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追逐》一颗跖骨

31、第 31 章

　　吃到鱼的猫是不会轻易罢嘴的。两个人牵着手在校园里走了整整一圈，只要见到没人的隐蔽的地方，周屹然就要箍住辛橙索取一个或短或长的吻。直到饿的肚子发出响声，才肯去餐厅吃饭。
　　辛夷内衣濡湿一片，粘腻腻地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借口下午五点艺术团开会，周屹然才肯送她回寝室。独自返回学校的周屹然迅速取了东西径直去淋浴房，天知道他忍了多久。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几乎除了上课排练都会粘在一起，每天不等到Q大熄灯，他是不会放辛橙进宿舍楼的。这种一边放纵享受一边深夜应付课业的情况终于堆积到了顶点，两人不约而同地商量恋爱的时间表。
　　晚上尽量不约会，打电话视频要预约；整合二人课表，画出空闲时间，能对得上的只有周三周屹然来Q大听法学院课的一个下午；周六周屹然惯例和法学院同学请教或者自习整合，有时候会有应酬不能固定。周屹然央求辛橙必须保证周末半天时间的约会。周日上午或者下午经常有排练，辛橙破例周日排练完的五点后到熄灯前为约会时间。两人承诺会尽力保证约会时间，更不能耽误学习。

　　第一天辛橙就有点后悔了，实在无法专心，特别是周屹然会定时打卡给她发短信询问在干嘛、吃了没、有没有想他，心情被撩的飘忽不定。她这边回了短信，那边就销声匿迹，严格遵循恋爱计划，独留辛橙一个人神游天外。
　　很快就迎来当头一棒警醒了辛橙，微积分、线性代数和无机化学阶段考试都很低，勉强过及格线。在接到辛橙带着哭腔的电话后，周屹然被允许破格从A大骑车到辛橙楼下安慰了许久，并承诺以后每次约会都会用全部精力给她补习微积分和线性代数。辛橙自己也拎起精神全力以赴，实验课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缠着老师一遍遍讨教。
　　眼看着约会时间缩水，每周三周日晚上讲完题自习结束，两人只是在Q大几个固定的位置小啄一番。

　　已经到了初冬，这周日是辛橙生日，上午两人都没有安排，决定去采购冬天的衣服鞋子。辛橙已经收到林馥柔从S市寄来的包裹，她象征性地要去买点日用品，主要是给周屹然置办过冬的衣服。
　　实用主义的周屹然看准了价格合适款式简单质量靠谱的品牌，扫货式的选好了最厚的羽绒服、薄款羽绒夹克、初冬的毛呢棒球服、七件纯色长袖T恤、袜子和内裤。
　　“你不要买厚点的靴子吗？”
　　“你见我什么时候穿过皮鞋？买两双运动鞋就行，我火力很足的。”
　　说着盯住辛橙坏笑一下，辛橙不动声色靠近，伸手拧了他肋骨处的肉。周屹然讨饶地牵住她的手，出了商场往地铁站走。二人没时间在外面单独吃饭了，看看街上校园外闲逛的情侣，也是羡慕的，但是他们都知道两人都是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想走的更远就不能停滞不前。
　　约好的排练后周屹然来接她，等辛橙洗完澡收拾一下，七点两人从学校出发。

　　大家在以前大家一起吃饭的聚点见面，里面潘磊和心蕾已经点好菜摆着蛋糕等一会儿了。潘磊调侃了一下周屹然见色忘义，说开学的时候把行李都甩给他自己带辛橙去Q大报到，原来是早就有预谋的。况且现在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还防着他，连搭个车一起来都不同意，非要他一个人去坐地铁，太令人寒心了。辛橙不好意思了，周屹然把人往后一扯，假装举了一下拳头，然后跟心蕾打个招呼。
　　辛橙从身后探出头看了看心蕾，一如既往的冲她傻笑，还是那个憨憨的小笨蛋。

　　在跟周屹然确定关系后，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半个月，她才给心蕾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翻过来覆过去就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心蕾的不一样，但是心蕾不应该瞒着最好的朋友，大家都会永远支持她，是她永远的伙伴儿，希望她还和过去一样就行。顺便说了和周屹然的事，问她替自己高兴吗。
　　心蕾看着短信想象着如果辛橙当面说会是什么样子，心底酸涩，但释怀了。

　　回去的路上，潘磊死活赖着要坐车一起去回去，没办法，三人一辆车一起离开。
　　喝了点酒，潘磊坐在副驾驶闲聊几句。
　　“牛文文在C大怎么样，适应吗？听说里面竞争很激烈啊，真是羡慕。”
　　“你是不了解她，如果用一种动物描述她，绝对是小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拖鞋底，都不会打死她的！她跟我说已经在那边混到圈子了，学习暂时还跟得上，平时也有人一起玩，就是吃的不行，总跟我哭，说吃得太差。”
　　“哎我可以啊，我做饭一绝，要是换我在外，顿顿都可以吃中餐。”
　　说着说着感觉酒劲儿上来了歪在座椅里睡着了。
　　周屹然握着辛橙，看着她说。
　　“生日快乐，十九岁了。最近太忙，今天只能简单聚在一起给你过个生日，等元旦的时候我会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好吗？”
　　辛橙撅着嘴，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像只邀功的小猫，“看我体贴吧，一点也不闹你”。周屹然忍不住了，揽过她的肩就要亲亲，辛夷小声挣扎推阻。前座装睡的潘磊偷偷笑了一下，继续闭眼装睡。

　　考试季到来，从十二月底到一月上旬，因为辛橙报了很多选修，为了绩点每一科都要通宵几天，元旦根本舍不得拿来约会，央求周屹然把时间推迟到大家都考完再说。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周屹然只能有空就给她投喂，自习室里想偷偷亲一下也都被辛橙赶出去了。这么熬了半个多月，下午最后一科考完，辛夷在宿舍睡了十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八点，到了约定的时间还迷迷糊糊的，拉着行李下楼。
　　周屹然租了一辆车，先把人按进车里，再放好行李，然后把她的安全带系好，开始核查。
　　“带了几天的衣服？”
　　“三天。”
　　“洗漱用品、手机充电器、学生证身份证都带了吗？”
　　“带了，嗯……哦，没有！”
　　辛橙一下清醒了，身份证没带。翻出手机打电话给林青。
　　“青儿，你帮我一个忙吧，我书桌左手边抽屉里面有个钱包，你帮我带下来，哦还有，中间抽屉有个袋子，里面有我的学生证，一起帮我拿下来吧，好了好了谢谢你，MUA～”
　　看着闭着眼打电话的辛橙，听着电话里腻歪的结束语，醋意不知怎么就压不住了。捏着她的小鼻子轻轻一拧。
　　“MUA给谁看呢？谁让你随便跟别人MUA了？”
　　“周屹然，你讲不讲道理啊，女生之间都是这样的，很正常好吗！这也值得吃醋？”
　　“女生也不行，如果心蕾跟你MUA 你会觉得正常吗？”
　　“心蕾才不会。嗯？是哦，心蕾从来没有过，她还嫌弃我们这样。所以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周屹然一肚子闷气从鼻子里哼出，他怎么可能告诉她，心蕾和他想的真的一样。
　　林青下来送东西，辛橙下车去接，两人头对头嘀嘀咕咕一阵，辛橙回来的时候脸一片绯红。周屹然没问，车上了高速辛橙睡着，他才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