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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口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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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还是沉默。她已经尽力不让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孩子。可还是不受她的控制。按理说她不缺爱,父爱算不上有,也不是完全尽失。她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女儿独立开心。不必过度依附别人。尤其是男人。
她确实做到了。不像缺失父爱的女孩那样迷失自我。一头扎进海市蜃楼里越陷越深。
可是不对。她太理性了。冷静到近乎残忍。她冷静到齐安泽无数次说她冷血。只有欲念没有情感。她逐一分析,拆解整合。明确自己的需求。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有错吗?没错。但不该是这样的。
她在压抑。压抑尚未熄灭的情感需求和对美好的渴望。她用冷静包裹,用理性伪装。数年来都是如此。可现在,她已经露出苗头了。
她快装不下去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在意。如果她真的如他所说,是冷血滥情之人,何必还会为了他的举动难过?直接满足需求就好。
“妈妈是希望你能独立。不要对别人过度相信。但不是让你封闭内心的。”母亲缓缓开口“能敢于信任,也是一种勇气。甚至更可贵。在保护自我的前提下,依然相信美好相信爱,是非常难得的。女人需要男人,无论从情感还是生理,都很正常。你不用羞耻。也不要用上一辈的情况去套用。”
“不止是他。”凌清睁开眼,有气无力地“他只是一个导火索。从小到大,周围亲戚朋友,邻居同事,同学父亲。太多太多了。我甚至数不出几个忠诚的。我没办法信任。我只需要生理快感。我不需要他。或者说,我需要他这个身份。满足社会规则,世俗眼光。满足性和生育。匹配的家世经济。其他的,无所谓。”
母亲见劝不动了。只好放弃。或者说,她也疑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是她期待看到的结果吗?
“反正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她狠狠地“他对我忠,我回报他忠。他要是背叛我,我也出去找!”
“瞎说。”母亲绝对不认同“这是伤害自己。是最傻的报复。”“凭什么?”她难以理解地抬起头,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凭什么男人可以先背叛,女人连报复都是自我伤害?”
“那你会快乐吗?你真的喜欢外面的那个男人吗?”母亲慢慢说道。“你不会觉得恶心吗?你的价值完全被他绑架吗?他犯错,你也一样吗?”
这回换凌清沉默了。喜欢?她甚至从来没想过。她只是报复啊。“男女都一样。”母亲看出她的心结,主动点出“女人背叛,男人同样报复。也是一样的愚蠢。都是把自己绑定在对方身上。你要真是外面有了喜欢的,那也就算了。不谈道德,至少是你主动选择的。纯粹的报复,快感远远小于痛苦。自我厌弃是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她骤然心惊。眼前孟隐的身影浮现出来。“不过你也别为了一时的矛盾向外寻求刺激和慰藉。新鲜感真的很短暂,而且很不安全。家里的都给不了你温暖,外面的怎么可能?明知道你是已婚妇人还要纠缠,摆明了不尊重你。只是想占便宜。所有的问题都不是背叛的理由。报复同理。今天因为这个问题背叛,后面就会有更多的问题,你都要用这种方式吗?长此以往,你还会有爱的能力吗?爱自己,也是爱的能力一种。”
她不知该不该坦白。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呢?妈妈都说了,他是没分寸,那他,应该也是如此吧?
“我觉得,我是一脉相承。”她咬着唇,道出自己的疑虑。“我,花心风流。或许就是遗传吧。”
母亲忍不住笑了“傻孩子。你知道什么是真的不道德吗。”她轻轻抚摸女儿的脸庞“婚后对别人动心很正常。只要把握住分寸,不要有越界的举动,不会去想外面的心动取代家里的。把喜欢放在心里,不会影响到你们夫妻关系的。这是人之常情。”
凌清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她也不清楚了。但绝不是母亲所言那么简单。但至少,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不会对他心动。
齐安泽的短信接二连三的冒出来。语气愤懑。却又透露出关心。
好啊。招呼也不打就自己跑回娘家了。不过是小争执,有必要闹得这么凶吗?还连累你妈跟着受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你不是喜欢查岗的人。何必侮辱自己侮辱我。
回话!别挂我电话!
你在哪儿?在不在家?吃饭没有?不要又饿着肚子,回头下一顿吃好多。
你还因为我摔你生气啊?你也没少踹我啊。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你。
靠。回句话能死是吗!
算了。你睡觉吧。
你睡了吗?打个电话吧。
我睡了。
她头疼欲裂。躲个清静都不行。连环轰炸。偏偏还要露出关心的样子。什么意思!母亲却笑了“给他回一条吧。真是孩子气。你们俩。就让他知道你没事就好了。”
她闭着眼,极度的厌烦。母亲再三催促了几次,她被问急了“都这个点了。他早睡了。看不到了。明天再说。”母亲也不再逼迫。
“不想了。乖。睡吧。”母亲给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后才离开房间。她太累了,很快再次睡着了。
第二日。微信跳了出来。接二连三地。她懒得看,正要狠狠关机,就见最顶上叶楠予的消息蹦了出来。
来我这儿不?你不说调休几天?单位事多帮帮忙,顺便一起玩玩。熟络熟络。
她浑身都松快了下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与姥姥打了招呼,挎上皮包,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一到单位,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余薇。她今日好像很疲惫。连头发都没好好梳理,只松松用一个水晶发夹盘起。有几缕已经掉下来了,瘫在她细长的脖颈里。显得有些散乱。白里透红的肤色都变得有些苍白失血。眼下更是有点乌青。
她不禁有些心疼。有这样一个孩子,又是力气极大,脑子只有稚童的智商。她该有多难。她今天一定起晚了,估计昨夜都没睡好。平日她都是妆容精致地,一丝不苟地。绝不会头发都没梳好就跑出来。她的衣服前襟甚至沾染了白色的奶渍。一看就是给儿子热奶后又被失手打翻了。口红也没涂,嘴唇没有颜色。失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妩媚。却别有一番脆弱的美艳。
她站起身。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小声嚼舌根的女声。
“哎哎,你看她今天怎么无精打采了?”文员小张八卦地。“啧啧。”另一个员工小李接着她的话茬“这还用说?”她恶意地猜测着“头发都乱糟糟地。一看就是。”她故意不说了。
“哎哎,话没有说一半的。”小张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再三催促着。“算了算了。不说了。”她故意吊胃口。
“说呀!这算什么。”小张两眼放光。“要我说。”她终于吊足了胃口,感到极大的成就感“女人做了什么事,头发会这么乱啊。”
“什么事情?”对面呆呆地。让她嗤笑“我说姐姐。”她故作成熟“都是成年人。跟我装什么纯。你看她的样子,一看就爬起来的。”
“靠。不会吧。”小张瞪大双眼“这么不要脸的吗?”“你看你。大惊小怪。”小李啧啧几声“这年头,这算什么事啊?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极大的怨妒“有这么好的条件,肯定少不了男人。估计是傍了大款了。”
她咬着牙“你看到她的胸口了吗?”“胸口怎么了?”“啊!”她骂她眼神不好使“什么情况会有啊!这帮男人。啧啧。”她可笑地揣测着“一般的男人可玩不出这么花。不是富二代就是有老婆的土大款。总之不是什么正常男人。富二代,就她这个残花。”
她用着最恶毒的词汇“能看的上她?要我说,肯定是有老婆的中年老男人。找刺激呢。”“不至于吧。”小张皱眉“你都说了,她这么漂亮,用得着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李分析地头头是道“她有那么个废物儿子。肯定不少花钱啊。她又是个好打扮的,手头紧了。为了钱,有什么做不出的。这女人啊,和男人可不一样。天生自带性优势。只要她想,只要放下身段,勾勾手,男人就蜂拥而至了。只是凭她的条件嘛。”
她拉长语调“美是美,只是半老徐娘了。想吸引优质男人,她也配!”她鄙夷地“不得从技术上动心思啊。那些变态男人。”
她皱眉,似是恶心似是赞同“就喜欢她这种的。什么花样玩不出来。奶渍算什么,我估计啊。”她绞尽脑汁想着,攻击着“估计啊。那种视频都没少拍吧。的事也干过。真他妈不要脸!看传出去了,她怎么见人!”
凌清听得一清二楚。她听力极佳,一字不落地听见了。怒火在胸膛燃烧。却在小李最后一句说到“视频”二字的时候突然心虚。脑中浮现出前些时日的场景。
清。干嘛啊。男人不解疑惑地。玩个新鲜的。女人诡秘一笑。别这样。清。对你不安全。男人压抑着情,抢过视频,按下删除。女人嘟着嘴,转过身去。别拉着脸。男人笑了,带着理解的口吻。你的魅力。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认可。他幽幽叹气,将她揽在怀中。听话。他虽是这么说,却不是哄孩子的语调。我知道你想。我也很想。但是,不能这样。
我要保护好你。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你在婚前从未做过如此的举动。也不在卧房之外这样。你是因为信任我,信任婚姻。但是不能这样。我知道你想和我极致的亲密。我知道你享受刺激的□□。男人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们玩点别的。偶尔试一次就可以了。不要留痕。今天拍过就算了。知道你喜欢。但是,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他们见不得恩爱夫妻的合法亲密。更见不得女人纵情肆意。乖。他抱着她,安抚着。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他说。视频在她拍摄几秒后被他抢去。但他清晰地看到了她沉溺情欲的模样。
你想让我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我会记得。记得你每一个鲜活的模样。记得你打破规训的样子。记得你爱我的样子。记得你维护正义冷静孤高的样子。记得你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样子。记得你因为情绪波动失落的样子,记得你得到满足后的样子。记得你,所有的样子。
贱人。你们才是。她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泪。谁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性?口诛笔伐,恶意揣测。向来如此。只是竟出自女人之口。
她不仅愤怒。更陷入深深的绝望。后怕,恼怒,无助,庆幸,委屈,悲悯......
凭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和爱人探讨亲密。凭什么施暴者可以肆无忌惮,我却要苦苦压抑。为什么我要时刻保持理智的清醒。我是人。是女人。我不是机器。我有情,也有欲。我为什么不能做自己?
不必高高在上。置身事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她颤抖着拿过手机。齐安泽的微信被她与和母亲的一起置顶。看着他的头像。她前些日子对他的怨怼一扫而空。那细微的怀疑也暂时被她压了下去。何必这么敏感。你可不是自卑的怨妇。她平复许久擦干眼泪方才起身,正好与她们擦肩而过。
“我说。”她开口了。“你们生育过吗?”“啥玩意?”小张懵逼了。“你说什么啊?”小李很愤怒“我们婚都还没结呢。真是。”
“哦。难怪没常识。”凌清悠悠地,根本看不出情绪波动“产后妇人才会有渍呢。”说完轻轻撞击了她一下,潇洒离去。留下两人一头雾水加心虚地站在原地。
“薇姐。”她不知道余薇听进去多少。来到她座位旁。她和楚澜一样,有独立办公室。刚才她是来到员工办公室整理文件。
余薇看到她,勉强挤出一个笑。突然捂住嘴冲向厕所呕吐。凌清浑身一颤。一些不合适的想法在脑中出现。
凌乱的长发。散落的衣物。女人。疲累的脸庞带红晕。
你在想什么?你在干什么?!
她心里嘶吼。却无法控制。思绪无法停下。浪潮一波又一波。
还没等她转过神来。疲惫的女人已经回到座位。她应该是洗了把脸。不知是泪水还是水珠,滴滴往下流淌。无声地砸在地面。她眼周通红,声音哽咽。美丽的桃花眼失了往日的神采,显得那么脆弱无助。
“薇姐。”她小心地开口,斟酌着用词“你......”她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了?”
“啊?”余薇竟然笑了“傻子。”她自嘲着“我都多久没男人了。真是。”她温柔地叹息“真是个傻孩子。”
凌清这回没有纠结她的用词,长长叹口气“那就好。你现在可不能怀孕呀。”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承受不起的。”她给她出着主意“男人嘛。玩玩可以。不能怀孕呀。你要做好措施,不要乱拍视频,还有.....”
“好了。”余薇打断了她。看着她错愕的神色,连忙缓和了语气“傻孩子。我都说了我没男人了。好几年了。我照顾星星都来不及呢。何况我这个年纪,早就没了。”
你骗人。凌清没有管她的态度。心里否认着她的回答。你才37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褪去了青涩,又还未过于疲惫。你眼角细微的纹路,笑起来的弧度,都是最好的证明。你和我一样。你有欲,更有情。我喜欢看着你。看着你沉静思索的样子,看着你优雅进餐的样子,看着你圆滑精明的样子,看着你破碎脆弱的样子,看着你坚韧不屈的样子,看着你所有的样子。
不要这样。我会心疼。不要像我的妈妈一样。你有美貌,更有魅力和情欲。你能也可以掌控它们。去爱吧。哪怕只是暂时的出口。哪怕只是纯粹的忠于欲望。
“不信啊?”余薇看着她笑起来“我没骗你。真的。我很累啊。没有精力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了。”
“解决一下什么累的。”她嘟着嘴。“哈哈。”她被逗笑了“你啊。说你什么好。”她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渴望尽数压下“你还年轻。有欲望。很正常。你本身就是为欲望,为鲜活,为舞台而生的女人啊。”
凌清突然红了眼眶。原来她都知道。那些连最亲密的男人爱人都不理解的举措。她都懂。她从不在自己表达艺术的时刻过多言语。只是静默地笑着。只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孤独?她懂她的情绪,却依然看不到她心中的舞台。
属于自己的。无人打扰的净土。
“可是我不需要了。真的。”余薇还是那样温柔,她贪恋女人的温柔。成熟女人的抚触。她越温柔,她越想落泪。
“真的不用替我担心。我有数的。”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眼睛都红了。以为她是因为被理解。
“你有数就好。”凌清不想过多暴露。转移了话题。“别把他们的鬼话当回事。”她想起她们,就怒火燃烧。“没事。随他们说去。”余薇怎么可能没听见,但她无力在意“这么多年,难听话还少吗?真要在意,早死了。”
她的心再次痛起来。望着她的面庞,纤弱的身躯,好想将她拥进怀中。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一把将头上的木簪拔下。一头墨发瞬间倾泄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头。原本想要在她肩部停留的。
“薇姐。”她轻柔地唤她“你的气质。不适合廉价的水晶。别看这块木头质朴。是檀香木的。”那是文蓉送她的28岁生日礼物。大几百的价格。雕刻成莲花的纹样。她一直很珍视。
对不起了蓉姐姐。她在心里道歉。千金难换美人笑。她将她的发髻拆落,取下水晶发夹,将头发拢在一起盘好,稳稳插进发簪。看着下垂的流苏,赞叹“在你头上比我的还好看。到底脸小。”余薇没有躲开。只轻微瑟缩了一下。
“送给你了。”她看着她要拒绝“我多的是。不差这一只。”说着坐在她面前,歪过头,唱起歌来。
墨已入水
渡一池青花
揽五分红霞
采竹回家
悠悠风来
埋一地桑麻
一身袈裟
把相思放下
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华
凤冠的珍珠
挽进头发
檀香拂过
玉镯弄轻纱
空留一盏
芽色的清茶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
女人略带沙哑的没有丝毫技巧的歌声轻缓地回荡在房间里。她的眼睛里透着温软沉静的光,含着笑望着她。
还说不是孩子。余薇心里苦笑,带着酸软。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上天能听到她的心愿。让星星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对着她纵声歌唱。那该多好。该有多好。
“跑调跑到哪里去了。”她不得不转移思想“还是做你的播音吧。哈哈。”“薇姐。”她像个展示自己最爱的玩具的孩子。将喜爱女演员的视频图像递给她看。
“嗯。很像你。”她很认真地看了几眼。回答。“真的,吗。”她竟然修红了脸。“是呀。”余薇疑惑她怎么红了脸“我不是说你像日本人啊。”她知道凌清是南凌人“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和那股冲劲很像。”
我知道。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想被承认。被看到。被你说出来。我厌倦了他们的话语。用我并不喜爱,但容颜姣好的女演员形容我。她是很美,美的仙气飘飘,美的令人心驰神往。可是,那不是我所要的。我承认她的美好,不承认我与之相似。容貌即便类似,内里也截然不同。她是九天仙女。我是世俗女性。除了五官,声音气质品性,大相径庭。为什么要我做别人的影子。为什么做了影子,还不是我想要的清影。为什么,还要说我不知好歹。
我相信你。你能透过外表看到我的内心。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同于旁人的相似论。他们所言,不过是温驯柔美那一类。即便是像异国女子。也并非我所钟爱的类型。我渴望听到的,不是这种相似。我因表面的相似而悸动,更因被套入他们的框架而苦闷。
不要再说我像xxx了。我不爱她。一点都不爱。也别再说我五官柔和,一看就是日本女人了。若真的懂我,就知道我想要的相似,究竟是什么。成熟魅惑,稳重激情,理性与感□□织。
“管管你的兵吧。”凌清对着叶楠予,难得地翻起白眼。“怎么了?”叶楠予莫名其妙。“什么玩意。”凌清和盘托出,一边说一边喘,叶楠予感觉她要把自己抽过去了。废了好半天劲,才听明白全貌。
“胆子真大。”她冷笑一声,点燃一支烟“议论高管。胡乱揣测。上班时间摸鱼。很好。”她用手敲桌面“我会严肃处理。简直没有纪律!”
“少打官腔。”凌清今天情绪非常激动,只是表面强行压抑“我要看到结果。对一个女人,一个特殊儿童的单身母亲。造谣污蔑。亏她们还是女人。太恶毒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叶楠予奇怪地看着她大喘气“你有哮喘吗?”“什么鬼。”凌清无语“我是气得上不来气。”“至于吗。”叶楠予难以理解“这种垃圾的话也当真?你要是余薇,早上吊了。不至于不至于。”她抽着烟“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疼她。我也是。但是不能情绪上头。”
呵呵。你的心疼和我是一种情绪吗?叶总。她暗自撇嘴。“还信不过我啊?”叶楠予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说了会处理,就不会轻拿轻放。”
“我知道你心疼她。”叶楠予理解她的愤怒“可是你要知道。她不是你的母亲。她比你母亲更有韧劲。”她看着她,语气坚定“我很了解她。她不会被几句话就打倒。而且还有她的家人呢。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的。我不会让她涉险。放心。”
“不是的。”她皱眉反驳。那是什么呢?她不敢再说下去。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叶楠予看着她在听到“心疼”二字时突然潮红的脸,有些疑惑,却没深究“信得过我,就别再为她难过。她是成年人,她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照顾孩子。”
说着叫来楚澜。将处罚结果告知。扣绩效。打考勤。外出报备。高大的男人不自觉地眉头紧锁。眼神飘过。落在女人瘦弱的肩上。很快收回。
“看样子我是对你们太放任了。”她面目严肃,对着所有员工。“我以前认为松一点,大家工作效率也不会受到影响。环境好氛围好,大家才会更齐心协力。可见是我疏忽了。”
“从今天起,一切按照规定来。有特殊情况,可以理解,但必须提前报备。交接好。无故不得缺勤,违反规定。”
她意有所指“更不能随意议论领导,目无纪律。再让我抓到一次。就不是扣工资这么简单的了!”
她敲击桌子的轻响声压在小张小李心上,两个人心虚地对视一下。转过头不说话。“我们予轩传媒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公司该有的福利待遇我们都有。甚至更好。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别的公司都在裁员,只有我们顶住压力,保住大家的饭碗。大家也要感谢公司,珍惜现有的工作和平台。有不想做的,随时可以离开。咱们好聚好散。没必要暗中发牢骚。我们宁愿精简,也不需要过多对公司有二心的人。”
叶楠予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俩“有的人,一边羡慕别人的成功优秀,一边用最低俗的语言否定他人的成绩。有这个能耐和想法,趁早告诉我。我明天就派她去对接客户。喝酒应酬,看看她能不能撑得住!”
她的声音顿挫有力“都看着别人风光靓丽,迎来送往。别人为了拿下一个订单,赔笑脸,与客户喝酒喝到深夜,抱着垃圾桶疯狂吐。还要躲避某些客户的骚扰。兼顾事业和家庭。我就问在座的有几个有这个能耐!奖金职位,这是她应得的!别眼馋别人的奖励。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辛苦。就这样吧。散会!”
凌清简直要鼓掌。好一招洗脑pua。不愧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过,真痛快!心里的烦闷酸涩随风逝去。
回到家中已是华灯初上。她心情好了些许后,胃口大开,果真如他所说,几乎吃了一头牛下去。母亲阻拦不得,还是嘱咐“别饱一顿饥一顿的。对身体不好。明天就回去吧。都呆了两夜了,你们毕竟新婚。不好分开太久。”
“让他自己抱着冷被窝哭去。”凌清嘴上硬着,心里已经舒坦许多了。接连两天冷着他,他还硬贴上来,不停地发微信质问,又拉不下脸求和,字里行间都是在关切和跳脚中疯狂地不断切换。看到她又烦闷又想笑。仿佛看到男人在那头蹦跳的模样。毫无人前的沉着冷静。
罢了。这回就原谅你。谅你也不敢越界。母亲看出她的松动,趁热打铁“明晚吃过饭,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安全。别自己到处瞎逛。有什么话,跟他摊开说。明确你的底线。好好说,不要吵架。他还是很正派的男人的。”
凌清冷哼一声不作回答。却已经默许了母亲的建议。将母亲送出门。倚靠在床边。哎呀。睡不着了。她摸索到手机,忍不住点开喜欢女演员的视频。
她看着女人放浪娇笑的模样,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屏幕里的她,刚结束激烈的,身上松垮地挂着睡袍。那种典型的日式花纹。粉紫的樱花穿在她身上毫无娇媚之感,反而衬托得她愈加妖娆。
凌清下意识地来到衣柜前,抚摸那件旗袍上的纹路。带着祥云和折枝桃花的。清雅的,妩媚的花朵。腕上紫罗兰的翡翠手镯雕刻了一朵莲花。正圈,圈口极大,宽度很厚。糯种的质地。上面飘了几抹深绿,一块明黄。耳上的海水珠耳坠悠悠地晃动。
她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喝得有点急,有几滴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滴落在胸口。流进衣襟。她轻轻在唇边擦拭一下。放松地向后仰去。
女人慵懒地靠在床头敞开衣袍,毫不掩饰。手中点燃的香烟在空气中飘出烟雾。将男人搂在怀中。男人略带讨好地迷恋地上前,赞许她的魅惑。她不置可否,揽着男人的腰,自信地仰头大笑。女妖一样。连沙哑的嗓音都染上了情欲后的温软自得。
男人得寸进尺。渴望在美人的床榻过夜。她微微冷笑,手指点在他唇边轻轻摇头。眼中放空,静静地看着烟雾升腾。不多时,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投入工作。
被冷落的男人起身穿衣只得离去。临走前,似是不甘心,从后拥吻她。她略微皱眉有些烦闷。却没拒绝。
下属拦不住仇敌的脚步。闯入的时候她正在的巅峰。男人慌乱地想要起身。她突然睁开眼,浪荡的呻吟戛然而止,突然一把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从床头取过枪,对准敌人开了枪。
他被她的狠辣震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前已经中了一弹。他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带走。她对着下属开口。清理干净。她厌恶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嫌弃他弄脏了地板。坐在床边抽烟的模样让他们心惊。片刻后,她起身,套上外衣,冷漠地离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画面一转。女人跪趴在地上。发丝凌乱。有几许粘在光洁的额前。精心梳理的发髻被打乱,散落在白皙的脖颈里。发簪摇摇欲坠,像它的主人一样负隅顽抗。
她还涂着浓烈的口红,眼影有些浓重。脸庞白中透着因疼痛染上的红晕。眼里沁出泪水,怨恨恐惧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下。身体因剧痛挣扎颤抖,汗水润湿全身。打湿衣衫,显出丰盈的曲线。浓重的色彩冲击,破碎脆弱的美感。传说中的女妖,艳丽诡谲的阴灵。极端的罪恶,极致的美艳。强势的目空一切的掌控,失手后的尊严尽失。不得不暂放下女王的骄傲。她向来为此着迷。
她咬着红唇,将一缕头发含在口中。恨恨地抬头盯着眼前的敌人,强忍身体的痛楚,极力维持尊严。却难以控制地露出无助难耐的神色。
结束吧。她突然仰天长笑。不等对方出手,从衣袖拔出刀片,对准咽喉猛然一割。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难再扶。
你的美不足以消解你的罪恶。这是必然的结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凌清心里有点堵。她知道这是演戏,知道反派的后果必须如此。但她还是忍不住心疼。演的太好了。她告诉自己。我的三观没问题。她该死的。她手上有多少人命啊。可是,为什么呢。她的娇笑,她的鲜活,她的狠辣,她的强势,她的失神,她的脆弱。
她有些失魂落魄。脑中不禁浮现出好多场景。她们带着疼痛的喘息,,认真思考的语气,开心时的笑声,绝境中的哭喊.....她有着对声音音乐,对文学艺术舞台镜头的极致敏锐和感知力。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她想靠近。更想逃离。女老师温柔地抚触,一颦一笑的生活气息。让她慌乱渴求,最终红着脸仓皇逃窜。留下一脸宠溺的对方。孩子嘛,总有奇奇怪怪的举动。她像是没听到旁人的议论,逃之夭夭。
别翘腿。清清。长辈的话语让年幼的女童手足无措。那是坏女人做的。
哎,你是不是偷拿妈妈口红啦。小人精。母亲捏捏她的瓜子脸。那是大人用的哦。
啧啧,你看,这女人抽烟,就是风尘。亲戚指着镜头上的女演员。
不会吧。我觉得挺好看的呀。她嘟着嘴。好看什么!你可不能学坏啊。乖,乖女孩才是老师家长喜欢的好孩子。她眸中的火焰熄灭了。此后,她常在无人处窥视,荧屏上的女人优雅疏离的模样,细长的烟支在女人精心涂抹口红后放进唇中。女老师温婉下翘着腿沉思低垂眼帘的神色。
震惊,羞耻,渴望,悸动,激烈,娇羞.....她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扮演温驯的少女。绝望的母亲。正义的侠客。我的面目模糊。她们的面目模糊。她们对我,掀不起涟漪。少女为何不能眼含激动,在阳光下肆意奔跑。母亲也能在窗台点燃烟雾。侠客在坚守道义之下是否也会调笑放浪?
我不要。我不想。我也想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我也想,如此这般。
她突然对着镜子,补起口红。随后来到长廊点燃烟。感受着小腹流过的温暖。涩涩的。她想起自己看到女人在镜头上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她笑着品尝美食的动作。咀嚼,吞咽食物时喉头微动、喝水一饮而尽或小口吮吸吸管、抬手整理衣物、梳理发髻、背诵台词、朗读稿件、亲密羞涩、皱眉恼火、轻声啜泣、顽皮大笑。烟火气的一颦一笑。她的心为此跳动。
她走不出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每次看到喜爱的女演员,喜爱的影视舞台表演,喜爱的纯音乐文学。她就会这样。
夫人风采迷人啊。
评论区有男人露出痴迷的目光。
她微微皱眉。欣喜酸涩。
可不。可惜这种女人看不上我们。哎,不知道便宜了谁!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凌清不屑。却也没有反驳。
啧啧。腿玩年。看这冰冰冷冷的。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样子。一定很浪。
污言秽语。你挺有经验啊。没少被玩吧。她忍不住了。
有什么好得瑟的。日本女人,都是穿着和服的。你看,什么松下,井上。她们自带枕头被子,随地一躺
呵呵。又来一个。懒得跟你解释和服的来源。你真看到她,腿都吓软了。也就你这种垃圾,网上对着女演员猥琐,现实中你敢跟她说一句话我跪地叫你祖宗!再,直接给你举报到封号!她怒火熊熊燃烧。不止是维护同类的心情。
勿忘国耻!
突然冒出这么一条评论。她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那你点进来干嘛??你是上网,不是被囚禁了。出门左拐谢谢。她无语。
呦呵。看什么不好。看日本女人。啧啧。都是看多了。就不该在国内上映。
能不能分清艺术和历史?国家允许上映,你比国家还理性是吗?还政治正确。
凌清仰天长啸了。都他妈什么玩意。都哪位跟哪儿。她关掉弹幕,爽了。
姐姐。
突然有个女孩私信她。她一惊,冷漠地回复。
干嘛?
我,我没有恶意的。
女孩怯生生地。
我只是觉得你好勇敢。也好生气啊。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她啊。为什么这么不尊重女人啊。
因为他们是傻啊!!凌清在心里怒吼。幸好没考表演。不然迟早气死。牛逼。真牛逼。她想着演员,尤其是女演员们每天每分每秒,会收到,会看到多屎一样的东西。还能这么淡定地活着。她就佩服地五体投地。工伤。这绝对是高危职业。。最纯粹的爱恋早晚被消磨殆尽。难怪都说名利场,都说潜规则下难以坚守本心。没死在气口上(播音她的劣势),先死在评论上。
不用在意。他们是现实中的垃圾。废物。只能通过网络发泄。真要给他们看到了,估计直接跪倒了。
姐姐。我很喜欢她。可是我不能说。她真的好有魅力啊
真的吗?我也是。
是的呀。谁不想成为这样的女人呢。
女孩的话语里是纯粹的欣赏。她有些开心,有些失落。更多是怅惘。
我也是。我光是看到她的日常举动,就会紧张激动了。看她吃饭喝水,看她笑看她认真的样子。
她想起来少女时代,女生们追星时,将宿舍贴满海报的举动。兴奋地为喜欢的男演员摇旗呐喊。称呼对方为爱人。将昵称改成xx老婆。个性签名和动态,头像都是对方的照片。线下应援。省吃俭用。为心动的男同学送礼物。分手后剪去长发。黯然神伤。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愣愣地,想着兴奋点在哪儿呢?真大胆。真勇敢。肆意的青春啊。可她不想这样。她不想打扰,不敢表露。
啊?这样吗?
女孩的回复让她心惊恼怒。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说你不正常啊。我只是没见过这样的。我,我。
女孩语无伦次了。却精准地踩到她的雷区。
姑娘。闭嘴吧。你不说我还没觉得自己不正常。她在心里抓狂,表面却冷静回复。
没事。我的确不太正常。谁都这么说。
爱一个人怎么会不正常呢。
女孩回复。
这不是爱。是欣赏。我是直女。结婚都半年了。夫妻感情很好。生活也很和谐。
哎呀。
女孩害羞了。
姐姐说的是。祝福姐姐呀。但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她和女孩同时晕了。
她厌恶着评论区男人们的意。更厌恶自己对她的遐想。
吃个东西而已。你怎么回事。盯着别人进食是不礼貌的。她想着女人的唇部动作。生出隐秘的渴望。联想到她在亲密中的举动,想着自己在间取悦齐安泽的方式。
你真恶心。你跟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别去打扰,别让她知道。哦对,她看不懂中文哈哈。她自嘲地冷笑两声。想着自己从不在她公开的视频号账号下留言,只是默默看着她的图片视频,看着别的粉丝狂热的举动。心生羡慕,又不愿去做。
入夜。女人进入沉睡。迷茫中,她发现曲径通幽,眼前是一间日式建筑。半开的门,柔软的榻榻米。身穿和服的女人盘发跪坐在那。
那是一件暖黄带点香槟色的极为隆重的和服。绣着大片的樱花游鱼。后背的小包系地不松不紧。腰封上也带着精致的花样。她分不清是什么。但一定是重要场合才穿戴的。周遭的光也是暖黄的,她像个局外人,看着前方的小屋,光线笼罩在房屋上,而她这里,是幽深的黑暗。
她顺着光线前行。缓步地。衣服与灯光都是那般,温柔地,贵气地,不带评判地。她终于看到了。
女人背对着她,侧脸带着恬静的温婉。似是没注意到来人一般,眉眼低垂,目光落在地上。手轻轻抚过肩胛锁骨。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她分明听到了女人轻柔地叹息。
不同于自己身上那件粉黄色旗袍,从上到下的极致包裹,只有腿部曲线从开衩处悠悠展现出来。和服的后领敞开,露出女人雪白的颈部肩部,线条流畅柔美。反射出暧昧的光。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衣襟上的盘扣,挂着长长的浅绿色流苏,领口处是竹节纹样。扣子是晕黄的珍珠。温柔中带着力量。衣摆上飞着一只闲云的野鹤。眼神又落在她的衣裳上。同样是盘发,女人的略低垂,用一根简约的木簪固定住。自己的则是高盘起,插着莲花形状的玉簪,垂下月白的璎珞。
真是神奇。她对比着服饰心下感叹。明明只露出极细微的肌肤,就能将女性躯体的美体现地淋漓尽致。衣服本无错。她眼眶微热,心中酸胀。可惜了。这世间从容不下纯粹的美好。
突然。女人轻轻起身。自顾自地,缓缓地,褪去了半边衣衫。似是花朵落在地面那么轻软。又像惊雷炸响。雪样的胸乳和腰腹尽收眼底。另一边还挂在身侧。她悠悠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啊。她惊呼一声,却发不出声音。卡在喉中。女人料到她的反应,居然展颜一笑。冲着她伸出细软的手。指甲上粉红的蔻丹晶莹闪亮。柔柔地发出光。
风情的妩媚。说是风骚也不为过。她心中剧烈跳动,脑中冒出略带调侃却精准的词汇。
赤裸的身躯。直白的欲望。她不能再看下去了。这样足矣。犹抱琵琶半遮面。最美的画作永远是半遮半掩。女人的眼神像是引诱,更像是孤芳自赏。她的手伸进衣领,探到自己胸口,微微闭上眼抚触。口中发出娇柔浪荡的喘息。就当她要除去所有的束缚时,她终于忍耐不得,拔腿想溜。
她不能再停留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抬脚。再待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她的手被女人牢牢拉住。动弹不得。奇怪。这么有力量吗?
看着我。女人无声地,坚定地。
看看你自己。她身上的旗袍忽的消失了。换成平日的风衣长裤。冷冽地,孤傲地。穿着旗袍的女子从她身上抽离,来到远处。更远处,女子身着大婚之日的红装,对着铜镜抿着口脂。凤冠霞帔,洞房花烛。
身侧,没有男子的身影。龙凤花烛只余一支。合卺交杯,我自欢愉。
卿卿。待我凯旋。功高盖主。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军带着与爱人的誓言一去不复返。世家千金满载女儿的娇羞向着他奔跑。花瓣漫天飞舞。
女子抬起手一饮而尽。取过另一杯,对着地面洒下酒液。刀光凛冽。生不同床死同穴。远方,将军的士兵立下衣冠冢。将怀中珍藏的女子玉簪轻轻埋进黄土。
贫寒的女子围在民国闺秀身旁。为她整理粉黄的旗袍。书香门第的青年揭开爱人的盖头。从怀中取出莲花玉簪,亲手为她戴上。
姣姣。别嘟着嘴。女子笑意温婉。如今战火纷乱,我们能在此处栖身,已是难得。
林卿。名叫姣姣的女子不满回答。好歹是洞房之夜。躲在这破庙里算什么样子。
我很知足。有你,有安泽。我别无所求。倒是委屈了你。女子清婉的凤眼对着她的大眼,看着她皱起浓眉。小麦色的肌肤,中等的身材。
这有什么。姣姣开口。我自来如此。早就习惯了。我总觉得我们是前世注定。不然你怎么会和我这个穷人的孩子义结金兰。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对你许下誓言,十里红妆,让你做将军夫人。哈哈。
然后呢?她饶有兴味地。
然后啊。她叹口气。皇帝老儿觉得我功高震主。半路算计我。哎。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来。我在轮回路上等啊等啊,都没看见你。后来才知道,自杀之人。入不得轮回。傻子。何必为我殉情。我向上苍乞求,甘愿放弃来生荣华,只做你的手帕交。哦对,我身边有个士兵,忠心耿耿。我对着上天祷告,让他生生世世陪伴你身旁。哈哈。至于我身边那个小丫鬟。哎。
她叹口气,无限怅惘。我早为她找好出路。偏偏她心悦我。不肯离去。清算的时候。不堪受辱,却连自尽都做不得。生生死在他们手里。我便说,女子之身虽好。这世间却容不下她们的善良坚韧。转生成男人吧。别再我身上耗着了。结果他就成了现在我身边的跟屁虫。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啦。我听说,他成了摆渡人呢。
故事讲得不错。没少听民间的逸闻吧。林卿笑着打趣。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去外面守着。你们好好享吧。
再贫撕烂你的嘴。女子羞红了脸。都哪里学来的。别跟市井妇人一般粗鄙。外面天寒地冻的,我给你拿床厚被。女子咯咯笑着,喜悦纯净的笑声在小小的天地回响。
火光冲天。魔鬼们烧杀。无恶不作。闯进庙宇大肆屠杀。佛祖高高在上,庇不住它的信徒。僧人们掩护着女子逃跑,终是徒劳。
血流成河。无一生还。青年为爱人挡下致命的刀刃。手中还攥着女子亲手绣的花样。
姣姣!快跑!前面有条出口!你先出去!去找你的朋友!让他带人来救我!我们要兵分两路!
女子将生的希望留给挚交。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林卿,我叶姣姣。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卿卿。对不起。我要违背我们的誓言了。等着我,等着我们的来生。我今生欠你一命。我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我不会忘记你,忘记这场战争。
女子向着希望奔跑。那头,国字脸的男子划着船用拥抱迎接她。接受他的爱意。活下去。她告诉自己。来生,给你我所有的好运,换你一世安稳。
姣姣。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三生石前。我换你来生纵情肆意。高傲坚韧。
你许我气运。我还你自信。愿你往后余生,再多困苦,终能抵挡。
罪恶的旗帜在火中啸叫蜷缩,化为灰烬。人们走上街头,含着泪互相恭喜。街头巷尾播放着仇敌无条件归降的讯息。狐狸眼的女子叹息一声,与爱人挽着手向着江水的方向点燃蜡烛。将好友的莲花锦帕焚烧。告慰数以万计的亡灵。身旁,爱人白净的脸庞含笑。一如前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无双。
红衣女子,旗袍女子,在她前方驻足。望着遥远的天际。片刻后消失不见。她惊觉和服女人已经将她的手拿过,放在她赤裸的胸前。柔软的触感让她脸庞羞红。
不要。她心里喊着。放开我。我是女人。我是吗?
女人的衣服变了。成了一身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乌亮的齐肩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领口是蝴蝶结的装饰。衬托得她锁骨精致,脖颈修长。她眉眼细致温婉,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妖娆蕴含强势。她手执一朵娇艳的玫瑰,红艳的花瓣被她低头轻轻一咬,含在口中。晶亮的露珠滚落她的衣襟。
她的手还放在女人。她闭上眼,强行压抑心中的渴望。想要进一步,更想逃离。女人轻轻一笑,竟然伸手要去揽她的腰。
救命。她睁开眼慌乱地后退。你让我犯错啊。她咬牙偏过头,眼睛微闭,躲闪着女人的目光。
信不信我把你衣服脱了!再发骚,我就不客气了。她鼓足勇气,看着女人耳垂上晃动的珍珠。指甲掐进手心。竟然回想起初次,她主动邀请齐安泽在车里亲吻。他抱着她喘着气,在她耳边暧昧地吐出想要将她衣衫尽除的话语。
走开走开!她终于忍不住了,用中文大声喊出来。我是女人!你这个妖精!离我远一点!不要勾引我!去找你的裙下臣去!反正你的男人多的是!干嘛来招惹我!
来てよ(来啊)。对方居然听懂了。她居然也听懂了。
这都可以??同声翻译?她看着女人强势的挑逗,连连后退摆手。
不要不要!她甚至开始带了哭腔了。我是女人啊!我,是,吗?
她迷惘地逃离。女人猛地抱住她。柔软的唇已经落在她唇角。好想推开。好想逃开。好想,就这么一直下去。永不分开。至死方休。
女人引导着她。她却在沉迷中突然愣住。手向着□□摸去。空空如也。她悚然。极大的羞耻惶恐覆盖了她。
怎么办。她心里叫嚣着。我该怎么做?我不会。我不会啊。一向得心应手的她陷入巨大的空白。对不起。她看着女人。我无法满足你。我,是,女人,啊。
她的泪水打湿了衣服。我在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想要你。好想好想。好难好难。
忽的。她感到自己周身变得轻盈。长发落地。五官硬朗。她有了继续的勇气。将骤然慌乱的女人单手抱起,丢在床榻上。单腿压在她□□。一手带着狠意扯着她的腰带。利落地一把扯开,随手扔在地上。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看着女人挣扎叫喊,死死按住她的手脚。却挡不住她的拳头。落在身上轻微的痛楚。
我让你引诱我!成熟男人的声音响起。让她陌生。男人撕扯着女人的衣衫,却没有一丝伤害到她。
你装什么!你不是很想!男人紧紧拥吻女人,。手扯着她的长发,控制住力度的那种。
他扯落她的衣衫。被污名化为求的和服。被污名化成的旗袍。被污名化的欲。被大山压制住的,万千女子的一生。
看着我。男人强势地掌控,温柔地
我在占有你。
我要得到你。
我能让你快乐。
为我敞开心门吧。
我爱你。
女人放弃反抗,反手搂住他的腰。。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着女人的享受。心里不知做何滋味。她幽幽转身,向着反方向离去。将他们的声音抛诸脑后。
大梦初醒。她恍惚中想不起细节。只是激烈的触感让她回味恐惧。
都怪你。她心中暗骂文蓉。
要不是你给我看了什么影片。我怎么会这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对。不对。好像是我主动看的。也不对。是我看多了她的作品。总之。好羞耻。好恶心。好,渴,望。
她不知所措,恍惚地起身来到客厅。家里人都出去了。她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时间心里空落落地。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是孟隐。她没有设置免打扰。聊得次数并没有那么多。频率低,只是最近他总是若有若无地,若即若离地。
想起母亲的话。她本来不想看得。但见对方发了一段视频过来。好奇心驱使她点开了聊天框。
看看什么叫演技滑坡。哎,真是可惜。现在很难看到真正的艺术了。
他的文字精准抓住了她的心。
我是真的觉得,还不如你认真。
又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语气。凌清心里烦躁。又说不上来缘何而起。她不愿多想,直接点开了视频。
对不起宝子。她看着屏幕上青春洋溢的女演员故作可爱端方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喷。可是你真的很像一只大仓鼠。
好好学学你的前辈们吧。看看什么才是世家千金。豪门望族。从不是用绫罗绸缎堆砌的。老演员举手投足间,眉梢上挑,眼神灵动妩媚,红唇绽开女儿家的娇羞,又带着大家女子特有的傲气大方。配上高级化妆师的一双巧手,描青黛,敷胭脂,点绛唇,层峦叠嶂的饱满高髻,轻轻晃动又不失乱摆的步摇,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像身体的一部分。步摇步摇,一步一轻摇,尽显古典女子的端庄娇柔。可不是让你当电风扇来回甩的。
你再看看您老人家。瘦是瘦,可也太干瘪了。头发稀疏,撑不起古装的宽袍大袖,云鬓笼雾,头上的首饰都成了累赘而不是点缀。罢了这不怪你。畸形的越瘦越美。哪儿有以前的百花齐放啊。龙女灵动,女王端庄,白鼠妖艳,仙子冷冽,骨精魅惑.....
演员是演员。明星是明星。可是真的很可惜啊。这么好的资源,这么好的身段容颜。嘟起的小嘴,鼓鼓的像刚吃饱的仓鼠,眼睛瞪着,小手托着自己的脸庞。像小孩故作撒娇。
还有啊。性感不是这么演的啊。衣服开到肚脐了都快。眼里全是刻意的浪荡。自己都觉得尴尬吧。看你快把自己的裙子扯坏了。紧张地要命。眼神都不聚焦。凌清哭笑不得。老演员为演绎“祸国妖妃”的嗔怒媚态,增肥50斤。为一个流转的眼神,挥舞纸扇的动作,对镜练习数月。这才叫倾国倾城,君王不早朝。
喜爱的日本女演员拍摄的写真视频。裹成了粽子。靠着墙壁。头发微微凌乱,有几缕散落脸庞,眼神迷离放松,不是乱瞟。她对着镜头轻抚自身,从头到脖颈,再到胸口腰肢双腿。嘴唇微张,她知道自己的性感,她在释放魅力,更在享受自己的魅力。像是看着你,更像看着远方,看着自己。
醉酒的戏份。连身上的酒气都带着迷醉的性感。稍显暴露的服饰,领口下雪白的曲线。没有低俗被动的讨好,刻意的角度。凌清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酒香了。她拉扯着男人,眼角含水,半醉半醒,身姿摇动,骨头都酥软了,偏又能自己走路。红唇吐出暧昧却清晰的话语。柔软带着锋芒,妖娆夹杂优雅。
□□。很好。绝了。真的绝了。这都能不低俗。情色艺术。美丽的身体曲线,自我的接纳取悦。连身体的毛发都是旺盛的生命力。女性与母性的交织。创生能力的神明。
卖萌与娇憨。女色与性感。
粉丝们。真的爱她,就让她好好打磨演技吧。长此以往,更漂亮更有话题的明星出现,被淘汰是迟早的事。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要知道以前的梨园弟子,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个不对就要挨打。自然,不是说现在适用啊。不是奴隶社会了哈哈。但是真的,有点欠打了。打不是目的,打的出成绩,打的出效果,换我我愿意。我认。可惜我没这个机会。
这哪是那些猥琐男恶意p图还用蹩脚的日语喊话让她演低俗角色能比拟的。想想就火大。竟然还有变态自己说对着照片发泄的。操。凌清虽然当时骂了回去,但心里堵得慌。
我放在手里的珍宝。连打扰都不敢。顶多心里想想,让她演绎不同的角色。看着照片都觉得她在我眼前看着我。顶多用手摸摸。你们倒好,为了满足自己的低俗,什么恶心事都做得出来。还说她大度,不会生气。不就是算准了女人,公众人物,回击会被说计较,不回击是默认吗?
幸好我看过她的各种访谈。了解她的性格。她用不着。她又不是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小演员。只能被动迎合,甚至拍摄视频。真惨,真恶心。第一眼看被你们ai换脸的视频,我还真以为是她呢。幸好不是。果然不是。
我明白了。凌清恍然。我被骗了。骗了好多年好多年啊。我以为我厌恶的是暴露的服饰。我以为我喜欢的是隐藏的诱惑。不是的。不是的。在她身上,她甚至能把情趣内衣穿成女王的样子。性感的是人,然后锦上添花的是服饰。她穿的保守是禁欲的魅惑,你渴望探究。穿的暴露是烈火烹油,让性感更加具象。心驰神往。反观,低俗视频,网红演员,并非外表身材不佳,甚至精致的像个娃娃。却没有那股味道。穿的再露,也只剩下低级了。
是你们这些猥琐的骚扰者,物化女性。你们不仅把暴露的服饰与浪荡绑定,你们甚至还要把她穿西装甚至某些女孩的校服也变成ai换脸。做低俗的动作。你们想物化所有女性,污名化所有衣服。衣服从来无错,错的是你们,是这恶心的流量至上,低俗为王。
错的从来都不是方式。只有的人心。你可以选择任何自己喜欢的方式。只要相互尊重,只要你做的时候开心,事后满足,即便对方不认可,你也坚持自己,享受自己的选择,或是谋取一种双方都喜爱的方式。
这才叫真正的自愿。别再被骗了。我们被骗了好久好久啊。她咬着牙。
我们不是不可以追随流量。喜爱快餐文化。但是这不能成为主流。垃圾食品用来消遣,一旦取代正餐,迟早生病的。这不冲突,也要分清主次。当然,各有各的爱好。不必说喜爱快餐的人低俗,也不必说喜爱珍品的人清高。只是真的,我们不要让桌上全是汉堡炸鸡了,米饭都看不到了,珍馐更是不知所踪。到时候我们还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亲密方式,真正的艺术吗?
她突然感觉家里待不住了。与母亲发去微信。说道不用她晚上送了。太麻烦。自己回家。现在天色还早,她正好早点回去。母亲自然欣然同意。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只追问了几句,确认她的确心情平复了,方才去做自己的事。临走前,还让姥姥给她带了满满一袋子食物,特地给齐安泽也带上了喜爱的水果。
回到家后,放下行李。她破天荒地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件暴露的裙装穿上。刚进门,就看到餐桌旁酒柜上的烛台倒下了。
那是纪念日的时候她买下的。形状是黑色的金属材质,像一个立式的衣架,底部是挖空的两块同等大小的正方形拼接而成。两头像跷跷板一样,右边的高出左边很多,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挂钩,上面挂着金色的几何形装置。最上面尖尖的,越往下越大,向两侧舒展,又在底部收回,形成五角的形状,里面摆着香薰蜡烛。
她惊讶地“呀”了一声,上前摆正它。幸好没摔坏。没注意到右边的烛台已经有了轻微的裂痕。
傍晚归家,齐安泽推开门,没指望看到她。因而吓了一跳。他在她周身扫视一圈,是那种惊讶略带讽刺的眼神。“怎么几日不见。换风格了。”他正在气头上,接连几日她只回复了一个哦,嗯。人机一样,气得他头疼。因此说话也开始不管不顾了“外面有可心的男人了?难怪住在娘家不回来了。”
凌清原本想,只要一回家,他给个台阶就顺坡下,顺便好好谈一谈。尽弃前嫌。谁知他上来就带刺。被他这样一噎,她心虚起来,一时竟然愣住没有答话。
“知道什么叫贼喊捉贼吗?”男人很坦荡,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只顾着自己换衣,洗漱。她气顶了上来,暗骂自己软弱,竟然还指望他来道歉。一阵接一阵心惊的感觉涌了上来,清俊的男人在脑海中掠过。她赶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后走到烛台边,拿着打火机轻柔地点燃香薰蜡烛。去了客厅边的浴室洗漱。主卧被他占了,她懒得去和他共处一室。
洗净身体后,心情也平和许多。她静静坐在桌旁,看着蜡烛的火苗轻轻地摇曳。心下放松。
“哟。”他洗完出来了,看着她换回了那件玫红睡衣,坐在那里盯着蜡烛看。“又再整什么花活?你一天到晚都能折腾出什么来?”
他的目光在她胸口流连。身体已经反应。却还要强硬一把。谁知她没听见一样,怔怔地盯着烛台,头也不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大男人不跟你这小女人一般见识。这回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他走上前,在她后颈轻蹭。她不禁缩起了脖颈。那种轻微的烦闷。他愣了下,动作更进一步,直接将手滑进她的衣领,迅速
她竟然侧身微微躲开了。一言不发。还在生气?他被拒绝了两回,也恼了。但□□掩盖了怒火,只是动作更大胆,直接跟着她转过去,大腿。
“干什么。”她没有激烈的抗拒,却皱着眉闭上眼。“你说呢。”, “一个月了。你不想啊。”他在她耳边“穿成这样,还说不想?这些天,一个人冷不冷?”他本意是用缓和,认可她的魅力,展露自己的欲罢不能,对她而言向来是很能满足她的掌控欲和自我认同感的。
谁知她今天毫不领情。一直是烦躁又不肯彻底推开的态度。他愣了下,决定直接来硬的。直接一把揽住她的腰,就往房间里走。原本以为她会激烈的挣扎,还怕她摔下来,抱地很紧。谁知她只是偏过头,闭眼不说话
他来了气。雪白的身子映着大红的床铺,冶艳的风情。冰冷的神色。
他不能忍受了。直接按住她“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她冷冷地反问“下等?齐安泽,你杀人诛心。羞辱我还要我曲意逢迎吗?”
他愣了一下。过会竟然笑了。“记性这么好?一句气话记到现在。气性真大。”他丝毫没意识到他短短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还在她脸色捏了一把。被她一把抓住手“别碰我。小心脏了手。”平静的语调。
“行了。我当时情绪上头了。胡言乱语。你别当真。”他俯下身抚摸轻吻她,克制着强烈的欲望。不敢过快。
“你拿我当什么呢?”她有些迷茫,自言自语“,厅堂的贵妇,贤惠的妻子,温柔的母亲。你要的,太多了。”
他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不懂她的神色。但能感受到她的疏离。他有些慌乱,恐惧。她一点都没有动情, 她闭着眼。头一回没有发出声响。他没有等到预期的反应,更加惊慌。她甚至在他吻她的时候偏过头。
“啊!”他感到极大的惶恐。“你怎么不”他紧紧抱住她,想着她是不是因为疼痛,因可她还是面无表情,既不推开,更不迎合。 他她竟然狠狠皱了眉。依然是那副不主动不反抗的样子。他真的受不了了。恐惧盖过了,他竟然开始作弄她。 “清......清......”他疯狂地
她放弃了抵挡来。始至终没有睁开眼。只是紧紧攥住床单。大红的床铺,并蒂的莲花,交颈的鸳鸯。快感不断累积,她始终咬着牙,让浪潮淹没自己。窒息般的快。滚烫的身体。疏离的情。
来临那一刻,她有些轻微的晕眩。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睁开眼,男人还是那样的体贴。等着她先登顶的耐心温柔。随后,瘫在她身上。带着疲惫。大汗淋漓地贴在她身旁。过了许久,才轻轻出去,为她盖好被子。才急促地跳下床离开。
他起身冲洗。水声从浴室传到黑暗的卧房里。她轻轻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头顶烟花纹样的水晶灯灯光黯淡下去。穿堂风忽然吹过,猛然间,烛台的火苗“啪!”的熄灭。空气里弥漫着灰烬的余味。周遭,风过无痕。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