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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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Draco随意地坐在紫色小会客厅的沙发里，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将教父拉到一边小声说话的样子，忍住了涌上自己唇边的一丝微笑。——Merlin，父亲看上去真的很开心呢。这样，也好……
Draco又转眼看着窗外碧蓝色的天空，心中一阵怅然：以前，父亲常说母亲的蓝眼睛像天空一样美丽呢……
这时，家养小精灵Shiny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Morgan先生一家到了。”
Lucius从和Severus的谈话中抬起头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巫师袍，对Draco点了一下头，就抓着Severus的手走向了给专门给客人用的壁炉间。
Draco偷笑着看见自己的教父在走向壁炉间的过程中挣扎了一下，终于让父亲从抓着他的手变成了挽着他的胳膊。然后，Draco收到了教父的怒视一枚。
在回给教父一个得意洋洋的Malfoy式的假笑的同时，Draco的心里可没脸上那么得意：Merlin，又是一个相亲对象。父亲就这么着急想让我订个婚约？
从理智上说，Draco知道父亲正在做的事情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无论是像Amanda Higgs、Greengrass姐妹那样家里有权势的女孩，还是像Abril Morgan那样空有高贵的血统和众多的姻亲的女孩，订立了婚约就相当于给了自己更多的保护。——尤其，是在父亲本人再婚之前。
Draco知道，按照纯血们的传统，自己现在应该为了财产或者是权势，跟自己父亲未来的伴侣面和心不合才对。当父亲已经决心要跟教父给自己生下弟弟妹妹的时候，自己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继承权被分薄了。尤其，当父亲未来的伴侣是现在英国最强大的（黑）巫师，当父亲和他的未来的伴侣经魔力共鸣生下的孩子十有八九会比自己强大的时候……
但是，由于某些非常不Slytherin的原因，Draco拒绝去考虑父亲和教父未来的婚姻对自己的地位可能造成的影响。内心深处，他深信自己的父亲和教父非常爱自己，自己也非常爱自己的教父。他希望父亲和教父幸福。
再次扫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Draco假笑着跟着父亲和教父走进了壁炉间。
“啊，我亲爱的Darina，你看起来真是我从未见过地明媚动人。”Lucius一边向Darina Morgan夫人行吻手礼，一边拖长了声音假意恭维着她。
棕发蓝眼的Morgan夫人仿佛是羞涩地垂下了睫毛，轻笑道：“哦，Lucius，你这样的恭维让我这样的乡下女人实在无法承受。”
Draco看出父亲本能地想和Morgan夫人继续他最擅长的上流社会的调情游戏，但是很显然，教父轻轻移动了一下的胳膊让他打消了注意。
Lucius转而对Morgan先生说道：“Eamon，你这个幸运儿，请一定要教会我该如何留住如此美人的芳心。——你们简直难以想象，我要多么努力，才能在大群的竞争者中，博得我魅力十足的恋人的展颜一笑。Darina，Eamon，这就是我对你们提到过的Severus Prince-Snape校长。Severus亲爱的，这是Eamon和Darina Morgan夫妇。”
金发碧眼的Morgan先生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Severus，一边握住了Severus的手说道：“幸会，Prince-Snape校长。您可以叫我Eamon，我能叫您Severus吗？”
Draco看见自己的教父面对自来熟的Morgan先生，脸上的假笑稍稍僵硬了一下，才说道：“我的荣幸，Eamon。”
“也请叫我Darina。”Morgan夫人开始对Severus闪着睫毛。
Severus接过了Morgan夫人伸过来的手，轻轻施了个吻手礼，丝滑的声音低声说道：“请叫我Severus。”
Morgan夫人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Severus，然后将手放到自己身前的小姑娘的肩上说道：“Severus，这是我的小女儿，Abril。Abril，这是Severus叔叔。”
11岁的小女孩抬起了头，对着Severus甜甜一笑，施了一个提裙礼。
在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她对面的三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一愣，几乎忽略了她说出的话语。
Draco有些失礼地直视着那个自己据说在七八年前见过的小女孩的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那眼睛的形状竟然与母亲如出一辙。Draco知道，自己和父亲一样灰蓝色的眼睛总是显得有些锐利，缺乏母亲那样的弧度和温柔。而这小姑娘笑起来时的嘴角，弧度竟然和画像上的祖母如此相似。
“Abril小姐，见到你我也很高兴。”Severus丝滑的声音将Draco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女孩的母亲假装没有注意到Draco瞬间的失神，笑着对女儿说：“Abril，你还记得Draco哥哥吗？”
Abril倒是没有假装自己还记得Draco，只是又对Draco笑了一下，有些羞涩地说道：“Draco哥哥，你好。”
“Draco哥哥”掩饰着自己的失神，尽起了自己作为一名绅士的责任——比如在双方家长们的心照不宣的暗示下负责招待Abril Morgan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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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Lucius和Severus坐在Malfoy庄园的书房里喝茶。
“Severus，你怎么看Morgan小姐？”Lucius掩饰着自己晦涩的眼神，假装闲适地问着Severus。
黑发巫师给出了中肯的评价：“没有染上过分装腔作势的坏习惯，似乎有些常识——另外好像还没被我吓着。”
Lucius知道这是Severus能给出的很高的评价了。但Abril Morgan小姐越是出色，Lucius就越是想起当年的Narcissa Black小姐——美貌，聪慧，勇气过人，礼仪完美，血统高贵，多子的家族传统。
——是的，对于Malfoy家而言，这些就是女子能带来的最好的嫁妆了。至于财富和权势，那些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赠品罢了。当年的Abraxas和Abril Malfoy夫妇没有选择按照一般情况而言会继承Pollux一支的大部分财产的Bellatrix，而是选择了连家养小精灵陪嫁都没有的Black家的小女儿Narcissa，就被证明了是相当英明的选择。只是，后来阴差阳错，Narcissa才成为了家谱上的最后一个Black。
——如果自己当年的订婚对象是Bellatrix那个疯子的话……
Lucius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再次感谢了一遍自己父母的英明抉择。
这样想着，Lucius转头看向自己的黑发恋人，又有些好笑地想到：又或者，如果我的未婚妻是Bellatrix的话，我早就跟Severus私奔了。
但是，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Lucius清楚地认识到，就算当年自己的未婚妻是Bellatrix这样令人厌恶的女人，为了Malfoy家，自己还是会跟她上床，也许还要用各种手段让她给自己生下继承人，然后两个人一拍两散，各玩各的。
——不过，Bellatrix这样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太可怕了。还是Narcissa生下的Draco可爱……
Severus看着Lucius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想着Abril Morgan那双笑起来很像Narcissa的眼睛，感觉到自己一直在下意识地躲避的一堵叫做“Narcissa”的墙壁正在两个人之间建立起来。
仿佛是感觉到了Severus不太对头的情绪，Lucius从自己的思路中抬起了头，挥了挥魔杖说道：“Severus，让我们听听Morgan夫妇在说什么吧。”
Lucius在战时给自己的庄园下的遍地的窃听魔咒和魔法阵顿时起了效果。在客房里的Morgan夫妇用爱尔兰盖尔语[①]争论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了书房里。
小时候被迫学习过中古爱尔兰语、又在母亲去世后特别下大力气学习过盖尔语的Lucius听懂两个人的谈话毫无问题。他抬眼看了一下Severus，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脸的一知半解。
“我翻译吧。”Lucius主动地说。
虽然曾经在NEWTS的古代魔文上拿过“O”，Hogwarts现任校长对凯尔特语系下各语言的了解程度也不过是能够抱着字典猜测中世纪的凯尔特巫师们的魔药笔记罢了。听懂日常对话对他来说难度相当大。幸而，现代爱尔兰盖尔语里大量引入了英语和拉丁语的词汇，Severus连猜带蒙也能听懂一部分。现在，有Lucius翻译，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阵女声过后，Lucius翻译道：“亲爱的，你怎么看Draco Malfoy？”
听着男子的声音，Lucius的脸色稍微变幻了一下，才翻译道：“一个在成为他的父亲和成为他自己之间迷茫的少年。聪明，但智慧不足；有力量，但并不顶尖；想要证明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被评价的少年的教父沉了脸色：说得还真是……透彻。——但是，我的教子，是你们批评的么？
Lucius也沉着脸听着Morgan夫妇的继续讨论，心里一边不自在地承认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一边嘴上偶尔翻译一句：“Lucius大概是在暗示最终的未婚妻人选要Draco自己定。”
——算你们猜对了。教父大人心想。
“体面人家的第一次婚姻有几个是自己定的，那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知道什么？”
“还没长大的孩子”的教父火冒三丈。
“我不管你们男人的事，我想要让Abril嫁一个好丈夫——小Malfoy想要成为我的女婿还得等几年。”
——我他妈的还没看出那个11岁的黄毛丫头哪里让你们如此狂妄呢！刚刚被Morgan夫妇讨好过了的Hogwarts校长大人冒着黑气，决定厨房的订单优先不选择Morgan家的供货。
接着，Severus听见Morgan先生用批评的语气提到了Lucius的名字和“You-Know-Who（神秘人）”。
Lucius尴尬了一下，翻译道：“Lucius那个被力量蒙住了眼睛的……傻瓜。”
Severus为Lucius避免翻译黑魔王翻了一个白眼。
Severus又听见Darina Morgan用刻薄的语气提到了Lucius。但Lucius没有翻译Morgan夫人的这句话。Severus在心中耸了耸肩，继续听了下去。
很快，Morgan夫人又说了句什么，Lucius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自责和愧疚，仍然没有翻译。
当“Snape”这个姓氏被Morgan夫人用鄙夷的语气提到后，Lucius果断地掐断了直播。
Severus的爱尔兰盖尔语水平虽然很低，但是像“纯血”、“混血”和“黑巫师”这样的食死徒常用专业词汇还是能够听懂的。联系上下文和自己听懂的几个词汇，Severus猜Morgan夫妇的意思是：Lucius是一个被力量蒙住了眼睛的傻瓜，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追随一个黑魔王失败后，转身又追随了另外一个强大的黑巫师——即使这个黑巫师也是混血。
Severus讽刺地一笑：“Lucius，谢谢你保护了我的一片水晶心。”——这样水平的批评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Lucius垂下了灰蓝色的眼睛掩饰着自己的惊诧：Severus这是说什么呢？刚才Morgan夫妇明明是在批评我表面上是一个完美丈夫，但在Narcissa过世之后不久就显露出了薄情寡义的本性，一转身就又找了个强大的混血来取代Narcissa的位置。因此，他们正在怀疑Draco会不会成为一个好丈夫。按照Severus平时的个性，他应该很在意Narcissa的话题才对吧？难道，Severus根据他那一知半解的盖尔语水平，理解错了？哦，对了，他们提到Narcissa的时候说的是Nas[②]，提到我的时候好几次叫的都是Lugh，Severus应该是……没听懂。
Severus看着Lucius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到这个老家伙每次被人提到纯血、混血之类的话题的时候受到的打击都比自己大多了，心中叹了一口气：Lucius还是在乎这些的吧？可惜，我可没有黑魔王那个精神病那种宁可把自己灵魂切片、最后用纯魔法造出身体的爱好。就只好……让Lucius这个玻璃心的老混蛋承受这些议论了。——好吧，从理论上说，应该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但既然我的血统自11岁入学以来就不断被人嘲讽，跟Lucius的关系是攀龙附凤这点也没少被人议论，我还能对这些完全是小意思的背后磨牙有什么反应？
自觉多少有些对不起Lucius的Severus拍了拍沙发上低着头的铂金孔雀，决定给这个老混蛋一些自己的空间。
看到恋人出去了，Lucius等了一会儿才走向了Malfoy的主卧室。
坐在自己的大床边上，Lucius盯着通向Narcissa的卧室的门发了一会儿呆，才下定决心似的拉开了那扇重逾千斤的大门，让自己闭着眼睛沉浸在女主人卧室里淡淡的水仙花香味中。
睁开眼睛，Lucius不出所料地看见墙上的Narcissa的画像仍然只是一片空白的画框。——唉，自从我告诉了家里的画像们我决定和Severus结婚的消息，虽然在人前还一直给我留着面子，但Cissy就再也不肯私下里跟我见面了……
“Cissy，对不起……”
Lucius将自己埋进了在魔法的作用下仍然保持着Narcissa的熟悉的气息的大床里，感到脸上一阵湿润。
他背后的画框里，Narcissa的裙角几次出现，又几次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