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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子夜海蚀洞 ...


  •   凌晨两点的浪涛声裹着咸腥扑面而来,梅恒昕的帆布鞋陷进滩涂。手电筒光束劈开浓雾,老码头锈迹斑斑的铁架下,张悦正蹲在排污管旁,香奈儿外套沾满青苔。她扬了扬手里的采样瓶,浑浊液体里悬浮着荧光絮状物:“涨潮前最后一次偷排。”

      海蚀洞的风灌进两人衣领时,梅恒昕摸到洞壁刻着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标记。张悦的手机冷光映出岩壁上的油污,那些蓝紫色斑块正顺着裂缝渗入岩层。“我爸办公室的暗格里…”她突然攥紧采样瓶,“有本带锁的账本,记录着二十年来的排污数据。”

      远处传来汽笛声,探照灯扫过海面。两人贴着洞壁蹲下,梅恒昕的海藻书签被气流卷走,却卡在岩壁凹陷处,恰好勾住张悦遗落的珍珠发卡。潮水漫过脚踝时,张悦突然扯开校服领口:“十岁那年我掉进排污口,救我的渔民说…海水不该是煤油味。”

      梅恒昕的指尖触到岩壁缝隙里的金属片——是块腐蚀的工牌,隐约可见“城西化工厂1998”字样。张悦的香奈儿香水混着腐藻气息,她咬牙扯断颈间的珍珠项链:“明天校庆,我能趁乱打开他的保险柜。”圆润的珠子滚进积水,与化工废料碰撞出诡异的火花。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她们在退潮后的礁石上发现半枚锈蚀的齿轮。张悦的耳钉掉进石缝,与梅恒昕的书签并排躺着,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远处化工厂的烟囱仍在冒烟,而她们怀里的采样瓶里,两种极端的物质正在发生奇妙的反应。

      “老码头仓库有台旧发电机。”张悦抹去脸上的雨水,染着指甲油的指尖在沙地上画出草图,“如果用潮汐能改装…或许能做出便携式油污分解器。”梅恒昕的笔记本被海浪打湿,她却在洇开的墨迹旁写下新的构想——以污染对抗污染,让潮汐成为自我净化的武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子夜海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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