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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识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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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是个快节奏的城市。工作日的人们总是早出晚归,为梦想和生活奔波穿梭。只有到了周末才能偷得片刻的清闲。不过,凌清并不在这其中。许是家境优渥,亦或是性格使然,对于在事业上是否有所建树,她并不十分在意。
不过,对于新认识的叶楠予,她总有一种想要深交的冲动。在对方身上,她能找寻到自己所没有的闯劲冲劲。这让她为之着迷。
而叶楠予那边,对于这个素昧平生的漂亮女人,她也很有探究一番的欲望。加之感谢她上次的帮助,叶楠予向凌清发起邀约。
“为什么非要我一起去啊。”文蓉懒洋洋地看着凌清梳妆打扮“周末早上,正是补觉的黄金时段。”“10点了还叫早上?”凌清手上动作不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对面的回答让凌清大为不满“叫你是去吃饭的,又不要你做什么。
“是吗?”文蓉拉长的语调让她心虚了“好吧好吧,人家也是找你帮个小忙。”“我不喜欢社交。”文蓉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哎呀,不是社交。”凌清急了,梳了一半的头发也放下了“就是让你陪我去一下。”她走过去抓着对方的胳膊摇晃“去吧去吧,她人很好的,你一定喜欢。”“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文蓉嘴上嫌弃,脸庞上却是笑容满面“下不为例。真是,平常也难得见你9点前出门,我还真好奇了,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
二人收拾妥当走出门,文蓉拉住正欲走的凌清“坐车去。”不多时,一辆suv停在她们面前,司机探出头,赫然是李君贤。
“怎么他也来了?”凌清嘟起嘴。“放心,给我们送到了他就走,结束了再接我们回去。不会打扰我们。”文蓉解释道。“就半小时的地铁,有必要开车吗?”
清俊的白面书生热情地招呼她们“快上车吧,再晚点就堵了。”“这不是你家做的好榜样嘛。”文蓉拉起她的手来到车前,突然想起凌清晕车“你坐副驾吧。”
正合我意。凌清前脚都迈进车里了,突然撤了回去。文蓉正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副驾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装饰了一番,一个粉色的毛绒靠垫套在车靠背上,前方还贴了一张画帖,上面用粉蓝色写着:“女朋友专用座”,旁边无数粉色的爱心贴纸和文蓉的大头照就那么直直地撞进她们眼里,想不看见都不行。
安静。太安静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文蓉瞬间明白凌清的顾虑,不过她现在顾不上了,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觉得自己眼神太差: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可以钻进去的地缝??
偏生李君贤还不自知,骄傲地自夸到“怎么样不错吧,我贴了半天,用的502胶水,绝对掉不下来。”“不是。”文蓉看着凌清强忍笑意的脸庞,终于绷不住了“谁叫你弄这玩意的?”“啊?”他大为诧异“不是说女人都喜欢被偏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一个被小粉书骗了的绝望直男。”文蓉面无表情“算了,贴都贴了。”她回望凌清,发现对方已经长腿一跨,迅猛地钻进后座,将那排羞耻的字画留给自己。
“你不是晕车吗?”文蓉关心道“还是坐前面吧。”“没事没事。”凌清像个领导一样正襟危坐,将金丝眼镜拿下来收进上衣口袋,合上双目“我补个觉,到地儿了叫我。”文蓉没得选,只得坐进爱心副驾里。
李君贤贴心地为女友系好安全带,让她靠在垫子上。刚一启动,凌清就被震地睁开双眼。车速太快了,后座不系安全带很快就东倒西歪了。她无法,默默地系好安全带。不多时,已开上高速。
一上了高速,司机就嗨了,凌清总觉得要不是限速,他非得把汽车当成火箭开不可。胸口涌来一阵阵恶心的感觉,糟糕,还是晕车了。闭目养神闭目养神。睡着了就好了。她强迫自己入睡,往常这招最管用,没想到这车技实在太过漂移,滚动过弯似的,凌清系着安全带都成了不倒翁,更别提婴儿般的睡眠了。
文蓉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模样“还是你坐前面吧。”“不用不用。”凌清连连摆手“没多久就到了,再说了现在在高速上怎么换。”“你能行吗?”李君贤对自己的车技毫不怀疑,可能是男人天生的驾驶自信吧,他眉飞色舞“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车辆的推背感。”凌清脸色都变了,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哪儿还听得进去他扯犊子。
文蓉还是有些担心“马上到服务区换一下吧。”凌清咬牙忍住“没事”。还没说完就捂住嘴。“你看你看我说不行吧,快去服务区。”凌清忍了忍,额上沁出汗珠,好看的长眉拧在一起,闭着眼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真没事。”说着摇下车窗,吹风缓解。
文蓉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话,转过身去。平坦的大路硬是开出了过山车的效果。这是凌清前20年从未经历过的,她现在极度怀疑驾驶座那位的驾照是花钱买的。看了看时间,还好,快到了,再忍忍,我忍!
“砰!”一声巨响传来,几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前方追尾了,李君贤急中生智猛地踩下刹车,就在这一瞬,凌清终于忍耐不住,吐了个昏天黑地。
李君贤大惊失色,文蓉却出奇地淡定“意料之中啊。”慢悠悠地拿出纸巾递给后排“吐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冷静地好像脏的不是她的车一样。“又要洗车咯。”凌清十分抱歉“真太不好意思了。”车辆此刻驶进服务区,凌清连换到前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瘫在后座。
文蓉与李君贤替换了位置,她来开。凌清瞬间觉得活了过来:不愧是有卡皮巴拉称号的蓉姐姐,她的车技就跟情绪一样极其稳定,平稳舒缓。
凌清抚摸着胸口,方才觉得重获新生。女司机就是女司机啊,女司机就是好......猛啊!文蓉不知为何来了个比方才李君贤还狠的急刹车,猛到凌清直接从后排撞到副驾的靠背上。这强烈的刺激让原本平复下来的她彻底破功,吐得泪流满面。抬起头方才发觉,路上窜过一只小猫,文蓉为了躲避才猛踩刹车。
等她下车后半天都缓不过来,扶着路边的树只觉眼前群星闪耀:她发誓下次再坐这“夫妻俩”的车她就改姓齐!文蓉端来热水抚摸她的后背“宝子你好点没。”凌清拼命摇头,声音沙哑“秋名山车神,我算服了。”对方带着歉意“回去坐地铁吧。咱们控制点时间,别太晚回去。”说着吩咐李君贤去洗车。
等坐到饭店包间里的时候,凌清还晕乎乎的。叶楠予看出她的不适,好奇地追问“是不是我约的时间太早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睡懒觉。”文蓉尴尬地咳嗽“没事,就是坐我车晕车了。”
“这是文蓉。”凌清才缓过神来,向对方介绍到。“原来你就是文老板。”叶楠予伸出手,文蓉略显局促“什么老板呀,就是自己没事开个花店玩玩。”叶楠予笑了“谁不是从小做起的,原先我的单位,也就我,楚澜,余薇三人。”
凌清已经提前给文蓉介绍过叶楠予的事情,故而她并不疑惑,露出敬佩的神色“我就是做着玩玩,没想过其他的。听说你有事找我帮忙?”
叶楠予舒展开身体“也谈不上帮忙,就是听凌清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的,想认识下。听说你把花店经营的不错,年轻有为啊。”话一出口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在单位说教惯了,别在意啊。”
文蓉倒是不介意,只是她不习惯与陌生人过多交谈,用眼神示意凌清:说好的只是带嘴来吃饭的哦。“应酬”的环节留给你了。凌清心领神会“你上次说,想写个关于自由创业者的故事?”叶楠予点头“现在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薪水也不算很高,很多人上班之余总想赚点外快,做点自己想做的副业。”
她的目光欣赏地看向文蓉“静候花开。这名字不错,有什么寓意吗?”“随便取的。”凌清替她回答道。“你介意我写一篇你的故事吗?”叶楠予征求她的意见“我们公司最近正好想写一篇关于年轻人自主创业的报道。”她停顿了一下“虽然你这个也算不上创业,不过能坚持做一件事很多年,是个很好的主题。”
“需要她做什么吗?”依然是凌清替好友回答。“就是借她的花店拍些照片,写写文字,如果她能出镜就更好了。”文蓉摇头“我就不出镜了,其他的你看着弄吧。”
达成一致。凌清给文蓉夹了一大块鲈鱼肉,鲜嫩可口的。叶楠予艳羡带点赞赏的目光投向她们“你们感情真好。”“那还用说。”凌清骄傲地抬起头“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是同班同学。说是发小也不为过。”
“真是难得。”叶楠予掏出一支烟递给凌清,对面摇头“我只抽爱喜。”想到了什么一样“文蓉闻不惯烟味。”她只能收回去。二人顾及文蓉,强忍烟瘾。
“我出去上个厕所。”文蓉看出她俩的窘迫,起身离开。凌清偷摸摸拿出女式包里的烟点燃,提醒叶楠予“她没半小时回不来。咱们抓紧。”叶楠予看她像个偷吃糖的孩子似的,不禁笑起来。
当文蓉再度落座后,包间里早已通过风,丝毫烟味也没有。三人相谈甚欢。自然,文蓉基本是倾听的那个,听着凌清小嘴不停,也不觉厌烦。
“你的名字真好听。有什么寓意吗。”叶楠予含笑问凌清。“冰凌的凌,清水的清。清冷的意思吧。”凌清反问对方“那么你呢?”
“楠是珍贵美好的意思,予,是我丈夫给我改的,他说,这世间美好任我予取予求。”她缓缓地开口。“那么予轩传媒公司,是你的艺名吗?”“轩是我丈夫的名字。创业初期,是他给我投了资。不过他只投了钱,没有加入公司。做一个传媒公司是我的梦想,正好楚澜,余薇也想创业,我们三人一起看着公司从原来的3个人到今天的30人。他们两个也是股东。”
“你们感情真好。”凌清望着对面。“我们离婚好几年了。”“啊?”凌清猝不及防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对不起对不起。”“那有孩子吗。”文蓉接了一句。“有个女儿,8岁那年去世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姐俩不敢说话了。倒是叶楠予不在乎地回答“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应该是独生女吧。”叶楠予看着她一身的穿戴突然问到。
“当然,我们这一辈,是计划生育管的最严的啊。”凌清瞥了文蓉一眼“就她家法外狂徒,超生一个弟弟。我和我老公,她男友都是独生。”“果然爱里长大的女孩就是不一样的。”叶楠予眼神有点漂浮“我21岁从酒昌来到南凌,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家人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啊。”凌清好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家虽然就我一个,但家境普通。凡事家里没有助力。”“那你想家吗?”叶楠予摇头,又点头“现在挺好的,已经习惯了。”说话间不小心将包打落,凌清连忙帮她捡起,目光落在一张发黄的证件照上。
照片上的女人看着年轻许多,不过大学模样,正是叶楠予学生时代的照片。名字那一栏写着:叶男。
“你原来叫这个名字吗。”凌清怔怔的。“嗯。”叶楠予若有所思“家里人喜欢男孩。”“我们那里,隔几步就有几个招弟来弟。”又转向文蓉,语气羡慕“你有自己的名字。真好。”“好什么呀。”文蓉总能敏锐地感受到他人的情绪“俗气的很,就是芙蓉花的意思,一听就是敷衍随便起的。”“蓉姐姐你就知足吧。”凌清环住她的肩“你恋爱才半年,还不知道哪天结婚呢,你爹妈给你婚房都买好啦。”
文蓉看到叶楠予难以掩饰的惊诧眼神,赶紧岔开话题。这小妮子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一跟她在一起就口无遮拦。叶楠予自嘲地笑笑“南凌真好,有弟弟的家庭一样一碗水端平。我们那里,人人都说酒昌姑娘金子做的,彩礼大几十万。可有谁知道,这钱都是落到哥哥弟弟手里的。陪嫁更是别想。”她喝了一口酒“来了南凌才知道,南凌姑娘虽然不收彩礼,但全家鼎力相助,买房买车,只生养一个女儿,对男方家的要求也是门当户对,不可能要求姑娘吃苦。”
“也不是家家都这样的。”凌清轻轻开口“我家特殊。父亲早亡,类似的家庭,没有一个像我家这样的。我的同学很多独生女,家里也觉得一个女儿不需要太努力,虽然不会那么过分,但如果是个儿子,绝对是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至少不会被打上扶弟魔的标签啊。”“什么扶弟魔,我看明明是吸姐精。”凌清大为恼火“他们把女儿姐妹当成物品换取资产给自己和儿子,末了养老还是女儿来,女人不过是过了一手,一分钱都没见到,跟发了工资直接打到房东账户有什么区别。好歹租客还住了房子,女人还背上了骂名。到底不独立贪财的是谁啊。”
凌清越说越生气“至于有的独生女,待遇跟有弟弟的也没区别了。隐形的弟弟!”叶楠予的瞳孔突然放大了。只是二人并未注意到。
“好啦好啦。”文蓉安抚炸毛的好友“你最爱吃的大虾,我给你剥一个。”说着蘸了醋喂到她嘴里。凌清快速咽下虾肉“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了。你的家人即便有些老思想也会为你骄傲的。”叶楠予装作没听见,勉强地笑着,看向文蓉“下午有空吗?我想去店里直接拍摄。”
文蓉有些诧异,倒也没有拒绝。几人来到花店正是下午光线最好的时候。叶楠予的目光里满是赞赏“真不错。花店,大学生,浪漫,热爱生活,几个词放在一起很合适啊。”说着咔咔一顿拍摄。
“文老板,来一张呗。”凌清看懂叶楠予的眼神,知道她还是想让对方入镜。笑嘻嘻地将文蓉推向镜头。文蓉哪会如她所愿,一个劲地后退,无奈没有凌清手劲大,被她推到叶楠予面前。“撒手你撒手呀。”文蓉见挣脱不得,只得把长发散开,挡住脸:不是要拍吗?你就这样拍吧。
见状,叶楠予也不再勉强“她不愿意就算了,你推她干嘛呀。”“总是这样。”凌清对好友的躲闪很是不快“五官这么秀气,身材这么好,总是不愿意拍照。”说着一摊手“能不能自信点,每次拍照不是躲在我身后就是不露脸。”叶楠予也觉得好笑“年轻人,怎么拍都是好看的,多留点纪念多好。”“说的好像你岁数很大一样。”凌清笑骂一句“罢了罢了,她今天能出来就已经给足我面子了。”
这样谈笑间一个午后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周一上班,凌清还沉浸在结交新朋友的欢喜里。工作的时候便不那么上心了。隔壁座位的同事夏可也是个摸鱼选手,见她无心工作,二人便闲聊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小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报销怎么还没下来。”她忽然开口。凌清吓了一跳“走路不出声?”夏可也白了她一眼“流程没结束,怎么下来?”“动作也太慢了吧。”小许并不看她,语气不满。“着什么急。领导都没催呢。”凌清做事较为拖拉,引起对面的反感。小许正要回怼,突然电话响了,她只得出去接通。
“清清,别理她。”夏可和凌清算得上部门里相当要好的同事了。在单位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夏可替她抱不平“她自己做事磨磨蹭蹭,还总是看不惯别人,双标的很。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一个农村土丫头,没人脉没资源,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凌清并不十分认同“自身条件不好不能怪她,我们也别歧视农村人。但她确实做的过分,自己不行多努力,总是觉得别人看不起她何尝不是一种自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要是她,就做给别人看看,这么好的平台不利用。”“你啊,就是容易心软。”夏可赞许的看着她“下次直接怼她,别给她好脸色看,省得她蹬鼻子上脸。”凌清摇头“犯不上,我嫌麻烦呢。”
走廊上,小许不小心点开了免提。话筒对面传来一阵咆哮,吓得她赶紧挂了电话。凌清等人听见了,有的露出鄙夷的神色,有的不耐烦地摇头“这个时候不说影响别人了。”
小许则下定决心一般,过几分钟后,再次拨通了电话。“许跟弟你翅膀硬了是吧?发短信不回,非要打电话才接是吧?”小许皱眉一言不发,听着母亲的咒骂,习以为常。“再给她一段时间,不行就让她滚回川贵嫁人。”小许不用看都知道父亲在那头做什么。煽风点火,两面夹击。
“本来指望你在南凌能有点出息,也好给你弟弟买房娶媳妇。”母亲冷笑连连“没想到还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就说养个赔钱货也是白搭。”“好了别说了。”父亲看样子是在劝“姑娘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先让她把这个月钱打过来吧。”“不是才打过吗?”小许记得前几天才给过一笔钱“这么快就花完了?”
“什么话?”父亲对她的回答极其不满“爹娘管你要点钱还问东问西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许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和“我马上打过去。”“还有,你在那里也留意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母亲的异想天开彻底震惊了她“就咱们那穷乡僻壤,南凌姑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嫁过去。”更何况还是个毕业多年,好吃懒做没有一份工作能做的超过半年的男人。只是这话她忍住不说。
“怎么,出去几年就看不起家乡了是吧。”这回是父母异口同声了“难怪都说女生外向,哪像你弟弟,外面再好也不去,就说要留在我们身边尽孝。女人嘛,到底是没有家国情怀的。”小许简直要笑出来了:就她那个弟弟,工作不是嫌苦就是不体面的,南凌的机会是多,可也要你自己上进才行。自己好歹本科出身,虽然是个不入流的,但也好过弟弟中专都没读完。想什么呢?至于尽孝吗,如果在家啃老也算一种的话,那确实比她合格多了。乡愁不属于女人,她只想逃离那嚼舌根,对她指指点点的一亩三分地。
“就不该给你读那么多书,心都野了。还不如供你弟弟呢。”“他能读的下来吗?”小许终于反击了一句“我高中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了。”不过说完就后悔了。果不其然父母暴跳如雷了“就知道你看不上你弟弟!以后你除了他还能指望得上谁!真后悔怎么当初非要留下你......”
小许闭上眼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听不见那穿透力极强的穿心咒一样。最终她还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没注意到对面凌清投来悲悯的目光。
南凌的春天,带着栀子花甘甜的气息。微风穿梭过大街小巷,带来春日特有的馨香。它毫不吝惜地挥洒着温暖,柔情,在这座城市留下希冀与渴求。这是播种的季节,人们种下期望,静候着收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