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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属于她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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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三万天。有人萎靡不振,有人满怀希冀;有人在苦难中蜕变,有人在浴火时重生;有人踌躇满志,可落得一败涂地;有人无心插柳,却收获满怀;有人徘徊于梦想与现实,不知所终;有人在品味生活中领悟婚姻的真谛;有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恍惚明白,唯有自救,方能救赎;有人看遍世间冷暖,终放手一搏;有人在思考事业家庭到底孰轻孰重;有人历尽千帆才懂得珍惜当下;有人理解了何为爱是放手;有人从未停下追逐美好的脚步;有人享受独处拥抱孤独;有人穷尽一生,都在寻找被爱的证据。他们那么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那么相似,拼尽全力在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在悲欢中成长,在迷惘中前行,或许那正是他们,不枉活一世的理由。
第一章初遇
南凌市,又名金陵,建业,自古以来就有“六朝古都”的美称。位于南北交际处,是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它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常住人口高达900多万。在这座城市里,不乏许多追梦人的身影,他们带着希望来到这,期待有朝一日能如愿以偿。
正值暮春时节,天气却已经有些炎热,但这也阻挡不了音乐爱好者们的脚步。一栋中档小区内,一名高挑的美艳女郎正对镜梳妆。她有着雪样的肌肤,清瘦的鹅蛋脸,一双妩媚狭长的凤眼勾魂摄魄,与长长的柳眉相得益彰。秀气的鼻梁,玫瑰红的樱桃口,光洁无刘海遮挡的额头,一头墨色的瀑布般直发散落腰间,她取过含在口中的发簪,将长发在脑后盘起。画了眼线的眼尾上挑,点了亮晶晶的粉,显得愈加魅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一身湖蓝色无袖礼服垂至脚踝,衬托的她的身材更加玲珑浮凸,□□极其丰满,四肢修长,虽不是杨柳腰,但比例绝佳,整个人丰盈不失窈窕。
“还没走啊。”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从屋里走出,笑着问到。他有着英朗俊秀的五官,浓眉星目,睫毛长如鸦羽,高挺的鼻子,唇角上翘,有着黑亮浓密的短发,棱角有些分明,肤色正常,但与女人站在一起时便被衬的有几分黑了。
“马上就好。”女人说话间戴上钻石耳钉,回望他。“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凌清,小心又赶不上开头。”男人调侃道。“齐安泽你一天不损我就难受是吧。”名叫凌清的女人白了他一眼。“好了快去吧,结束了叫我,我去接你。”齐安泽目送她出了门。
“别送啦,又不是不回来,也就几个小时,别太想我。”凌清带上门的瞬间看到他假装愠怒的眼神“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她心里涌上一阵欣喜:终于自由了,可以独自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这样想着,她来到了马路边。
热,真热。周遭已经绽出了春花,景色极为诱人。可叶楠予却无心欣赏,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能不能靠点谱!!半小时了,人呢!!
今天是周末,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精心准备了一番:一套得体的偏休闲风的香槟色西装衣裤,一双浅米色的细高跟皮鞋,耳垂上挂着略显夸张的玫瑰金耳圈,颈上一串圆润的南洋金珠项链颗颗饱满,小麦色的饱满脸庞,一双略显英气的浓密长眉,极富特点的欧式大双,略挺拔的鼻子和此刻因恼火紧闭有型的嘴唇都被她妆点过,原本有些男子气的她因此显得有几分妩媚清秀,她的齐肩自然卷发扎成短小的马尾,额前无发丝遮盖。她的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个子不高不矮,这副装扮很适合今晚的音乐会,可是,她的司机呢!!
半小时前。“小郑啊,到哪儿了?”叶楠予给司机郑毅打电话。“啊,予姐,我。。。”那头听到她中性中带着威严的声音,有点支支吾吾的。“你别告诉我你还没出门啊!”“不会不会,我早就在路上了。”郑毅的回答让她安心不少“那就好。注意安全,别开太快。”挂了电话,过了整整半小时,不对啊,按理说,小郑今天从他那里出发不过5分钟的路程,怎么现在还没到?
正在思索的时候,对方来电了“予姐,我。。。”“是不是到了?”小郑接下来的回答差点让叶楠予吐血3升“我,堵在高速上了。。”“你从那里过来需要上高速?!”“原本不要的,可是我看这个点也快晚上了,你应该没吃饭,我去给你买吃的,那家的晚餐很好吃,我打包了一些,可是那家店离你这里有点距离,我买完本来想抄近道,一不小心上错路了,现在,堵在高速上了。”我草!叶楠予忍住要爆粗口的心情“那你大概还要多久?”“看这架势,至少10分钟。。”
“前方道路拥挤,预计通过时长30分钟。”对面导航语音传来,叶楠予几乎气晕“你确定你10分钟能到?!”“予姐你别着急,哎呦完了又上错了,不得了了,这下要开到周海去了。。”叶楠予简直要咆哮了“小郑!!你知不知道,今晚的音乐会很难得!我要是没赶上,明天我就开除你!!”小郑急坏了“予姐别别别,我马上,马上过来!”“你特么怎么过来!跳车飞过来吗!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的叶楠予可以用绝望来形容了:这已经不是小郑第一次的奇葩操作了:上周,作为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小郑很自觉的关上了所有灯和门窗,然后带上了仓库的门,并锁上。当时叶楠予正在仓库门后收拾东西,被掩住了身形,故而没有被看见。当她反应过来自己被锁在里面之后连忙呼喊,可惜小郑戴着耳机愣是没听见,转身离开。幸好自己带了手机,可是总是占线。
等好不容易接通了,小郑“怎么了予姐。”“小郑啊,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哦,刚才在跟家人通话,有什么事情吗。”“你难道就没发现,仓库里还有个人吗?”“谁?这个点了还去仓库,不会是小偷吧。”一个月前仓库失窃,为保安全,叶楠予装上了监控,可惜一直没找到小偷。“是我啊。”叶楠予幽幽的说到。“啊?!那,我是不是把你锁在里面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啊。。我是该夸你还是骂你呢。”“予姐我马上过来!20分钟就到!”“不必了,我已经出来了。”仓库里又闷又热,打了10分钟电话还没接通的叶楠予已经快闷死了,连忙叫了最近的开锁公司,告知自己被下属锁在门里,工人很快赶到了。等她出来后,工人惊讶的表情让她本就抓狂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什么人才能把个大活人锁在里面看不见啊,你这公司都招的什么人啊。”那一刻已经一身汗和蚊子包的叶楠予只想就此厥过去。
梅开二度。还是上周,叶楠予让小郑带着自己去外地。路过服务区,因为不是很着急,叶楠予又感到一向不准的生理期提前来了,就吩咐小郑在原地等,自己去趟卫生间。可小郑连忙道“予姐,我去给你买卫生巾,你在厕所等我会,一会买好了我让门口的保洁阿姨给你送过去。”“不必了,我身上够用了。”“你这个肯定不够,你等我,我很快回来。”说着就消失不见了。叶楠予想想也好,就去了卫生间。可当她想拿手提包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原来刚才小郑一不小心把她的包顺走了,她无奈,只好在里面干等着。
等了将近20分钟,都不见保洁阿姨来送,她急得难耐:什么情况!等保洁阿姨把东西给她时,她已经在厕所蹲的腿都站不直了。小郑等她出来后带着歉意憨笑道“对不起啊予姐,我去给你买红糖水了,结果排队好久,哎呀,你的包怎么在我这。”叶楠予直直的看着他“是啊,你有杯子吗?买来我干吃还是自己产水喝?”小郑一拍脑门“对啊,没有杯子。”她无语至极。
忍住,忍住,不要发火,小伙子心是好的,也很积极的干活,就是脑子缺根筋,看在他是自己同乡的份上,看在他是楚澜介绍的份上,看在他是新人的份上,看在他,嗯,这么廉价的劳动力也不好找的份上,不要生气,给他机会。
打个车吧。叶楠予按下了滴滴软件,只看了一眼,就疯了:您好,您排在第86位,请您耐心等候。靠!!叶楠予只想了片刻,就撒丫子奔跑起来:最近的地铁站应该可以赶上!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只要,只要赶在进站前还有电就可以!出站的时候让工作人员给她开绿色通道后面补票就可以!加油,你可以的,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跑起来!
跑了一会,她差点绊倒,高跟鞋太碍事了。于是乎她脱下了鞋子,一手一只拎了起来,继续飞奔。她顾不得路人的目光,甩开步伐,36码的小脚像涨潮时躲避海水拼命往岸上狂奔的螃蟹一般,在地上飞速前进,汗水沾湿了额角,风呼呼的灌进耳朵,一股劲儿的向前。
凌清正朝地铁站走去。她还是穿不惯高跟鞋,170的她本身也不需要增高,只是为了搭配衣服。走了几步总觉得别扭,正要停下来整理下,忽的眼前一副景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名装扮精巧的女子一手一只皮鞋,正开足了马力飞奔。她的头发都飞扬起来,丝毫没意识到路人对她正行注目礼并议论纷纷“这啥情况?老公跟小三跑了?”“不至于,看她样子打扮的,像个富婆,看着又凌厉,男人往上贴还来不及,哪儿敢找小三。”“不会是追债的吧。”“那就更不可能了,这种身家缺钱吗。”
凌清看呆了:此乃神人也!这么热的天,光脚在地上跑不烫成傻子了?此女若是放在江湖中,定是修炼凌波微步的一代宗师!可是她为什么那么着急,难道真如路人所说吗?凌清笑着摇头,继续慢悠悠向前走去:她可没这般能耐,还是慢慢走吧。
快快!就快到了!叶楠予看着手机电量一点点减少,心急如焚,眼前就是地铁站了!快!她一个箭步冲进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终于赶上了!可还没等她笑完,在她冲到刷码处时,手机,它,居然,关机了。。。手机黑屏中映出她的脸,仿佛在嘲笑她一样。这一瞬,她气的
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笑容却还凝固在脸上。
地铁的工作人员见到这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叶楠予愤愤的看过去,他们连忙转过身,脸上笑意不减: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叶楠予此刻彻底抓狂了,好了,这回别说是去音乐会了,就算赶回家都困难了,除非自己再走回去,可这么热的天,刚才的奔跑已经用尽力气了。她站在原地,光着脚,一手一只鞋,无神的看着地面。
“你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进不去了?”一道清冷沙哑又有些低沉魅惑的成熟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啊你怎么知道。”叶楠予回过身,看到凌清关切的目光,不由怔住:好有气质的漂亮女人。“我跟你一路了。”凌清突然觉得说的有些不妥“我看到你跑过来的,很着急的样子,又站在这里不进去,不是走错了就是进不去了。”凌清从身上取过零钱“你用零钱买票吧,来回都够了。”叶楠予立刻摇头“我手机都没电了,到时候怎么还你钱啊。”“几块钱而已,不用还了,你快点进去吧,可能还来得及,虽然不知道你去哪,但应该挺着急的吧。”
说完就匆匆离去了。叶楠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楞:现在还有人主动愿意帮助陌生人,真是不多见了。哎呀想啥呢,快,赶紧进去!
居然赶上了,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刚坐下,叶楠予擦了擦脸上的汗,就注意到前方座位上有个女子,看不清面容,但气质绝佳,也很会搭配,蓝色礼服上点缀着银光闪闪的水钻,在音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波光粼粼,优美的天鹅颈上是跟耳环同等材质的钻石项链,一大颗吊在白金链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初步估计,至少3克拉,发出蓝丝绒般清冷高贵的光芒,像一汪深蓝的湖水,让人沉溺其中;周围是两圈大钻石,圆形的切割,戒臂上镶嵌着小钻,白金的戒圈分成双排的款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与女人的形象极为搭配。
叶楠予不禁赞叹一声:好个白富美!自己虽说终于实现了经济自由,可也没戴过这么大的戒指,也没这么会搭配,好吧她不想承认那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她在外形上虽不错,但绝算不上美人,自己跟眼前的女人在长相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知道为啥,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总有种她就是个佳人的感觉。
大姐,你是来听音乐的还是看美女的?叶楠予抽了自己一巴掌,引得周围人回眸“蚊子有蚊子。哈哈哈。”她讪笑着。
音乐真不错。她这样想着。提琴缠绵婉转,如泣如诉,不绝如缕;钢琴如泉水流淌,叮咚作响。音乐的魅力真是无与伦比。自己虽然没有学过乐器,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魅力。听着听着,她的眼光又不自觉的飘向前方的女人。周围人见她一直盯着前面人看,有个八卦的忍不住好奇道“哎,那是你什么人?我看你盯她好久了,都没怎么听音乐,不会是来捉奸的吧?也对,她看着可比你年轻多了,啧啧,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虽然你长得不错,但耐不住人家喜欢更新鲜漂亮的,我都动心了,你看就一个侧脸都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叶楠予皱皱眉,但没有回答。没想到男人继续八卦“我跟你说,你看她那一身打扮,特别那大钻戒,啧啧,这么年轻的女人哪儿来的钱,肯定是被包养的,啧啧,我见多了,之前有个男的,找了个50多的老女人,啧啧,男人,家里的饭好不好吃无所谓,外面的屎没尝过都是新鲜的。当然啦,这种女人换谁都喜欢,你别看她打扮的端庄大气的,其实风骚的很,人前端庄人后放荡,贵妇和□□的结合体,男人最喜欢了。”说着还品味一样的咂咂嘴。
靠,这种玩意是怎么进来的!他能欣赏的了这种高雅艺术吗!叶楠予终于爆炸了,她不能容忍男人对陌生女子莫名的恶意揣测和品头论足“这位男士,请你不要随意评价他人,臆想别人私德有亏。”叶楠予尽量让自己冷静礼貌地回答。
“啥,不是捉小三?”男人感觉特别失望,像一只见到臭蛋兴奋的直搓脚丫子连忙飞过去,但发现不过是一块石头的苍蝇一般,感到极度的无趣。不过突然又兴高采烈起来“不是小三,难道你是捉她的奸?你们不会是一对儿吧?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这年头啥都有,俗话说,异性都是繁衍,同性才是真爱。”
叶楠予简直要打人了,还没等她说话,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你看,我是私家侦探,专门处理这种事,加我微信吧,我保证把奸夫捉出来!”她终于忍无可忍“这位先生,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人,也不要影响演出,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男人这才安静下来,但眼光依然不死心的在她们中间来回转。
凌清总觉得有道目光在背后盯着自己,不算恶意的,但很奇怪。什么情况?不管了,好好欣赏音乐吧。她幼时学过小提琴,对管弦乐极为敏感。不禁沉醉其中。
到了叶楠予最喜欢的曲目了。虽然音乐厅有不能摄像的规定,可她实在太想把这首曲子录下来了。不对,自己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失落的时候,突然瞥到前方那名女子已经用手机录了下来。妙!
音乐会结束了。人群陆陆续续离场。凌清走出大厅,来到大门口,等待齐安泽前来接自己。等待时间过于无聊,她从包里抽出一只女士烟点燃。淡淡的烟雾笼罩着她清冷的面庞。
叶楠予早就追了上去,看到女子在路边等车,她急忙赶上前“你好,我看到你把视频录下来了,能不能也发我一份,啊,是你!”凌清莞尔“真是巧。”叶楠予不知为何,总觉得女人很熟悉,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一样“麻烦你了,这样吧,你加我微信,把视频发我一下,我正好也把零钱还你。”不等凌清回答,她就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凌清虽然没有加陌生人微信的习惯,但她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女人似曾相识,也很想结交,便记了下来。
“你怎么回去?”叶楠予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老公开车来接我。”“你都结婚了?”叶楠予吃了一惊,看上去她的年纪不到30岁,哦对了,自己已经35了,还时常停留在20多岁的记忆中呢,自己20岁就结婚了,已经算很早了。“不早了,我都28了啊。”凌清笑意温婉“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不会还要跑回去吧?”凌清很惊讶“太晚了不安全,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我帮你叫个车吧。”
叶楠予没有拒绝,凌清看着叶楠予上车了才转身离开“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叶楠予透过车窗向她展颜一笑,带着感激。
夜幕降临,叶楠予回到家中。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用来睡觉的房子罢了。没有家应该有的温馨暖意,空荡荡的屋子虽然很大,但在春日也显得有些冰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许多不愿回忆的往事突然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她努力压下这些想法,环顾四周:大理石的餐桌,古朴的皮质沙发,红木的大床,琳琅的灯具,无一不精致华美,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哦对,少了些生活气息。自己刚买下不久的新房虽然是一处高档的大平层,但添置完日常用品后便没在收拾了,整个房子显得有些清冷,家,总要有想让人回去的冲动吧,装饰的再豪华有什么用呢。这里,应该挂一幅画,这里,摆一盆花会不会好一点?还有那里,放上几个柔软的靠垫或许不错?明天是周日,去采购吧。
“那些黑暗笼罩的,终将向阳而生,也许生命早给我解答,就让温暖将我救赎”铃声突然响起,是叶楠予最喜欢的歌曲:向阳而生。充满电的手机上竟有10多个未接来电和一条好友验证申请。叶楠予皱皱眉头,逐一点开。几条铃声都来自同一人,与此同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怎么还不打钱?都几号了?她压下心头的烦闷,点开一个账户,转入一笔钱。又打开那条好友申请:我是凌清。叶楠予不自知的笑了,通过了凌清的验证。放下手机去洗漱。
夜已深沉。凌清褪去精致的礼服,才走到床边就被齐安泽从后搂住“清。”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情欲。“这么晚了别胡思乱想。”凌清想挣脱开,却被抱得更紧“我很想你。”她向后看去,却触碰到他有些发胀的身体,不禁无奈“先去洗个澡吧。”得到许可的男人快速离开。凌清勾唇,感到有些无趣有些好笑。
春日的晚风不住地吹拂着窗帘,水蓝色的帘布轻轻地,飘扬着,好似怕惊扰什么一样,只是无声的飘拂着。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床边,将黑色的剪影投射在窗户上。一方天地里别有一番风景。微弱的低吟和喘息带着无限的旖旎,却又听不真切一般,更是笼上一层梦幻的色彩。厚重的床榻不住地起伏着,摇曳了一片星光。一艘船航行在海上,海浪舒缓的拍击着礁岩,船上的人并不急于驶到目的,而是不住地欣赏周围的一切。许久,船靠岸了,人们意犹未尽的纷纷上岸,仍是回味一样望着海浪。此刻,夜幕四合,万籁俱寂。
第二日,凌清起身后带着满足和疲惫“今天还约了大姐,都怪你,我现在腰都是酸的。”齐安泽手枕着头望她,打趣道,“我看你一直没叫停啊,食髓知味罢了。”眼里带着调笑和宠溺。凌清气急,上前拧了他一把。“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一下昨晚你的声音?”齐安泽躲开,笑意不减。瞬间又带上了几分懊恼“就是你非不肯,扫兴。”
这下换凌清笑了“别闹,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等等。”“还要等多久啊,我觉得这没什么的啊。”看着男人像个委屈的孩子,凌清上去揽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语调诱惑“别急,肯定让你如愿以偿,只是现在还不行。”齐安泽连忙推开她“别再惹火,小心灭不了火,你的腰不酸了?”凌清瞟了他一眼“不跟你闹了,我走了。”“又不带我?”这回真是没糖吃的孩子了。“带你干嘛,女人间的话题你有兴趣吗?”好吧,他垂头丧气的看着妻子拎着皮包离开。
南凌学院,坐落于南凌大学城,处在一处名为“青山”的山陵脚下。校园内景色宜人,红墙绿树,天空碧蓝,万里无云。道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白杨树。房屋建筑是仿古欧洲的样子建造的,因此学校又被成为青山脚下的欧洲小镇。迎面不时走来装扮入时的青年男女,他们脸上身上,满载着青春的气息。景美,人亦美。
凌清曾是这里的一员。今天是周日,学生们不上课,老师们也在休息。她此行前来,是跟多年的好友,曾经的初中同学一聚。她口中的大姐正是好友文蓉,南凌学院的舞蹈老师。
走在校园里,凌清不由感慨:毕业数年,这里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自己曾就读于该校的王牌专业:播音主持艺术专业。这里姣好的女孩跟俊秀的男孩不计其数,自己只能排上中等。不过,曾经有些普通的她毕业后变得愈加成熟,也更有韵味了。自己也不像学生时代那般因容貌而自惭形秽了。反而觉得自身有着独特的魅力,并不输给旁人。
“校园里道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拨打文蓉的手机,对面传来了南凌学院的校歌,凌清不由地陷入了回忆中。“你去花店等我啊,我一会就到。”文蓉清凌柔婉的声音响起“今天是周末,花店人肯定不少,你先去店旁边的咖啡厅等我,我很快就来。”
文蓉29岁,家境一般,自己开了一家花店,只在夜晚营业,位置就选在学校旁,喜爱浪漫的学生们经常光顾。大学的工作不忙,工资也不算高,可她本人随遇而安,没有过多的野心和追求。作为家中的长女,有一个弟弟,但家人也尽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给她准备了一套小房子。因此日子过得也算舒坦自然。
二人来到咖啡厅坐定。文蓉身材相较丰满的凌清而言显得清瘦,个子略矮几公分,她的肤色略深,一头黑色直发披在肩上,拥出一张秀丽的瓜子脸,留着斜刘海,眉形细长,五官娇小玲珑,一双狐狸眼若是放在凌清脸上必然会有几分勾人,可在她脸上反而是娴静文雅,温婉随和。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连衣裙,米白色细高跟,略施粉黛,整个人清爽温柔。
“这么热你戴什么围巾啊。”文蓉悠悠的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凌清一身修身的黑色女士西装衣裤,内搭浅色裹胸,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脖子上一条丝巾与一身的穿戴很不搭配。
凌清尴尬的摸摸脖子“有点着凉了。”“不会吧?还没到开空调的时候啊。”文蓉忍不住上前查看,被她闪身躲过。越这样越好奇,她一把扯掉好友的围巾,上面赫然星星点点。
“咳。”文蓉也尴尬了,立刻把围巾系了回去。装作没看见对面传来的犀利目光。“你俩感情真好,哈哈哈。”凌清咬牙“哪儿跟哪儿啊,都说了让你别扯我围巾。”文蓉岔开话题“最近挺好的吧?”“挺好啊,就是像个牛皮糖一样,粘死个人。”文蓉忍不住笑了“难得见到男人这么粘人的,说明他愿意和你在一起,知足吧,我家那个,好几天找不到人都是常有的事。”“你说说他,哪有这样的,他一天到晚都在干嘛啊?”凌清不忿“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学校出来的,这两人反差也太大了吧。”
凌清自幼丧父,由母亲精心抚养长大,家人因她无父倍感愧疚,也对她更加宠爱,家境虽不算富贵,但也达得上小康标准。可以说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说是锦衣玉食也不为过。在爱中长大的孩子,尤其是女孩,不会盲目相信爱情,凡事也是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凌清更是如此。
作为土生土长的的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就仔细规划自己的人生,她深知自己的能力并非出众,自己的梦想也不是在事业上出人头地,于是来到一家中型国企做行政管理,工资虽不多,但已能自给自足,而且不算忙碌,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与此同时,她理性分析自己的需求,虽是单亲,但自己的家庭,氛围已胜过许多表面看似和谐的家,对母亲的依赖,对血缘的信任也让她有了成立家庭,生养一个孩子的想法,故而主动出击。她不排斥相亲,也不厌烦主动,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方法和过程,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有何不可。
困难的是,想结婚容易,找到一个彼此心仪的人可不简单。寻寻觅觅许久,终于经人介绍成功一个男孩子,可惜交往一阵,对方迟迟没有继续的想法,种种行为也表明了对自己并不算满意,失望焦虑下她分析形势,不甘再与之耗下去,主动提出分手。文蓉当时还担心她走不出来,陪了几天。谁承想不出三天她就投入了下一段感情,也就是目前新婚半年多的丈夫齐安泽。
文蓉不由惊叹:如此理性,这几乎可以称得上冷血了!若换做自己,只怕三个月都在痛苦中度过,这小妮子,有两下子。更神奇的是,齐安泽竟是她同部门的同事,28岁,对她一见倾心。在她之后来到公司,一进公司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与文蓉的男友李君贤都来自皖徽市,与大城市南凌不同,是个四线小城市,二人通过自身努力,考取到南凌的一所985高校,在此定居,文蓉作为本地人,常戏谑的对凌清说,两个南凌姑娘被两个皖徽男人勾走了,还真是姐妹花,闺蜜就是连婚恋都如出一辙。
每次说到这,凌清总是不服:李君贤是齐安泽的师弟,在自己的婚礼上,作为伴郎出席。文蓉则是伴娘。两个人也算是双向奔赴,自己和齐安泽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而已。不过也是文蓉胆大心细,那时候的李君贤一心在事业上,并无恋爱的打算,可文蓉作为凌清的好友,深得凌清真传,认定的人和事就勇往直前,愣是把一块石头捂热了,主动出手,拿下了李君贤。
李君贤的家境与文蓉一般,与凌清夫妻不同,他们二人皆无家中助力,一切全靠自己,目前依然在租住房子,他比起齐安泽,更有野心和想法,想着总要有朝一日凭自身的努力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给女友和自己好的生活。
“对了,你们不会还在租房子吧。”凌清提到这个就费解“有必要吗?住你的房子能省不少钱。”“他不愿意啊。”文蓉依然笑意不减,淡然处之“他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买房子,然后再结婚。”“就他一个月一万点的工资,你四千多,自己买房子?想什么呢?”“男人总归有自尊心的,不想靠女人的房子啊。”文蓉表示理解“跟你家不一样啊,你们夫妻都是独生,家里都有助力,现在齐安泽住你那里,不过是他的新房没装修好,这是两个概念,不然就他那个大男子主义,估计也很难接受吧。”
“有什么条件做什么事,你们一个月租房的开销也不小,住你那里,婚前的财产,都没贷款,他也省心啊。”凌清还是不赞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大小姐。”文蓉捏了她的脸蛋一把“婚前的房产大大小小就有三处,陪嫁的金首饰摆件都有十几万,更不用说你叔叔还给你买了辆20万的新车。”她看着凌清手上的蓝宝石钻戒“还有你这个鸽子蛋,齐安泽给你买的大几万的婚戒,婚纱照都拍了1万多,婚礼更不用说了,说真的,你知足吧,我真没见过哪个单亲家庭的女孩这么受宠的。”语气并无一丝酸意。
“他们是在代替你父亲弥补你啊。”文蓉叹口气“不然一般情况下,你父亲不在了,还有你叔叔,他还有儿子,哪里轮到上你这个孙女?老人嘛,总归有点老思想的,他们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没见过,那些父母离婚或者父亲走了的女孩,父亲那边的亲戚,哪里还会在乎她们,你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对你真的没话说了,你母亲这边的就更是把你当宝贝了。”
“那是我爸有错在先。”凌清提起父亲,依然有些许怨气“自作孽不可活。”“那可不一定,父母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儿子有错”。文蓉喝了一口咖啡“不过说起来,也许是倒追的缘故吧,我总觉得齐安泽对你比李君贤对我上心多了。”
“无欲则刚。他既然接受你的追求,说明他对你也有意,不要总是妄自菲薄。”凌清凤眸一闪“我的前任还不是主动追的我,只要不是倒贴,倒追不丢人,也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凌清终是忍不住,点上一支烟“我跟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不会把男人看太重,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味品,做菜不能没有,但也不能只有调料,些许就够了。就像屋子里的摆设,你会对它们上心吗?只要它们在那里,能用就行,小破损不必管,大的就修修,要么就换,再者而言,屋里没有摆设也不是过不下去,独身也没有那么可怕。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你这女人,该死的冷血。”文蓉服气道“我都要爱上你了,难怪齐安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别,我直的很,而且你是我大姐,我对你没兴趣。”凌清连连摆手。
“就比你大一岁,天天叫我大姐,好像我多老一样。”文蓉不满。“这是尊称,懂不懂。”“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凌清忽的烦躁的叹气“不过他昨晚又催我了,真是烦人。”
“确实,你们结婚才半年,不用急着要孩子,我周围的,结婚2年以上才要的一大把。”文蓉看着袅袅升腾的烟雾“不过你这情况,他不管?”“他管啊,可我不听啊,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戒的了的。”凌清沉默片刻,回答“放心吧,我会为我的孩子养好身体的,搭建好小房子,就迎接她的到来。说好了,干妈的位置是留给你的。”
文蓉冷哼一声“谁知道轮不轮的上我,你这女人花心风流的很,左一个朋友右一个姐妹的。”凌清认真地“那些都是做面子,我这性子你也知道,真正合得来的没几个,时间最长最早的就是你。”
这不是假话,凌清外表冷冽,内心却火热,爱好文学写作,音乐表演,一向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初二那年,结识了隔壁班的文蓉,彼时她正遭受着班上同学的冷暴力,凌清见状便出手,文蓉倍觉感激,二人自此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一直延续至今。
文蓉与凌清差异较大,两人却很聊得来。相较于她,大一岁的文蓉看着更加稳重平和,霸凌也并没有给她带来过多的影响,用她的话说:无需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人这一生,总有几个能相处的来的朋友,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
“不过就算不为了孩子,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文蓉语重心长“能戒就戒了吧。”“等生了孩子再说吧,就算戒,也是备孕期间。再说了,我瘾不大啊。”“你管这叫不大?”文蓉无语地看着她空了一半的烟盒。
“平时不会这么多,见到你高兴嘛。”文蓉更无语了“合着我是你的烟灰缸啊?你看你,见我都不打扮,素面朝天的就来了,亏我还精心化妆了。”“有人说,2种情况表明在意一个人,一个是精心打扮,一个是不施粉黛,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不跟你闹了,晚上去花店陪我啊。”
“李君贤呢?”“消失了啊。”文蓉淡定地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去,他还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我跟你相处的时间都比他跟你多。”“工作忙嘛。”她神来之笔的接了句。
“我说姐姐,你要考虑清楚啊,不能这么耗下去啊。”凌清着急了“你快30了,万一他反悔了,你不被他耽误了吗,结婚不影响他拼事业啊。”“没事,我不着急,我好着呢。”文蓉慢条斯理的样子让凌清差点吐血“什么不急,你不是在给自己找老公,你是给孩子挑选一个好爹啊。”凌清语重心长“你看,我之所以选择齐安泽,是因为他外表家世都与我匹配,人品过关。双方家里都很满意,也都是明事理的人家,不会干涉孩子的生活,还时不时助力一把,更不用我们操心养老,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上心,我们齐心协力能把日子过好,这样的家庭,生养孩子才放心。还是说你,不打算要孩子?那你要跟他说清楚,别结了婚两个人因为这个再掰了。”
“我还没想好呢,可生可不生,一切随缘吧。”文蓉波澜不惊。反劝道“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自己有数的,不会吃亏的。”“反正你想清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凌清握住她的手“结婚生子,或者独身一人,我都站在你这里,我只是希望你慎重决定,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无论结不结婚,都是为了你自己更加开心快乐。我会陪着你。”文蓉笑着点头。
暮色渐渐沉落。不大的花店呈现蓝紫调,有几分梦幻的温馨。店门上挂着木质的招牌,上面写着“”。泛出古朴的胡桃色。窗明几净,玻璃门前一串水晶风铃,只要有人推门而进,便叮铃作响,泉水般清脆悦耳。春日里的花朵姹紫嫣红,牡丹华贵,玫瑰冶艳,芍药娇媚,百合清新,妖娆的展现着各自的魅力。文蓉坐在店内,不时起身招待顾客,凌清时不时帮帮忙,写张贺卡,包扎花束,偶尔与文蓉闲聊几句。春夜,温度下降些许,变得清凉起来。微风拂面,带起花瓣上的水珠,一颗颗掉落在地,晶莹如珠,霎时消失不见。
忙碌许久,凌清忍不住看向文蓉,欲言又止。“哼,知道你想干什么,出去抽,不许破坏我的花香。”文蓉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立刻关上门。凌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站在了门外“姐姐,有点过于了解我了吧,我只是想说能不能点杯奶茶喝......”文蓉哪里听得见,沉下头做自己的事,“合理合理,干脆坐实我的罪名吧。”说着取出一支烟点燃。
夜晚的街道,不时有行人匆匆路过。有时会停留下几个,有时快步离去,像是没注意到这家幽静的小店似的。年轻的女郎吸着细长的烟,自是一番独特风景。忽的,凌清注意到,一名女子立在她身旁,疑惑地注视着她身后的招牌。
“有什么事吗?”凌清好奇的问到。“这里,现在还营业吗?”女人脸庞削瘦,肤色适度,眉目间温情缱绻,头发带卷,垂在肩膀上,整个人清新淡雅,声音也清澈如水,身量中等。一身米黄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同色的牛仔裤。
“营业的营业的,文老板,出来接客!”凌清冲里面喊道。“小妮子欠揍是吧,怎么说话呢。”文蓉笑盈盈的迎了出来“你来的真巧,再晚一会我就准备打烊了,需要点什么?”
女人名叫沈月华,29岁“有没有蔷薇?我想送姑姑做生日礼物。”“有的,请进。”沈月华挑拣许久,选了一束花开的不大不小的,粉嫩的花瓣娇柔的绽放,却又含着些许,不肯全部示人。“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客人啦,送你一束小花吧。”文蓉手脚麻利的包扎好花枝,插上生日贺卡,在旁边加了一簇洁白的满天星,递给她。
“谢谢老板了,下次还来你家啊。”沈月华笑着离去,走之前仍回头望了一眼凌清。“我脸上有东西吗?”凌清质疑道“干嘛看我?”“可能你太诱人了吧。”文蓉调侃着。“我难道还这么招女人喜欢吗?昨晚那个叶楠予还盯着我好久。”她喃喃道。“叶什么予?”“叶楠予啊。”“什么楠予?”“叶楠予。”“叶楠什么?”“叶楠予啊!我靠”凌清才反应过来她在玩儿她“这不是重点。”“对,花心大萝卜,又交了什么朋友?”
凌清还未回答,她的铃声响起了“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对面传来齐安泽的声音“你在哪,我接你回去吧。”不多时,便赶到花店,见文蓉一人,忍不住问到“你怎么回去?”“地铁啊。”文蓉收拾起东西来。“靠,李君贤不来接你?大胆!”凌清硬是打电话,把李君贤薅了过来。
看着面前白净清俊的男人,凌清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晚没点自觉,不知道接她回去吗!”文蓉拦着她“没事没事。”李君贤自知理亏“我的锅,我的锅。”他面若冠玉,一头乌黑的短发,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量比凌清高几公分,清瘦颀长,看起来书生气十足。他的年纪还小凌清一岁,是家小公司的采购经理。
齐安泽也安抚妻子“每对爱人的相处模式不一样,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凌清瞪了李君贤一眼“老实儿的啊,敢对大姐不好,给你创死。”又拧了一把齐安泽“回去再让你跪榴莲。到家了告诉我一声。”拉着丈夫离去,留下哭笑不得的文蓉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君贤“你这妹子真厉害,不对,我应该叫她嫂子。你说如果咱俩结婚了,怎么称呼?”文蓉皱眉“你管她叫嫂子,她是你师哥的女人,我是她干姐姐,你是我的男人,她要管你叫姐夫,所以.....”李君贤沉思“所以我们各论各的,我管她叫嫂子,她管我叫姐夫”“合理!”文蓉点头“辈分不能乱!”
周一的早晨,忙碌而充实。叶楠予走进公司,门口的“予轩传媒公司”几个大字被刷成金色,显得大气华贵。前台小姑娘乔樱笑意甜美“予姐早上好呀。”年轻的女孩不过24岁,一张讨喜的圆脸上嵌着一双极灵动的杏眼,双眼皮很深,粗浓的眉毛,长睫如蝴蝶翅膀扑闪,鼻梁高挺,玫瑰色的双唇总是挂着甜甜的笑,肤色适度,一排乖巧的齐刘海,烫染的栗色长发披在身后。她这一笑,银铃般脆爽清甜,满载孩子气的无邪纯真。
“早,小乔。”叶楠予回之一笑。“对了予姐,又有你的花哦。”女孩语调上扬,带着好奇和戏谑“是哪个爱慕者送的,我们都猜不到。”叶楠予摇摇头,不做回答,走进办公室。桌上赫然放着一簇向日葵,向阳而生,热烈而张扬。
这个月第四次了。每次都是向日葵。一点新意也没有。这样想着,她忍不住观察起来:花朵盛放,带着晶亮的水珠,看着十分新鲜。依然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包裹在浅绿的包装纸里。绿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象征着春天,象征着希望。向日葵,也是她最喜欢的花朵。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只有一人。
她冷哼一声:无用功罢了,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是不死心?正想着,看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大男孩。“小郑!给我进来!”
他只得进来。25岁的他看起来还像个大小伙子,五官不出彩,但充满朝气,娃娃脸上是一双含着笑的小眼睛,身高身材在男性中属于中等水平,声线并不算成熟,依然像个大男孩。此刻他畏畏缩缩,但领导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叶楠予无语地看着他“我是鬼?见我就躲?还是你心虚?”“没有没有。我.....”他不敢说下去。叶楠予叹口气“我那天是着急了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小郑听后,身体都舒缓了下来。“不过。”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领导怎么都喜欢说不过,但是呢!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硬中华,抽了一根点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年轻人还要多多历练,凡事多长点心,不能只想到眼前那点,要多思考。”对面自然连连称是。
“好了你出去吧,对了,把余薇叫来。”不多时,一名身形修长的高个美人走了进来。她身材瘦长,胸部不算饱满但整体匀称,菱形脸庞极为白腻,一双不笑也含情的桃花眼光彩夺目,眉形细长,琼鼻檀口,额前无刘海,烫过的长卷发在脑后盘起。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黑色高跟鞋,显得精明干练。
“老板叫我什么事。”女人一开口,便是妩媚清凌的成熟女声。“今晚下班聚聚,给你庆生。”叶楠予笑起来“我订了一个包间,到时候你们先去。”“一把年纪了,过什么生日啊。”余薇还长叶楠予2岁,容貌却极其艳丽,岁月没有带走她的美貌,反而还给她增添了不少成□□人才有的风韵。
“可别这么说,我看着你比年轻时还好看呢。”叶楠予打趣道。“你就安慰我吧,快40的人了,早就人老珠黄了。”“何必妄自菲薄。”叶楠予摇摇头“依我看,路上那些少女水灵是水灵,可没有咱们这个年纪有韵味,女人,年龄不是最重要的,魅力才是。要我说啊,30多的女人才是最有味道的,褪去了青涩,正是最好的年纪。”“合着夸了半天还要夸自己一把。”余薇忍不住笑道“就依你吧。”“去忙吧。”忙碌的一天就在谈笑中开始了。
工作日的夜晚,路上行人匆匆。饭店的生意也极为红火。热闹繁华的商业区的一所酒店里,叶楠予一行人早已落座,宽敞明亮的包厢里,叶楠予,余薇,乔樱,小郑,和一名高壮的男人围在圆桌旁,等待着什么。“余薇,你侄女怎么还没来。”叶楠予看了看时间。“路上有点堵,要不先上菜吧。”余薇说着就要叫来服务员。“再等等吧,把她单独落下不好。小姑娘还要来这里帮你忙的。”叶楠予示意再等一下。
大厅内,凌清齐安泽面对面坐着。为了安抚这个男人,凌清不得不补偿他一下,抽出时间跟他一起出来吃饭。“清,怎么心不在焉的。”齐安泽看她时不时看向窗外,不满道。“没什么,吃饭吧。”凌清有气无力道。“是不是心情不好?”他握住妻子的手,略显担忧的问。
“还不是那个小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我有敌意一样。”凌清扶额,无奈不解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长得漂亮身材好家庭条件好还找了个好老公,谁不眼红,她小地方出来的,经济外貌都一般,自然有些嫉妒了。”
“自己心态要放平啊,比我优秀的多了去了,我要是跟她一样,早气死了。人各有命,何必羡慕旁人。”齐安泽赞许道“我老婆就是理性,心胸宽广,啧啧,胸也大的很,肤白貌美。”凌清本因他的夸奖沾沾自喜,听到最后一句炸了“什么鬼,怎么就盯着胸说。”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们面前略过,竟是抱着鲜花的沈月华。
凌清突然起身,跟了上去。“哎你干嘛去?”她不理会丈夫的呼喊,鬼使神差的追着沈月华,拐到一个包间门口。
“呦,小美女来啦?”包间里个子高状的男人名叫楚澜,38岁,短短的头发显得很精神,五官英挺,肤色略黑,极具阳刚之气,身材壮实,声音厚重。沈月华见状,略显局促的跟他打了招呼。
“人齐了,都坐吧。”叶楠予正要吩咐小郑关门,忽的见到凌清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外。“是你?”叶楠予笑了“真是缘分,一起进来吃吧。”“她是你姑姑?”“你们,认识?”凌清沈月华同时开口。“什么情况?”楚澜笑嘻嘻地“都是熟人啊?这位妹妹,一起进来玩玩吧。”感觉到楚澜的目光,凌清连忙拒绝“我就是路过,叶,楠,予,对吧?”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轻声询问。叶楠予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高兴地眉眼都舒展开了“对,我长你几岁,不介意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叫我予姐好了。”说着转身给凌清一一介绍起来“这是余薇,总经理,兼任营销部主管,这是楚澜,我的副总,也是财务部领导,他们是我的合伙人。”
凌清早已从微信中知晓,叶楠予自己开了一家小型传媒公司,目光不由地转到2人身上。余薇见到她,温柔地回应她“妹妹长得真漂亮。”楚澜惊讶地“你们长得有点像啊。啧。”他托着下巴“不对,不是长得像,是气韵神似,都是御姐风的。”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余薇瞪他一眼“老毛病又犯了,别在小姑娘面前胡说。”叶楠予接过话茬“听你的意思,认识沈月华?”手指了指对方。“她在我朋友店里买过花,月华,愿逐月华流照君吗?”
沈月华眉眼含笑“对,余薇才是我姑姑,你误会了。”凌清也尴尬了,原是把叶楠予错认成她的亲戚了。
叶楠予又指着乔樱小郑“这是我前台小姑娘,乔樱,这是我司机小郑”。凌清与乔樱的目光对上。那个可爱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少女甜甜的笑着喊“姐姐好。”凌清看着她,心生怜爱,笑着点头,回身看见小郑,突然看向叶楠予“原来是他害得你差点迟到啊。”男孩大惊“这这这,这你怎么,你都知道了?!”
凌清咬着唇憋笑“没事,你领导说下不为例。”小郑愁眉苦脸的表情让全场都爆笑出声。“小凌,我这样叫你可以吧?”叶楠予见凌清同意了,再次发出邀请“来了就是朋友,一起吃饭吧。”“真不用客气了,我老公还在等我呢,下次有机会一起吧。”叶楠予肉眼可见的失落“那就不打扰你了,回头约啊。”
凌清离去后,几人八卦的围上来“什么情况予姐?”“就是啊,哪儿认识的漂亮妹妹。”楚澜两眼放光,余薇翻了翻白眼“别见到一个漂亮姑娘就发情,你没听到吗,人家有老公的。”“啊?哎,原来是已婚少妇。”楚澜吃瘪的样子让余薇开心不已。叶楠予敲敲桌“一个朋友,都别闹了,都落座吧。”
凌清再度回到餐桌前,看到丈夫不爽的神色,撒娇起来“碰到熟人了嘛,脸这么黑干嘛。”“别撒娇,一撒娇就知道没安好心。”齐安泽冷笑一声“风流的女人,左拥右抱的。”不轻不重的在她臀上一拍“欠收拾了是吧”。“你干嘛?”“没人,怕什么。”他们的座位在角落,无人注意“乖一点,不然......”男人语调暧昧不清。
另一头。叶楠予那边,用餐结束后来到ktv,包厢里,楚澜靠着余薇,月华乔樱小郑坐在两旁,叶楠予坐在最中间。不一会儿,酒水跟果盘便摆满了桌子。叶楠予让所有人倒满酒杯“来,祝你们的薇姐生日快乐,第一杯,全给我干了啊。”说着仰头一饮而尽。乔樱没喝过酒,一杯下去小脸通红,余薇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圆脸“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说着素手一抬,将自己的那杯喝了。拭了拭沾了酒液的唇角,没注意到楚澜投来的目光。
月华有些酒量,跟小郑笑着碰杯。楚澜更是混迹夜场,行走风月的浪荡公子,酒量极好,一杯不过瘾,他来到叶楠予身旁“来来,他们年轻人唱歌,咱们三个来玩儿点儿别的。”说着取过骰子,将酒杯一个个倒满。
余薇不屑的瞥一眼“一来到这种地方你就如鱼得水。”叶楠予打圆场,递给她一根烟“今天你生日,放开玩儿吧。”余薇摇摇头,叶楠予也不恼,自己点上了。
月华乔樱小郑三人年纪相仿,点了歌,吃着果盘,时不时聊几句。叶楠予舍命陪君子,与楚澜划拳喝酒。余薇不禁觉得有些气闷,起身去走廊透气。她来到一处角落,从包中取出一支烟点燃,若有所思。美丽的桃花眼透出些许哀愁,又带了一丝淡然。她不时的看看手机,一手拿烟,一手在屏幕上不断滑动,见弹出的几条消息,有些烦闷,叹了口气,一转身,楚澜挡在她面前。
她骇了一跳“走路怎么没声。”对面的男人笑着“今天你大寿,怎么跑到这里抽闷烟”。说着伸出手熟练的从她手中抽走那只烟,吸了一口。余薇皱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什么大寿,我很老吗?”
“不老不老,风韵正好。”楚澜还是玩世不恭的笑脸“走吧进去玩吧,你看你一天到晚忙死,也要学会享受生活啊。”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肩。
余薇终于恼了,碍于面子却又耐住性子不发作,可心中的怒火燃烧,情绪蔓延到脸上,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了。偏生楚澜还没看出来,仍厚脸皮的贴上去。
场面有些尴尬。正在此时,叶楠予走了过来。看到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着上前“怎么都躲这里来了,楚澜,小郑嚷嚷着要跟你比划比划,还不进去。”说着把余薇肩上的手不经意般的扯了下来“去吧,我有点事跟她说。”
见男人离开,叶楠予方才开口“你俩到底什么情况?”余薇无力扶额“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是司马昭之心,你别说你没看出来。”“我就奇怪了,你们何必偷偷摸摸的,公司没有不准内部员工谈恋爱。”叶楠予笑出来了“你说说你们,分明是男未娶,女未.....”她意识到说错了“女已离,彼此要是有意,就试试看吧。”
“不是的,问题不在这里。”余薇摇摇头“他不尊重我,你都看在眼里的。”她向对方伸手“给我一支吧。”叶楠予递给她,看着雾气缭绕中的女人,有些心疼“他只是嘴上花花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举动啊。”“不,他确实没有三心二意,只要他跟哪个女人确定了关系,就绝对不会再招惹别人,哪怕嘴上的玩笑也不会开。可是。”
她缓缓吁了口气,烟气从红唇中吐出“我看的很清楚,他并没有坚定的选择我,哪个女人漂亮,哪个对他有益,都可以成为他的选择。”她靠在墙上,显得那么孤寂寥落“听起来很可笑吧,年逾四十的女人,居然还跟少女一样的希望男人对自己的心更纯粹些。这世间,明明是利益至上啊。”
“除了父母,谁会真的无理由的爱你啊。”话一出口,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忘了。”叶楠予却毫不在意“渴望男女之情是人的本能。更何况,”她将余薇有些皱了的衣领抚平“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太辛苦了,确实需要陪伴,理解和共同抵御风险的爱人。”“你说的这两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恐怕一条都难。”余薇苦笑道“连生身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敢奢求别的男人?”
她话锋一转“可我也是正常的女人,我有情,也有欲。我也需要抚慰。很不检点是吧。”叶楠予摇头“谁说女人不能有欲望?何必羞辱自己。薇薇,别委屈自己。”“那么你呢?苦行僧一样。”余薇打趣她“这么多年了一点都不敞开心扉。我好歹还谈了几个。”“我不一样的,我早就无牵无挂了。”“阿予,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太明白你了,你嘴上说着,其实一直没有走出来。你这样,是困住自己啊。”余薇站直身体,劝慰道“你安慰我的,又何尝不能劝劝自己呢。我真的也不想看着你不原谅自己。真的,放了自己吧。”她语气诚恳中带了疼惜“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她扶住叶楠予的肩“这些年除了我的家人,我也只愿意相信你。我不忍心看你这么折磨自己了。”叶楠予宽慰的笑笑“没事,别担心我,我可是无坚不摧的。倒是你,要是不愿意见他,我给你们调个岗。”“不必了。”余薇抽完最后一口烟“总归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调整,还能调到哪里去,除非我不干了。再怎么说他对我也有帮助,这个人情我记着的,只是在他学会尊重我之前,我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你自己有数就好。”叶楠予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让人安心踏实“别担心,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走吧,进去好好玩玩吧。”便走进包间,余薇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想到她说的,不禁轻叹了口气,心下温暖又酸胀。
包厢里,巨大的五层蛋糕上来了,用奶油写的薇薇两个字在粉白色的水果蛋糕上极为醒目。
“粉色蛋糕,这谁订的,也不看看你们薇姐的年纪。整的也太少女了吧。”叶楠予哑然失笑。“好家伙,还有一个兔耳朵。”小郑取出生日帽“不用说了,小乔,是你干的吧?”
乔樱一脸茫然“不是啊。”“是我。”楚澜波澜不惊“粉色怎么了,谁说只有少女才能用粉色和兔子。”“不用说了,那两个字也是你让店家写的吧。”叶楠予无语了:还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余薇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粉色也就算了,整个兔子帽几个意思啊!她不会还要戴上拍照吧!
“来来,快戴上,今天最幸福的人。”生日帽上还有开关,一按开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上面还写着最可爱的人几个大字。
楚澜按住她,硬是给她戴上。余薇现在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但看大家那么开心,也只能放弃挣扎。吹蜡烛许愿后,突然小郑抹了一把蛋糕在乔樱脸上。小姑娘大惊失色,反手将余薇头上的帽子扯下砸了过去。月华见状连忙坐到姑姑身边,防止她被误伤。一时间乱作一团。余薇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也舒缓了。
“不行了我要先回去了。”玩闹许久,她再一次看了手机消息后,带着歉意向众人说道。“不行不行,哪儿有主角先开溜的,这才几点,玩个尽兴吧。”楚澜拦着她不让走。“别闹,她要回去肯定是有事。”叶楠予转向楚澜“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们一声。”
余薇感激地看她一眼后匆匆离去。与此同时沈月华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抱歉地看了众人一眼,离开了包间。
“艺童。”沈月华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女孩爽朗的笑声。“不好意思呀,今天才安顿下来,没顾上给你回复。”话筒那头女孩说了什么,沈月华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是呀,这里很好,很有意思的,要是你也在就好啦。”她靠在墙上“什么时候来陪我呀,这里很好,晚上十点多街上还都是人,不像咱们那里,早早就回家了,哎,就是你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啊。”远在异乡的女子始终舍不得挂断电话,念叨着,倾听着,直到话筒发烫,嘴角一直洋溢着温软的笑。
包厢里。楚澜嘟囔着嘴“没劲。”语气极为失落。小郑更是诧异“这都啥情况?难不成还有宵禁?”叶楠予见状不禁笑起来“行了,楚澜,别拉着个脸,我来陪你划拳。今天允许你忘乎所以一把。”他这才兴奋起来“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跟你姓!”二人笑作一团。包间里满是活跃的气息。
第二日清晨。南凌学院。穿着朴素的大二女生行走在校园里。她不过中人之姿,粗密的平眉下一双柳叶眼,瑶鼻小口,一头未经烫染的直发垂直肩部,扎一个低马尾,并无刘海,肤色适中,身形均匀。“陶笑早呀。”文蓉向对方打招呼。手上夹着教材用具。
“早上好文老师。”陶笑的声音甜美温和,眉眼里蕴藏笑意。“好久没回家了吧?”文蓉关心地问“你就是南凌人,家这么近,回去很方便啊。”她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你一个师姐,一周回家一次,也不嫌麻烦的。”
“没事,在学校挺好的。”陶笑有点闪躲的眼神,文蓉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快去上课吧,回头聊。”
与此同时,凌清也进入了工作中。她口中的小许是同部门的同事,不知为何,从她一来到单位,便对凌清隐隐带着敌意。小许大名许箬筠,年纪不过24,身材瘦小,五官挺端正,只是肤色蜡黄,头发也不甚茂密,细碎的刘海遮挡住前额,看起来便有些营养不良,更谈不上多么貌美了。
“怎么今天换了一个戒指啊。”凌清的女同事突然好奇地发问。闲下来的她听到问话,笑意清浅“换着带,换个心情。”话音未落,她便感到有道刺眼的目光向自己投来,热切的,嫉恨的,让她极不舒服。不用说,肯定是小许了。
她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起身去了天台。没成想对方也跟了上去。她略有些不满,但忍着不发作:也许对方也不过是来透透气,别太敏感了。这样想着,她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小许静静地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坐着,不上前也不出声,她感到一阵怪异,却也没有多想。
一日无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正巧隔壁邻居女孩宋落春背着大提琴放学归来“姐姐回来啦。”声音竖琴一样清亮空灵。
女孩不过15岁年纪,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眼清秀,肤白如凝脂,鸭蛋形的脸上一双清亮的瞳仁,一头绸缎秀发垂至腰部,其余部分挽成一个公主头,发顶上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发饰。“放学啦?”凌清回以微笑“附中的课程很紧吧。”“还好,还能跟得上。”女孩轻松的语气换来对面的调侃“天才就是天才”“那么你想好去哪里了?”“先不急,还有3年时间呢,到时候再跟我爸妈商量下。”女孩轻缓的放下琴盒。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琴弦“上次淘来的,给你。”
“绿美人?我哪儿配得上这么好的琴弦。”凌清哑然失笑。
“怎么会,姐姐的情感表达很棒呀。配件是为了人服务的,没有配不上这一说。”宋落春人如其名,说话令人如沐春风。
“那我可要好好练习。”凌清揉揉她的头发。“等着和姐姐的合奏呢。”她眉眼弯弯做了告别“回见哦!”凌清看着她进门之后方才回房,望着手里带着女孩手心温度的琴弦,心里一阵暖意。
叶楠予这些天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那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奇怪的是,常常是等她进了小区这人就消失了,看着也不像有坏心思的样子。
这天下班,她特地换了一条平常不走的小路。果不其然,又被跟踪了,她本来心情就郁结,如此一来更是加重了,可她不知为何并没有恐慌的感觉,好像知道对方并不会加害她似的。只是加快了步伐,足下生风一般。
到了一处僻静的拐弯角,她想甩掉对方,却一不小心脚底打滑,啪叽一声应声倒地。那人终于现身了。古铜色的肤色,高大壮实的身材,一头茂密的黑色短发,五官硬朗,下巴方正,是典型的国字型脸。一双眼睛不算大,看着她努力挣扎爬起的样子他连忙冲上去想将她扶起。
叶楠予看清对方的面孔后愤怒地将他一甩,自嘲地冷笑一声“向先生一别多年,都学会做采花大盗了,可惜我这个半老徐娘不知道还能吸引到谁。”
“楠予。”男人的嗓音浑厚,年龄37左右。他的举止有些局促。“别这么叫我,我跟你早就天各一边了。”她眼底是无名的怒火“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女儿找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冒出来了。哼。”
她自己艰难地起身,随意拍掉沾染上的灰土,语气戏谑“难不成没你我就不会走路了?前几十年我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
向轩垂着头,愧疚至极“楠予,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呵呵。”叶楠予怒极反笑“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而且,没有你我安全的很。”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抑制不住开始颤抖“我的痛苦全部来源于你,你居然还有脸问我?”
男人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着女人发泄。不过片刻,叶楠予就冷静了下来“不用多说,那些向日葵也是你的手笔吧?马后炮!”她恢复了理性的模样“请你搞清楚,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别再缠着我了,别再跟踪我!”
向轩终于开口了“我是怕你危险,你把我删了,还搬了家。我联系不上你,我怕......”“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在躲你吗?”叶楠予下了最后通牒“别再用这些拙劣的把戏来展现你的关心了,向轩!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就彻底淡出我的生活!”她丢下这句话,飞速逃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只留下男人在原地懊恼。
夜幕沉落,凌清听着隔壁传来沉郁的大提琴声,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的家伙,只拨弄几下便偃旗息鼓:呕哑嘲哳难为听啊。气恼地将小提琴装回盒子,压箱底了。果然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两日不练老师知道,三日不练全世界都知道了。这样想着,她来到客厅,放起音乐,慢慢踱步至阳台,伴着乐声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腾,她悠然自得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
暮色笼罩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南凌比之白日愈加繁华,街道上满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女高中生在月光下追逐自己的身影;求职路上的美术人才收起她的画板;小吃摊主满面含笑地招呼客人明日再来;自媒体工作者将修改多次的稿件传送给客户;花店老板拉开沉重的卷帘门挂上招牌。每个人都循着自己的轨迹行进。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已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