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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潮中共鸣 ...

  •   第四章:暗潮中的共鸣

      早自习的铃声撕破薄雾时,梅恒昕攥着海藻书签站在自行车棚。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上,昨夜暴雨冲刷后的粉笔痕泛着淡红,像道未愈的伤口。她盯着树影里浮现的黄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远处化工厂的机械轰鸣
      “给。”张悦把U盘拍在铁丝网上,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梅恒昕瞥见她无名指内侧的结痂——是昨夜抠美甲留下的伤痕。“城西排污口的监测数据,凌晨三点的采样。”张悦别开脸,香奈儿耳钉在晨光里晃出冷芒,“我爸说…潮水能冲走一切。”

      U盘插入电脑的瞬间,跳动的曲线让梅恒昕瞳孔骤缩。重金属超标27倍的数字刺得她眼眶发酸,与课本里海洋生态的插图重叠成荒诞的拼图。张悦突然踢翻脚边的可乐罐,铝皮撞击地面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上周我看见死鱼漂满海湾,跟我家鱼缸翻肚的热带鱼…一模一样。”

      午休时分,两人蹲在实验室后巷。张悦撕开三明治包装纸,火腿芝士的香气混着海风。“我妈说哭是软弱。”她把面包屑撒向围拢的海鸥,指甲缝里还沾着撕碎的珍珠粉,“可你被扔进垃圾桶那天,我半夜梦见自己沉进海里,浑身缠着你书包上的补丁布。”

      梅恒昕摸出玻璃瓶,里头装着从海滩捡的荧光塑料碎片。当阳光穿透瓶身,那些污染物折射出诡异的虹彩,与张悦耳钉的光芒交叠成网。“潮汐能发电。”她指着课本上的公式,墨迹被海水晕染得模糊,“如果用清洁能源驱动清污船…”

      “我爸的码头有闲置仓库。”张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香奈儿五号的味道里混进了铁锈味,“但他绝不会承认排污…得在涨潮前找到证据。”远处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化工厂的烟囱正喷出墨色烟柱,惊得海面翻涌如沸腾的沥青。

      暮色降临时,梅恒昕在笔记本写下新的公式。窗外,张悦的宾利车灯刺破雨幕,后座女孩摇下车窗,往她怀里塞了袋实验室手套:“凌晨两点,老码头见。”雨滴砸在车窗上,将“文明校园”的标语晕成扭曲的色块,而两个女孩的影子,已在闪电中重叠成模糊的同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潮中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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