原本是想问问她,那条手链喜不喜欢,但他听出来云祈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吗?”许煜清这样一说,云祈突然有些哽咽。
“没有,有些困了。”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被许煜清听出来了。
“你送的手链我收到了,很好看,我也很喜欢,谢谢。”她不想让许煜清听出自己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想早点结束他们的通话。
“好,那你早点睡……晚安。”道了晚安,许煜清有些心不在焉,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去睡觉了。
之后的几天里,云祈没再碰见过程炀,只是在街上偶然遇到,也会像说的那样装不认识。
随着考试的日子逐渐接近,云祈和许煜清的联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做到日夜畅谈了。
宋之阳朝云祈丢了一个纸团,正中她的额头,云祈抬头表头他有话快说。
“明天周六,班里组织了一次聚会,这几天大家都挺累的,放松一下,不然毕业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聚在一起了,到时候发位置给你,你记得来啊。”云祈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趴下睡觉了。
这些天她时常犯困,甚至还买了一个小型抱枕放在教室,下课后就把它放在课桌上睡觉。江岭有好几次去找她,想拍她的手又收了回来。
第二天,江岭和云祈是一起打车去的,她们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叶政国和其他几位科任老师也在,大家相处了三年,现在都很放得开,这间包间很大,基础的娱乐设施都有。
宋之阳叫她们一起过来玩,云祈坐在了一个偏角落的地方。抱着手,看上去好像又要睡着了。
“你睡神啊 在学校你下课睡,在家你睡,在这儿你还睡。”江岭忍不住说。云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身拍了一下江岭的肩膀。
“你们先玩,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云祈对着江岭笑了一下,出去的时候还和叶政国打了声招呼,云祈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打给了许煜清。
云祈没有多久就要高考,许煜清怕打扰她,这些天几乎没有再找过云祈。云祈今天有空了,给他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之前那样打过电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云祈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紧张,她总觉得这通电话不该打的。电话通的那一刻,云祈听到了好几个人唱歌的声音。
“我这边有些吵,我待会再打给你,好吗?”许煜清努力的把声音说得很大声。云祈原本紧张的抠手的动作突然停了。
“嗯,好。”她打给许煜清的时候,他身边好几个朋友拉着他,不让他走。
男生A:“阿清是不是背着我们谈女朋友了?什么电话还得出去接。”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男生B:“别说是什么家里人,我可看到备注了啊,接呗,什么事儿我们不能听。”
男生A:“来把音乐关了。”许煜清有些无奈,他们把音乐关了,等着许煜清接电话,当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们就以极快的速度把音乐又重新打开,然后又默契的拿起话筒唱歌。许煜清没办法,只能先挂电话。
灯光有些昏暗,看不太清许煜清的表情,他们把许煜清拉回了座位,他轻叹了口气。
”要没酒了。”坐在旁边的女生开口。
“我去给你们拿。”许煜清回答得很快,这似乎让他找到了理由出去,那个男生又拉住了他
“出去干嘛?在这喊就可以了。”
“我出去上个厕所总行了吧?”
“行,手机留下。”许煜清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被那个男生拿在手上晃,他最后还是以一个无奈的表情出了包间。
女生A:“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啊?”
男生A:“好像是之前聊的一个小妹妹吧,记不太清了,他还和我们说的不喜欢呢。”那个女生把许煜清的手机拿了过来。
“我们阿清的手机你还想开啊,你要是真开了,我直接……”
“我靠,开了!”她声音很大,自己脸上都写满了不可自信
“我就输了他的生日。”许煜清记性有些差,为了避免一些麻烦,经常拿自己的生日做密码。她点开了聊天软件,翻了一会儿。
“云祈吗?”她看向了旁边的人,他们都不说话了,她开始胡按了一番,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那个男生看了一眼
“等阿清回来,你就……”他的话,被开门声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许煜清快步向那个女生走去,拿起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微信里,他翻了一会,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找不到云祈了。
“谁允许你动我手机了?”许煜清吼得很凶,很大声,旁边的人有些被吓到了。
那个女生懵在那里,她突然反应过来:“你们有关系吗?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觉得人家小姑娘很想和你聊,不就是删了联系方式吗?你至于这样吗?”她说着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旁边的女生安慰着她。
许煜清的手指停在了添加好友的键上。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马上就要考试了,他这样好像只会影响她。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吧,至少他希望她能过得好。
许煜清沉默了一会儿,关了手机:“这顿算我的,你们先玩吧。”他出了包间,他突然觉得他和云祈的相遇,好像本就是遥不可及。
云起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几下,她点开看。
[“我有女朋友了,我们断了吧。”]看到的一瞬间,云祈的手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还是本能性的发了问号,但最终还是没能发的过去,云祈把手机放在腿上,用手覆着。
江岭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你干嘛,突然这么矜持?”
“没事儿,继续玩。”他这会儿调整的很快,笑着应和着他们。聚会很快便结束了云祈回到了家,她垂了垂眸,先是在门口站了会儿,径直走向房间,她感到了特别强的落差感,拿到手机,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们结束的太草率了,云祈甚至还有些没反过来,她能做的只是躺在床上,不停的叹气。
云祈在爱情里是一位高傲者,所以当她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只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也把许煜清删了,她从床上起来吃饭,洗澡,睡觉,像以前那样,只是少了一个人和一首歌。
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之后的几天里,她没有再在朋友面前提起过他,有关他的话题,云祈都有意无意的避开江岭问过她,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和江岭说起这件事,她对江岭说:“其实也挺好的,快要考试了,他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断了也好。”江岭有时喜欢拿那条银手链开玩笑,她知道云祈舍不得,每次都是“断了也好。”但在云祈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地方,江岭每次听到她说这些事时,声音都有细微的发抖。后来云祈把手链取了,放回了盒子里。她宛如做了一场梦,最后毫无防备的醒了。
毕业晚会如约而至,除了高三,高一,高二的学生也在。主持人的话语落下,毕业晚会正式开始,所有的灯光聚集在舞台。
江岭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她们和云祈的节目是衔接在一起的,因为是最后一个出场,所以有着充足的准备时间。她们在台下化着妆。云祈画了三年来最浓的妆,该画的步骤一样也没落下,显得她的五官更加立体了些。她今天穿了件月蓝色短款连衣裙,她本身就有些白,加上夜晚的氛围,显得她格外出众。
云祈坐在台下看表演,她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她转头看见宋之阳正扶着旁边人的肩喘着粗气,像是跑了一路,表情十分八卦,他稍微缓过来一点,坐在云祈旁边,用着比较小的声音说:“你知不知道高二有个人喜欢你啊?我过去玩的时候听到你名字了,他知道我和你一个班的后就和我说了。长的还挺帅的,你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
云祈听完,朝他比了个“谁信”的手势。
“嘿,你别不信我,你等毕业那天你看。”云祈笑了笑,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江岭已经和好几个女生在后台补妆,等着上台,江岭的手有些紧张的发抖。
“你别紧张啊。”云祈走在她面前。
“全校这么多人,能不紧张吗?”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来告诉她们该上台了。
“完蛋了,怎么办?”江岭迅速调整好状态,和其他几个女生上了台。随着音乐的响起,她们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复杂的走位,一个甩头的动作,歌曲进入副歌。
“With a taste of your lips I'm on a ride
You're toxic I'm slippin' under
With a taste of a poison paradise
I'm addicted to you
……”
自班的同学很给力,在台下喊的很大声,他们把在班里用纸做的横幅拉在上空。场面给的非常足,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她们下台的时候都喘着粗气,脸上已经跳出了很多汗水,江岭轻推了云祈一下:“到你了。”云祈踩着高跟鞋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发丝在风的作用下,轻微的摆动,她站定在舞台中央,等着音乐的前奏。
“好好爱自己,就有人会爱你
这乐观的说辞
……
时间在消逝,我们的故事开始
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
可以慷慨又自私
你是我的关键词
……”
台下的人随着音乐的节奏打开手机闪光灯晃动着。云祈唱完最后一句,宋之阳带着几个人喊着云祈的名字。
她唱了她上次没有唱完的歌,只是这次听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个了。
其实那天云祈听到了,听到许煜清说下次唱给他听,所以这次她在台上唱“你是我的关键词。”
在众人的欢呼声下,云祈完成演出,鞠完躬,走向后台,她靠着旁边的桌台,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她轻轻撩拨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江岭朝她丢了一瓶水:“干嘛呢?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走了。”
毕业晚会的结束,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但很快都会调整好状态,全身心的备考。
最后的几天里,大家开始变得异常兴奋,规划着放假后的生活。这些天,他们被各科试卷淹没,叶政国给他们放了一个小假,放了高中三年里的最后一场电影。那天晚上,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快放完的时候,有的人在角落里偷偷的哭。
三天后,考完试,所有的考生冲出考场,云祈在那天去染了头发,她原本的头发很长,她染了浅金色,顺带还烫了个大波浪。
放假后没多久,赵莹就带着赵禾盐出国了。在机场的时候,他们道别了很。,云祈不喜出门,常常呆在家里。江岭约她在成绩出来后去旅游,云振也知道后天天在云祈身边念,她好像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江岭把时间定在了成绩出来后的第三天,云祈在朋友圈里看到好多的旅游照,其中一个是宋之阳的,他在高考完后就出去了,玩了快半个多月。
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手机震动不停,云祈得愿以偿考在了饶城,宋之阳和江岭在同一个地方,是一个离饶城非常近的城市。以后也可以多加见面了。
云祈开始收拾着要出去旅游用的东西,在收拾化妆品的时候,她突然看见角落的一个盒子,她的心沉了几下,把那条银手链拿了出来,云祈放在手里看了好久,她把它送去银饰店融了,做成了一个戒指挂在脖子上,后来就一直没再取下来过。
江岭计划要去的地方离珀城不是很远,她们决定坐高铁。在高铁站的时候,江岭提了特别多的东西。
“你搬家吗?”云祈看着她说。
“到时候都用得上,走吧走吧。”江岭昨天夜里没睡,上高铁后眯了会儿,起身去上了厕所。
“云祈?”云祈抬头
“真是你啊,居然能在这遇到你。”他朝云祈转了转自己的脸,云祈朝着他看了几秒
“ 段泽林。”
他是比云祈小一届的学弟,江岭的邻居,云祈之前去找江岭,常常可以碰到他,久而久之也打起了招呼。
江岭看到他,走过来往他头上拍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在这儿了?去哪儿啊你?”
“我下一站就下了,你们呢?”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啊,那正好也一起了。”江岭说
段泽林有些惊讶的开口说:“这么巧啊,这都能一起。”
江岭转头:“你也可以一个人的。”
段泽林笑得很肆意,他看着云祈的头发:“你头发是高考完后染的吗?刚才看到你的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觉得挺好看的,考完试后当天就染了。”
言语间段泽林看向了云祈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这条项链是哪个牌子的,款式真特别。”云祈的注意力还在头发上,听到这句话时身体僵了一秒,她低头看,用手把玩着那这个戒指
“朋友送的。”
“那你……”段泽林准备继续问江岭踢了他一脚。
“你是多久没见到她了?这么多问题。”
“我们是挺久没见了。”这一路他们有说有笑的。下了站后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把行李搬到酒店。云祈给云振也打电话简单报备了一下位置,电话那边突然有人敲门。
“行,那你在那边玩的开心轻一点。”挂了电话,云振也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很陌生的脸。
是陈渌的弟弟陈洲,他们对视了好久,云振也反应过来,把他招待进屋坐下,他去书房拿了一张卡递到陈洲面前。
“这是这些年你们往这张卡里打的钱,我一分也没动。”陈洲抬眼看他。
“陈露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陈洲望向旁边云振也和赵莹的合照。
他突然开口说:“你结婚那天开心吗?”没等云振也的回答。
他继续说:“我姐死了,在你结婚那天。”云振也倒水的动作突然一停,猛地抬起头。
“出国后,我姐精神出了问题,每天吵着要见你,我妈不让我姐回国,在国外的时候知道了你要结婚的消息,我妈原本想告诉我姐,让她从此对你死心,刚告诉她的时候,她一直一声不吭,我们都以为她缓几天就好了,但等到你结婚那天,我姐自杀了,我们……”云振也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为什么要走?”他说着,脸上多出许多眼泪,手上的动作也变轻了。
陈洲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他闭眼叹气:“那个孩子现在满1十八了吧,我觉得这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你可以尽管找我。那张卡,你留着吧,是我们欠你的。”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云振也忍不住哭,他哭他和陈渌那时的二十五岁,哭他和陈渌的感情,哭这十八年。
也许这就是命吧。
云祈收拾完东西他们去吃了顿火锅,店里开着空调,但现在正是7月,天气热的过分。江岭连开了好几瓶啤酒,拉着段泽林和云祈一起喝,后面结账的时候,江岭路还走的清楚,但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云祈和段泽林把她拖回了酒店,江岭躺在床上。
“第一次来就喝这么多。”云祈忍不住说。
江岭没有说话,云祈以为她睡着了。
江岭突然开口,平静地说:“我分手了。在高考完后几天,我其实挺舍不得的,但权衡利弊后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分手那天他和我说,他真的喜欢过我,但后面见到我时没了以前那种热烈,我性格喜闹,他又很安静,那段时间我们都努力过,可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还想着他吗?”
云祈静静的听她说,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有。”
江岭只是浅笑了一声:“那如果以后你和他见面了,可得忍住别哭啊。”
云祈愣了,自那以后她从来没再想过自己还能和许煜清发生什么,更何况见面。
这一切都太难得了,所以那时的她万般珍惜。
这一夜,她们彻夜长谈,第二天醒来,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是要去打卡一个特别出名的景点。云祈醒来,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时间,她一把掀开旁边的人的被子。
“你要不要起来看看几点了?”江岭下意识的拿起手机1:05分,她们顾不上化妆,急匆匆吃了午饭,到了景点的地方,人特别多,加上这会儿的天气热,他们走的有些累了,云祈转头:“你走前面吧,我走的太慢了。”段泽林一直跟在她身后,云祈停,他也停。
“没事,我就走在你后面,怕你走散了。”他说后面的话时,声音逐渐变小,身旁的杂音都一盖而过,他们就这么走了一路吃了好多地方特色小吃。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去看了一场灯光秀,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大家都累了,坐在路边吃着宵夜走了一天的路,终于得以休息。
段泽林突然开口说:“我明早得回珀城了,家里突然有些事,你们到时候慢慢玩。”
江岭说:“才玩多久呢?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段泽林只是一味的笑。准备起身去账,江岭按住他。
“这顿我请。”她走向前台。
这时,段泽林向云祈塞了一个东西,是一封信,云祈有些懵的抬头看他,他说:“回去再看吧。”
再回酒店的路上,他们说了很多,在房间外,段泽林知道她们明天起不来,所以他们说了好多道别的话。
说完,江岭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云祈打开了那封信。
一一一
其实有封信在你毕业那天我就准备给你的,但后来转念一想,好像有些太过于冲动了,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算了吧,但我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遇到你,我觉得这次过后我们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昨天夜里我还是重新又写了一封。
我高一那年,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你拿错了我的伞,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开始发愣,其实说的通俗一点,那个时候叫一见钟情。从那时起,我就在开始关注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运动会的时候,你摔破了膝盖,那次的志愿者其实也有我,但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后来好几次在家门口遇到你,我开始和你打招打招呼,甚至开始期待每次打开家门时,都可以见到你。之后听朋友谈论起你喜欢某个人的时候,我想过,也许这样子也好,但我每次还是会忍不住的去看你,我很贪心,那时我不只想和你是打招呼的关系,可我不敢主动靠近。我常常在想,或许这样也是好的,我可以就这样一直喜欢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为止。
毕业晚会那天的你真的很漂亮。你有个朋友来我们班玩,知道他和你一个班的后,我开始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那天我有想过向你告白的,但看见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又会想到会有很多比我好很多倍的人去喜欢你。两年,想起来还是会很遗憾,所以在毕业那天我给你写了封信,但后来一直被我放在家里。我劝我放下,再次见到你时,我还是会喜欢。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封信给你,至少以后再想起时,也能坦然面对了。
我明天一早的车,知道你俩起不来,所以玩的开心一点。
祝好。
一一段泽林
云祈神色很淡,她属实是没想到段泽林居然会喜欢他这么久。他们算不上太熟,甚至连微信都没有,要不是这封信,云祈根本想不到段泽林对她的喜欢。
“他给你写什么了。”江岭突然开口说
“你知道啊“
“知道啊,快毕业的那段时间,他经常在我面前提你,他让我不要和你说……你有他微信吗?我推给你。”
云祈还有一些在那封信里没能缓过来,随后便笑着说:“不用了。”
之后的几天她们去了没有去的地方。
回到珀城时,云祈在家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些天,云振也心不在焉,总是容易出神,甚至有些时候,云祈要叫他好几声,他才能回应。
被墨色浸染的夜空云祈和往常一样,坐在房间的躺椅上听歌,随听到了那首《喜欢你》她睫毛轻颤,微微皱起了眉,仰头盯着天花板,她想起了他们一起听这首歌的时候,他说这首歌叫《喜欢你》,想起了那时微微发烫的耳根。
她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不够成熟,恨自己不顾一切的幼稚。她突然有些酸涩的眼睛,让她关掉了听歌软件,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大半个西瓜,看了上周刚播出的新剧。
夜晚,云祈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毕业晚会那天,云祈在台上唱着歌,许煜清就站在台下不远处,他的脸上满是笑意,云祈唱完在众人的欢呼声下飞奔跑向他。
用她那弯成月牙的眼角问他:“好听吗?”
许煜清去撩了撩云祈放在左肩的头发,带着有些宠溺的语气说:“嗯,很好听。那下次这首歌能不能只唱给我听?”
“那你以后只见我吧,只见我。”许煜清眉眼含笑,往她身后一看,好多人在转头看向这边,他抬眸。
“珀城这么好,带我去走走吧!”云祈带着许煜清去逛了珀城的商业街,带他去吃了她常去的那家饭店,饭桌上云祈说:“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吧。”
“嗯,如果有机会了你在饶城读大学,我也去那边看看。”言语间,云祈注意到了他戴在左手的戒指和她用手链做的一模一样。
云祈不受控制的低头摸向了自己的脖颈处,却什么也没摸到。
许煜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云祈抬了抬左手,用着有些低哑的声音说:“你之前送给我的,你忘了吗?云祈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刚开始没发现。”
许煜清的手,骨结分明还细长。他撑着自己的脸,看着她笑。回去的路上,他们走在路边,在路灯的映射下,衬得更出众了。云祈抬手去碰许煜清鼻尖的那颗痣。他没躲,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好几份温情。云祈收回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说
“你喜欢我吗?”许玉清就在她身后。
他毫无保留的说:“喜欢。”
云祈走在前面没说话,许煜清跟着她。走到家楼下,云祈回头,许煜清弯着嘴角对他说:“上去吧。”
“再待会吧。”云祈低眸撩了撩头发,又说:“我舍不得你。”
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喜欢你。
在梦里,她想祈愿他一生幸福。
七八月,珀城难得下一场大雨。云祈在一阵阵雷声中惊醒,她不断的喘着气。在她没在意的地方,眼角已经有些微微湿润了。
后半夜,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又拿起了那半个没吃完的西瓜,接着微弱的灯光追着剧。直到看到窗外微微亮起,云祈才重新回到床上。
她决定今天出去逛逛,她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的T恤,去了昨夜梦里的商业街。在一家服装店外,她碰到了宋之阳,还有之前班里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尽管云祈带着帽子,但好几个人还是认出来她。他们见到云祈的第一面都是在讨论她的头发,问她在哪家店染的。
宋之阳拉着云祈一起和他们去吃饭。毕业后,云祈和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饭桌上,他们都说这着考完试后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旁边的一个男生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最后一天我有多舍不得,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了,我就会忍不住哭。还有我们的老豆,都好久没见到他了,要是他能在给我们放一次电影该多好啊。”
宋之阳说:“好端端的,煽什么情啊,大家不都在嘛,我们前不久不也在班级群里和老豆聊着天嘛,他还说的过几天请我们吃饭。以后也会常见面的。”
这时,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低落。
大家都舍不得,但大家都不愿意说出那句“再见”
宋之阳见状,转移着话题
“我前段时间不是去了趟青洲嘛,你别说,那还真挺好玩,怪不得这么多景点出名。”大家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都说起了假期里去过的城市。
“你去了青洲?”云祈突然说
“对啊,你不知道吗?我记得我当时是发的朋友圈啊。”宋之阳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翻。他确实发过他去了青洲的朋友圈。但那时候朋友圈太多人发了,云祈看的不怎么仔细。
许煜清也是青洲人。
宋之阳说:“你要去吗?这几天那的人可多了,你可以过几天再去。”
云祈故作轻松的喝了口水:“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