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西芹苹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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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千岛玲看着自己刚从电脑里查到的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心软救了松田阵平之后，她和鹤丸国永就多了一个活儿，那就是看着松田阵平。所以之前的对于任务的分工只能不算数了，关于那个组织的调查工作，也就顺理成章地全部落到了她一个人头上。
为了同时实现盯梢安室透和潜入公安的任务，千岛玲给自己制订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完美的计划，在波罗咖啡厅备考公务员考试。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方案制定的有多草率：
数的処理和自然科学她几乎一窍不通，水平堪比一只成年香蕉，直接让柯南小朋友去考试大概都比她考的好。
就算她侥幸能够通过入学考试，她也未必能进入外事部。好心的眼镜小哥告诉她，如果没有上司推荐，作为女性，她大概率会进入交番或者警察署地域课。哪怕因为她表现优异将她招进了公安，公安也不会按照个人意愿分配岗位。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她头疼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时间问题。公务员考试理论上在每年二月份和八月份报名，三月份和九月份举行。但是千岛玲无法通过日历来判断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又或者是已经过去了。
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砰——”
一杯饮品被放在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对上了笑眯眯抱着餐盘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千岛玲愣了一下，“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点单。”
“没有弄错。”安室透说道，“这是我今天调制的新品果汁，想请千岛小姐帮我尝一尝，顺便如果可以的话，给点意见就更好了。”
“好啊。”她答应得相当干脆。
结果只喝了一口，她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安室先生，这是什么？味道也太可怕了吧。”
“西芹苹果汁。”
千岛玲盯着桌子上那杯还剩一大半的绿色液体，比起西芹汁，她感觉更像是女巫的毒药。
她不禁真诚地发问：“安室先生，你是故意整我的吧？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安室透立刻举起一只手，姿态像在法庭上宣誓般诚恳：
“没有没有，真的不是。我只是觉得千岛小姐今天好像有点烦躁，特意调了这个西芹苹果汁，听说芹菜最能清心降火，特别适合——”
“适合用来惩罚讨厌的人吗？”千岛玲打断他，毫不客气地把杯子又往桌子边缘推远了两公分，仿佛那东西随时会跳起来再咬她一口。
安室透耸了耸肩，“我是真心想帮千岛小姐灭灭火而已。千岛小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从进门开始就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是我想当警察的事情啦……”千岛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快步走向外面。
对面旧书铺的老板高桥死了。
尸体被客人发现时还靠在椅子上，脑袋后面一个明显的血窟窿，显然是被重物砸死后又被人摆成了仰着头睡觉的姿势，试图掩饰成意外。
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并对当天进出书店的人进行了排查，初步锁定了三名嫌疑人。
小林杏子，也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位客人。她说自己是来还书的，看见老板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便走过去想叫醒他，结果一碰，对方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杉山大智，书店老板的房东。今天来，是为了和老板谈房租的事。
小野寺芽依，老板的前妻，现在经营着一家汽修店。她今天过来，是为了向前夫讨要女儿的抚养费。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神奇的小学生柯南君居然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都说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你们法医难道不会鉴定死亡时间吗？”小林杏子因为被当成嫌疑人而情绪激动，对高木警官大声抱怨着，“要不你们去验指纹也行，我绝对没有碰过他！”
“这、这个……”高木警官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下意识地向目暮警官投去求助的目光。
目暮警官翻看着手里的初步尸检报告，说道：“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们三位，正好都在这个时间段出入过书店，所以暂时都不能排除嫌疑。”
“杉山他看起来就一脸凶相，肯定是来收房租的时候和老板吵起来了，一时冲动把人推倒，后脑磕到什么东西才死的！”小林杏子指着杉山大声说道。
突然被点名，杉山大智倒也不慌：“你说我跟他吵架，有证据吗？周围的店家有谁听到我们吵架了？我倒觉得凶手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慌慌张张的。”
小野寺芽依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不停地走来走去，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与焦虑。
与此同时，安室透和千岛玲已经在目暮警官的默许下，走进了案发现场查看尸体。
本来千岛玲只打算在外面看看热闹，可是安室透说什么“要不要提前体验一下警察的日常”，于是也就迷迷糊糊跟着一起进来了。
“看起来是被重物击打致死。”千岛玲说道，“不过这里几乎没有喷溅血迹，也没有发现凶器，现场可能被人简单整理过，这里未必是第一案发现场。”
安室透环顾了一圈，很快注意到现场可能用作凶器的东西有两样：一个是小野寺芽依外套里露出的扳手，另一件则是书店门口摆着的那盏复古实木台灯。
他走过去拿起台灯看了看。底部很干净，没有残留血迹，但底座的边缘却显得有些不平整。
“肯定是她用扳手砸死了高桥。”小林杏子和杉山大智几乎同时开口。
目暮警官看了一眼小野寺芽依外套里的扳手，又低头看了看尸体后脑的伤口，眉头慢慢皱起。
“凶器的形状和这种工具确实对得上，”他说，“而且你是开汽修店的，平时接触这种东西，力气也不小……如果是一时情绪激动，顺手抄起工具砸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野寺芽依明显慌了，脚步一晃，差点摔倒，千岛玲连忙过去扶住了她。
“目暮警官，还没做鲁米诺反应测试吧？”安室透有些无奈地说道。
结果显示，这柄扳手并不是杀害老板高桥的凶器。
“那会不会是她用衣服包着凶器作案，事后把沾血的衣服丢掉了？”
“对啊对啊……”
千岛玲蹲下来，想要再查看一下尸体的伤口时，却注意到椅子脚边压着一本书。她本来只是想把书挪开，手指却在书页边缘蹭到了一点细碎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沾着几粒极细的浅色木屑
“安室先生。”她把书翻开给他看，“你看，这里面夹着这个。”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书页间那些不起眼的碎屑上，又抬头看了看台灯的底座，若有所思。
“这家店最近没有装修过。”他说，“可这里却有新鲜的木屑。”
他走到台灯旁边，查看底座的边缘。木质的边缘坑坑洼洼的，布满了细碎的削痕。那些痕迹的方向差不多一致，都是从外侧向内侧斜着削进去的，像是有人刻意沿着同一圈，一点一点修掉了原本的边缘。
“这不像是随手磕碰出来的痕迹。”安室透用手电照了照那些凹痕，“更像是用某种适合精细操作的小工具，反复削出来的。”
“也就是说，”千岛玲接过话，“凶手不只是砸了人，还特意处理了凶器，把沾血的部分削掉了。地上的木屑大概也被清理过了，只剩下这些细碎的，被用书页扫到了一起。”
目暮警官皱起眉头：“那凶手是想毁掉证据？可这样一来，谁都有可能吧。”
“未必。”安室透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来，“对了，刚才给杉山先生搜身的时候，他的钥匙串是不是响得挺厉害的？”
千岛玲也想起来了：“上面挂着不少东西，看起来不只是装饰。”
两人一起看向杉山大智。
高木警官把他的钥匙串放在桌上，解开一看，那些看似只是小挂件的金属片展开后，竟然是一套折叠起来的迷你工具：小锉刀、薄薄的刀片，还有细小的凿头。
“这种尺寸的工具，”安室透对比着台灯底座的削痕，“正好适合做这种程度的修整。”
杉山大智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这、这只是普通的工具，我是房东，平时修点东西很正常吧！”
千岛玲走到他面前，拿起来了其中一个小工具，“那就更简单了。如果上面有新鲜的木屑，颜色又和台灯底座一致，就能说明你最近用过它，对吧？”
杉山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那、那只是……”他急忙解释，“我之前也帮他修过台灯，说不定那时候就留下划痕了！”
千岛玲眨了眨眼，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他，并且把工具往前推了推，“抱歉啊，杉山先生。我刚才看错了，这上面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木屑。”
“你……你诈我？！”杉山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他后退半步，撞到书架，几本书哗啦掉在地上，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声音一下子塌了下来。
“我只是……只是和他吵架！他欠我房租，还说要赖账！我一时气不过，抓起台灯就砸了过去……我没想杀他！真的没想杀他……”
目暮警官点点头，对高木招手：“铐起来，带回去做笔录。”
安室透看着杉山被带走，轻轻叹了口气：“米花町的犯罪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降下来呢。”
“我突然觉得考上警察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千岛玲凑到安室透身旁，“感觉他们对推理也一窍不通。”
安室透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千岛小姐，警察的工作也不止是推理。目暮警官在推理方面确实弱了点，但是年轻的时候在其他方面也很厉害的哦。不过千岛小姐好像确实也有一些当警察的天赋。”
“这样嘛？”千岛玲笑了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当警察啦！”
“为什么？”安室透问道。
“米花町的犯罪率太高啦！万一被分到搜查一课岂不是天天加班？还是自己当老板比较舒服。”
还没等安室透再问，千岛玲就已经跟着目暮警官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西芹苹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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