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吻》咲屿芙景

2、第 2 章

　　敲门的是云振也：“大周末的，多去走走，别一天就呆在家里。”
　　“知道了”
　　云祈换了衣服，和朋友在外面逛了一下午，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她逛累了，到了家就趴在沙发上，她一撇，望见柜子里露出一点的相册，她撑起身子，将那本相册拿了出来，其实她已经翻过很多遍了，相册里是以前赵莹和云振也的合照，最末端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和云振也站在一起的不是赵莹，那个女人，眉眼有点野，看上去很强势，云祈第一次翻这本相册时，问过云振也他是谁。那是云祈的亲生母亲，名字叫陈渌。她和云振也的事，云祈依稀记得点。
　　陈渌和云振也是高中同学，高考完后就确认了关系，那个时候他们总认为只要足够爱对方，不管什么原因都能走到最后，直到后来他们上了大学，陈渌家里人一直很反对这件事，她一直没在意，只是觉得将这段感情拖到他们接受为止。但到了他们的25岁，陈渌怀孕了，她很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一直瞒着家里，到了瞒不下去的地步时，陈渌的母亲将她关在家里，断了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逼着她去打胎，陈渌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云振也去找过她很多次。翻过她家的墙，爬过她家的窗，每次看到她时，都会忍不住哭着说“对不起”。有一天夜里下着雪，云振也翻过她家的窗去找她，他看见陈渌的第一眼是她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她把自己的围巾系在云振也的脖子上，抱着他。所有的千篇万言都在怀里。
　　陈渌不断叫着他的名字，回应他的是，云振也逐渐放大的哭声。
　　这一面如好景难遇，但总会不尽人意，敲门声来得毫无征兆。房间里除了哭声，太过安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陈渌猛地推开云振也。他在陈渌惊慌无措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无奈，她不说话，拼命的把他往窗外推。
　　“走吧，怎么来的怎么走”陈渌止不住的哽咽。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我不会有事，你这些天不要过来，等一切都变好了……来娶我”
　　或许他们等不到那天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云振也走的时候，陈渌趴在窗边，冷风肆意的吹在她身上，手背冻得通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仅存的几丝月光，穿透微暗的房间，陈渌撑着身子去开门。
　　开门的同时，她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的母亲缓慢着走向窗旁
　　“怎么不和他一起走？”
　　这句话似在威胁，无论她走到哪，多远会被她找回来，也会牵扯到云振也，陈渌太过于了解她，她撑着旁边的书桌走向她面前。
　　突然跪在地上：“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妈，我求你……”原本调整好的情绪，说这话时还是带着沉重的哭腔。
　　“收拾一下，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后来才知道“出去一趟”是所谓的搬家，云振也再去找她，看到的是已经搬空的房子，他找不到她了，他常常蹲在陈渌家门口哭。好几次路过的行人认出他，劝他早点回家，他还是一味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让他去某座城市的医院，他反应的很快，连夜开车。他很庆幸，庆幸还能再次见到她。手术室外，他比陈渌一家还急切，他们半年没见，这一刻他比谁都心急
　　在医院，他陪了陈渌一个月，公司突然出了事，不得不赶回珀城，那天他答应陈渌回去陪她吃下午饭。在珀城，云振也要走的时候，公司下停了一辆黑色宾利，旁边站了一个人，抱着的是他和陈渌的孩子，她哭得厉害，引得好几个路人往这边看，云振也跑过去接过孩子，一味的哄着
　　那个人站着面不改色“云先生，该给你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少。”说话的人，云振也有些印象是陈渌家的一位司机
　　云振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们每个月会按时给您打钱，还请您保重
　　没等他的回答，那个人便开车扬长而去
　　自那天以后，云振也再也没有见过陈渌，他找过她，和她有关的城市，他都去过，但到最后留给他的还是那条围巾，刚开始的时候，他常常看着云祈发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家里人逼着他去结婚，他极度反抗，后来他父亲出了车祸，他没办法和赵莹结了婚
　　十八年太短也太长，那条围巾他一直放在书房，它被云振也叠得很整齐，放在一个盒子里，他有好几次喝醉酒，在书房偷偷的哭，哭够了就一个人回房间
　　那几年他们都很苦，苦到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命运

　　窗外阴雨绵绵，云祈有些发冷，云振也端来两碗面，放到她面前
　　“大学准备报哪”
　　“饶城吧”
　　云祈思考了一会：“爸，毕业后，赵姨要带着禾盐出国，我又……”
　　“我在珀城生活了大半辈子，这里的一切我都轻车熟路，你好好去饶城读大学，不用担心这么多。”
　　“可是……”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你们上课，我开车送你和禾盐。”云振也快速吃了几口，回了书房开始工作。云祈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那还剩大半碗的面，端进了房间。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无数的雨滴打在窗户上。云起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坐过去继续吃那碗面。她突然想起来要给许煜清回电话，刚拿到手机，他就打了过来
　　手机那边停了一会儿：“你那边下雨了?”
　　云祈对着窗外快速拍了张照发给他
　　“挺大的”
　　……
　　“我大学准备报饶城，你要是到时候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玩。”
　　“如果你想我过来的话，随时”
　　云祈止不住的微笑
　　“我看到条银手链挺好看的，也挺适合你的，到时候你生日我给你寄过去。”
　　云祈用手托着脸：“可以期待一下吗”
　　“可以期待一下我”
　　“那可以”
　　……
　　许煜清坐在椅子上，往后仰手里把玩着那条银手链“你明天得上课，今天晚上别熬夜了，早点睡觉吧。”
　　“晚安，还有……祝你梦到我”
　　“那就不醒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祈睡了一路，她昨天确实没熬夜，但她极度晕车，云振也在路上和她说了好多话，她只是在梦里迷迷糊糊回了几句
　　到了教室，宋之阳朝她丢了一袋包子，云祈坐在窗边，他差点丢出窗外，云祈手快接住了“我去，你能不能丢准点”
　　“你以为，篮球高手is me”云祈来的时候确实没吃早餐，这两个包子来的正是时候，江岭是上课铃打的时候卡点来的。周末回来后的第一节下课，大家总会默契的趴下睡觉，这会儿的教室比平常安静。高三学业紧张，不是在做题就是在考试，早上的倒数第二节教室开始逐渐吵闹起来，江岭拉着云祈去小卖部
　　“走走走，买水买水”
　　“两位大美女，给我带瓶”宋之阳喊的不算大声，江岭的头往他这边偏了偏，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江岭跑的有些快，云祈有些跟不上，她体质很差，平时测800米都是班里的倒数
　　“下节豆豆包的课，迟到得完蛋”
　　‘豆豆包’是他们给自己班主任叶政国取的外号。他戴着方框眼镜，有着啤酒肚，是一个标准的班主任长相。他性格随意，不介意学生这么叫他，班里的有些男生有时还会叫他老豆
　　她们到小卖部的时候人已经快到门口了。她们快速拿好东西，快速结了账。江岭低头看表：“一分钟！云祈，一会豆豆包变大豆包”教室在四楼属实有些难爬，这过程堪底跑800米，最后还是没赶上。叶政国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手里还拿着他那个标志性水杯
　　“豆豆……叶老师”江岭站在教室门口说，云祈是后面追上来的
　　“豆豆，我们班有叫豆豆的吗?”他很喜欢打趣他们，这话引得台下的人发出了笑声
　　“行了，回去做好听课吧”
　　她们快步走到座位前，江岭把那瓶矿泉水丢给了宋之阳，他碰到的一瞬间差点没接住，他用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说：“冰的?！”
　　“对呀，多符合你气质，喝完不得变高冷男神”
　　“放心喝，有毒”
　　宋之阳苦笑了几声，挤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谢谢啊”
　　叶政国拿着水杯，夹着书：“今天晚自习我们考试，回去都给我准备准备。”台下唉声一片。叶政国装没听见，继续讲他的课
　　云祈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刷了一中午的题，上完下午的课后，她和江岭在校外简单吃了一顿下午饭，回去上晚自习。叶政国抱着一沓卷子“都给我好好写，这个节骨眼上别给我东张西望的。”他是教数学的，班里的整体成绩也还算可以，到了最后几分钟，他下台走了几圈，重新回到讲台上喝了一口水杯里的茶：“卷子交到讲台上来，课代表收到我办公室。”江岭拿着卷子上讲台的时候，被宋之阳把手里的卷子一扯而过
　　“我靠，你给我抄快点”
　　等科代表抱着卷子准备出去时，宋之阳拿着两人的卷子追过去交上了，回来的时候撞上了，在和别人打闹的闵颖
　　“哎呦，不好意思啊，闵大小姐”
　　闵颖轻啧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宋之阳回到座位上开始玩手机，江岭起身去接水，云祈把她的水杯往她那边递了递“还用这个水杯呢”是一个浅蓝色的陶瓷马克杯，云祈用了三年。她顺带给云祈接了水，放在她的桌子上
　　“Thank you”云祈抬头看了看，笑着说
　　她手上刷题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她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放学吃烧烤去，就之前那家店”］宋之阳给她发了消息
　　云祈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她的杯子被打翻在了桌子上，里面的水在不断往外流，她猛地拿着桌子上的书往后撤，但还是晚了。书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有些水还顺着桌子边缘滴在了她的裤子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会撞到你的桌子”旁边的闵颖慌张的道着歉，她从旁边弄来了很多纸，成团着放在云祈的桌子上，她一边擦着，一边说着对不起，声音带着点隐隐的哭腔，云祈懵在那里
　　上课铃响，她回过神：“不用，不用了，你回去吧。”闵颖走的时候拉着云祈的手，又说了好几遍对不起。这一系列的举动引来了班里好多人的目光。随着上课铃，云祈收拾着已经快被水淹盖的课桌。整理好开始上课，是节自习课，大家都在讨论题。闵莹坐在她的前两排，云祈能感受到闵颖在时不时的往后撇，课上到一半，闵莹传给她一张纸条，是一封道歉信，写了一半张纸，云祈回她“没事，真的没事，你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这么道歉，只是弄湿了桌子，收拾一下就好了。”在后面云祈还用贴纸贴了一个笑脸。传过去后，闵颖就没再传回来
　　放学后云祈收拾着东西，准备打车回家，她走到教室门口，宋之阳和江岭站在走廊
　　“我回去换套衣服，来找你们”
　　“行”
　　云祈到家楼下时，旁边站着一个人，她没太在意，走过去
　　“今天的事，我替闵颖给你道个歉。”那个人开口说话了，云祈听出来了，是程炀，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用你这么大费周章亲自过来找我。”云祈走过去，准备开门，程炀朝她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扯。刚才离得远，这会儿走进了，云祈闻到空气中一大股酒味，云祈越挣扎，程炀就抓的越用力，她的手腕处已经红了一大片
　　“我现在再给你道歉”
　　“我耳朵好着呢”
　　程炀冷笑一声：“你以前不是挺喜欢我的吗？你现在继续喜欢我。”他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加重，云祈疼的皱眉，她努力甩开手：“你tm别在我这发疯，实在不行，我借你点儿钱，等你病好了再还给我也行”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夜幕之下，周围很安静，旁边传来走动的声音，赵禾盐在旁边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走过去把他们推开，站在中间开着门，云祈把头偏向一边，赵禾盐开门走过去，云祈跟在她身后，程炀又抓住她
　　“你到底进不进？”赵禾盐说
　　云祈已经对程炀有些不耐烦，她甩开手，猛地关上门，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她抬头看向赵禾盐，愣了几秒：“谢谢”云祈说完就回了房间，也没回头看她什么表情。赵禾盐只是一味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云祈的声音，脸上怔了怔，没说话
　　云祈换掉了校服，里面搭了一件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外套，随便穿了件牛仔裤，随手一扎的低丸子，竟显得有些好看，出去的时候赵禾盐在沙发上从坐变成了躺。赵莹在旁边比划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操。云祈往那边看了一眼：“赵姨，我出去一趟，我爸回来的时候你和他说一声”
　　“行，你早点回来”

　　烧烤店外所有的摊位都已经坐满，这家店的味道好，老板也相处的来，每次放学基本上没空位。云祈找了好一会儿，江岭朝她招手：“你再不来，都要有人跟我们拼桌了。”云祈朝她一笑：遇到点小插曲。”
　　上的最早的一盘串，已经有些发凉
　　宋之阳手里拿着串：“你今天怎么不和那个什么清打电话发消息了？”
　　“忙了，不怎么聊，除了周末。”确实，云祈现在高三，学业很忙，许煜清一般很少在她上课时间给她发消息
　　江岭拿了几串放在了云祈那边：“他真挺帅的其实，现实应该挺多姑娘追他的，你玩什么游戏遇到他的，等下次推荐给我，要是我……靠！”江岭话还没说完，被呛了几下，就一直往桌下躲。宋之阳没反应过来，一直往桌下看：“你内向也不至于内向成这样吧。”
　　“我男朋友！”江岭躲在桌下，不敢出来。云祈往她看的方向看。路边站得个男孩正在打电话，时不时的往周围转
　　“我刚刚才和他道完晚安，被他看到得完蛋。”
　　宋之阳突然凑下去：“要是我现在突然叫你一声，他会不会答应啊？”
　　“你忘恩负义！刚给你抄作业，今天这顿算我的，快走快走。”宋之阳和云祈对视一笑，最后还是在他们的掩护下，将没吃完的打包顺利结账，顺利回家。云祈到家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是很晚，云振也刚回来，赵莹正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往他那边走
　　云振也听到她回来的声音抬头看她：“禾盐已经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去。”
　　“嗯，知道了。”打完招呼，云祈回房间就躺床上，她打开手机，许煜清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已经是半小时前了，云祈那时候忙着吃宵夜没怎么看手机。她点开看，是一只猫［“你什么时候养只猫了？”］
　　许煜清回的很快［“朋友家的猫，挺可爱的”］
　　过了会儿，许煜清又发［“它该睡觉了，你也该睡觉了”］
　　［“快了，听会儿歌吧，听完就睡”］
　　许煜清动作很快，给她打了语音通话，发了‘一起听歌’的邀请，他们都没有说话，这或许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他们就这样听了几首。许煜清突然开口：这首歌挺好听的。”云祈抬眼看，她跟着手机里的那首歌，轻轻哼了几句：“时间在消逝，我们的故事在开始，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你是我的关键词……”云祈唱后面几句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困了
　　许煜清轻笑了几声，用着很小的声音说：“下次再唱给我听，晚安。”
　　云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通话和歌都已经断开，后来的几天云祈都比平常晚五六分钟到家。
　　天气在渐渐变暖，黑板上的倒计时也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叶政国和往常一样，拿着课本和水杯走进教室
　　“你们马上毕业了，学校有个毕业晚会。江岭你来组织一下，在考试前两个周，如果有报节目的，你们现在提前排，等到时候可没这么多时间给你们。”自从到了高三，学校的活动他们都很少可以参加。叶政国说完后，台下的讨论声逐渐放大，有些女生已经拉在了一起。叶政国咳了一声：“行了，有什么下课再说，现在开始讲题。”台下瞬间安静，大家收回心，开始听课。他讲了几道题，下课铃一响，江岭跑过来找云祈
　　“你有没有什么想报的节目。”旁边的女生闻言也转了过来：“这最后一次了，我们去跳舞呗。”
　　坐在云祈前面的男生，突然回头：“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嘛，你去报一个呗。”云祈唱歌确实有些好听。高一进来军训的时候就被江岭推上去，在台上唱过一次
　　“也可以，我们班到时候可以报两个节目跳舞的跳舞，你去唱歌。”江岭说这话时，对着云祈忍不住笑，旁边的人越来越多。江岭开口问了一下：”你们有没有想唱歌的？”没有人说话，之前有次合唱活动，可以说得上惨不忍睹
　　“跳舞的呢？”这句话一出，基本在场的女生都举手了。云祈有些懵，她反应过来拉着江岭的手：“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总得拉个人跟我一起吧。”
　　“起什么起，你还有尴尬的时候？你一个人去。”
　　男生A：“你是不知道上次合唱活动，我们班被嘲的有多厉害，最后一次你上去给唱回来呗。”
　　旁边站着的好几个女生开口说话了：“你高一军训那次唱的真挺好听的。这我们马上毕业了，再唱一次。”江岭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她摊手：“看吧，大家都想听你唱。”
　　云祈对他们笑了几声，最后还是妥协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我出去一趟。”云祈说完，走出了人群，正好碰上了要回教室的闵颖
　　云祈犹豫了一会儿：“他们在教室里组织节目，有兴趣的话你也去吧。”
　　“你是唱歌吧”云祈对她轻轻挑了一下眉：“猜这么准”
　　闵颖笑了一下：“不是猜的，你忘了?你之前走在路上都要唱几句，上课上到一半都得哼一下。”
　　云祈歪头看她：“回教室吧。”其实，这样的她们也挺好的
　　她们回到教室，江岭她们已经开始在挑舞了，她转头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女生：“你们先选着。”江岭朝着她们走过来，对着闵颖说：“这次毕业晚会跳舞吧，一起。”她和闵颖其实是有些小过节的，但这三年终归还是有些感情的
　　闵颖点了点头：”好”
　　“行，到时候全部定好了，发消息给你。”
　　上课铃响所有学生都照常回到了座位。今天大家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整天都很专注，就连下课都没什么人睡觉
　　窗外的天色开始渐渐暗淡下来
　　放学后云祈照常在教室待了几分钟再回家，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江岭给她发来一段视频［“怎么样，这舞是不是特帅，特性感。”］
　　云祈点开视频，背景音乐是一首欧美歌
　　“Baby can't you see I'm calling
　　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ing
　　…………
　　With a taste of your lips I'm on a ride
　　You're toxic I'm slippin' under
　　…………”
　　［“确实挺性感的。”］
　　云祈停了一会儿又发［“介不介意我问个人。”］
　　江岭看出来了［“可以，正好她之前学舞蹈的，你问问她。”］
　　云祈开门出去，走到赵禾盐房间门口敲门，她开门的时候眼神里闪过几丝诧异
　　“每周六中午，她们在练舞，那个视频我看过了，你之前学过舞蹈，挺适合你的，如果你……”
　　“谢谢。“赵禾盐打断了云祈的话，便关上了门，云起也没再说什么，躺回了床上
　　过了几分钟，云祈手机一响［“赵禾盐给我发消息了！你真可以啊。”］云祈愣了几秒，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或许她也没想到，赵禾盐就这样答应了

　　一一一Britney Spears《Toxic》
　　一一一林俊杰《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