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任务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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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去他的家里？”鹤丸国永比了一个做贼的手势，“悄无声息的潜入？”
千岛玲摇了摇头：“不行，这栋楼里和外面的街道上都有监控。就算避开摄像头，出入记录也会留下痕迹。”
“那就改头换面？或者蒙着脸从外面进来，干完就跑？”
“你觉得蒙着脸，公寓的管理员先生会放我们进去吗？”千岛玲用手托着下巴，认真衡量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改头换面或许能行……但要做到不被事后追查，难度太高了。”
最后他们讨论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硬闯，而是找个机会在外面没有监控的地方，对松田阵平下手。
为了方便跟踪，两人当晚就去购买了两辆全新的摩托车。
第二天一早，千岛玲就早早地蹲守在警视厅门口，鹤丸国永则在公寓楼下等待着。
两人惊讶的发现，和看起来不好惹的外表相反，松田阵平其实是一名十分尽职尽责的警官。
两个人跟着松田阵平，从一栋大楼跟到另一栋商场，不是地下停车线发现疑似炸/弹的装置，就是在商场里发现可疑包裹。
每一次刚觉得或许这里能下手的时候，下一秒那附近就会被警戒线和一堆同事堵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松田警官累没累，反正跟着他的这几天，千岛玲是跑累了。
千岛玲靠在摩托车旁，摘下头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前的刘海都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她瞥了一眼比自己先一步赶到的鹤丸国永，对方正百无聊赖地抛着摩托车钥匙。
“你不累吗？”她问。
“当然累！”鹤丸国永笑得眼睛弯弯，“不过到处兜风还挺有趣的。话说回来……米花町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能培养出这么多厉害的人才。”
千岛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贫嘴了。松田警官从早上八点出门到现在，中间就去便利店买了两次咖啡和饭团，连厕所都没上两次……我们俩摩托车都快烧干油了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夕阳已经偏西，松田阵平终于从最后一个现场出来。
他揉了揉脖子，点上一根烟，靠在警车边抽了两口，然后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鹤丸国永小声问。
“应该没有。”千岛玲压低声音，“他应该只是随便看看活动一下身体……我们离得远，又戴着头盔，他认不出来。”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收回视线，钻进车里，开走了。
“今天先到这儿吧。”千岛玲揉了揉发酸的腿，“这么高的出警频率，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因为意外或者过度工作猝死了，我们的任务就直接完成了。”
鹤丸国永忽然眼睛一亮：“欸，要不我们假装八嘎蛋爱好者？在偏远地区安装一个炸/弹，然后去报案，把他引过去？或者受害者家属？”
“……你认真的？”千岛玲无语地看着鹤丸国永，“那就由你来搞定炸/蛋的来源问题……”
夜色渐深，东京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们刚回到公寓楼下，就看见松田阵平房间里的灯亮了没多久，又匆匆熄灭。没过几分钟，人就急匆匆地从楼里跑了出来。
“那继续跟着？”鹤丸国永问。
千岛玲戴上头盔，声音从面罩里闷闷传来：“继续，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不久前，松田阵平收到警视厅发的紧急消息。东京多处地铁站发现可疑定时装置，犯人还在网上进行挑衅式直播，声称要让东京的交通系统全面瘫痪。
哪怕第一时间警视厅就对他的视频进行了处理，仍然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
千岛玲和鹤丸国永的摩托停在警戒线外，这一次，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装置被做成了连锁触发。”现场的警员压着声音汇报，“只要拆了一个，其他的会同时引爆。必须有人在总装置那边持续施压，才能给其他小组争取时间。”
“混蛋，生活安全局到底到底想干什么？危险品防控工作到底有没有在做。”一个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警察看起来怨念很深，一边穿防护服还一边大声吐槽，“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轻易地弄来炸/蛋！”
松田阵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又和这个警察说了什么。总之，最后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走进了地铁隧道里。
对讲机里传来的松田阵平的声音有点失真，他说：“总开关确实在这里，维持住就能拖延时间，你们赶快把其他地方的炸：蛋给拆掉。”
千岛玲站在警戒线外，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过了一会，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松田的声音：“总开关在这里……我会维持压力。你们抓紧时间。”
“大概还有六分钟！”外面喊。
“行。继续。”
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过的很慢。终于，其他地方传来消息，分散在其他地方的炸/蛋都已经拆出来。
松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喘了口气，声音轻松了点：“好……现在拆主装置。”
就在这个时候——
“轰！”
地面猛地一震，地铁入口在千岛玲眼前坍塌，尘土和碎石扑面而来，靠得近的警员都被气浪掀翻在地。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满脸是血，有人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着，还有人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千岛玲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眼前发生的是现实，却像隔着一层屏幕在看电影。
直到脸上突然一阵刺痛，才唤醒了她。她顺手抹了一把，手心全是血。旁边的鹤丸国永也被碎片划伤，嘴唇在动，像是在叫她的名字，但她什么也没听见。
“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千岛玲这样问着。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
等了一会，身边的鹤丸国永也没回答。
千岛玲这才反应过来，或许鹤丸国永的耳朵也听不见了。于是连忙用灵力偷偷给自己和鹤丸国永治愈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这个时候，医护人员也冲了进来，把靠得最近、受伤最重的警察一个个抬上担架。
警察很快拉起了第二道封锁线，把记者和围观的人群挡在更外面。闪光灯隔着人群亮个不停，快门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不能马上用大型设备，”不知道是谁在喊，“再震一次的话，结构会彻底塌掉！”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
“……先评估结构，至少要确认支撑点！”
刚才那个和松田阵平交谈过的警员突然甩开身边的人，冲到坍塌边缘，跪下来开始用手扒碎石。
“你疯了吗？！”有人去拉他，“会二次塌方的！”
话音刚落，塌陷处传来一声闷响，碎石又滑落了一小片。那名警员被吓得僵在原地，下一秒被强行拖了回来。
“……走吗？”千岛玲低声问。
鹤丸国永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片废墟，像是随口一提似的：“现在也不能确认他已经死了吧。好歹确认一下？”
再
千岛玲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用灵力向废墟下方一点点探下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松田阵平埋得不是很深，但被钢筋和混凝土压住，生命反应微弱。
“在那边。”她转头和鹤丸国永说道。
两个人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从警戒线的侧面绕了进去。碎石还在往下掉，手挖不开的地方，鹤丸国永直接用刀撬开，千岛玲用灵力撑住上方的结构，腾出了一小块空间。
松田阵平闭着眼，额角和脸侧全是血，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松田阵平。”她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他的睫毛却忽然动了一下，眼睛很勉强地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像是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有人在喊自己。
“……啊……是你啊。”松田阵平的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他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补了一句，“是来……解决我的吗？”
千岛玲一瞬间被噎住，前几天的话他居然全都听到了。
“……不过……防护服这玩意居然还真有用啊。要是当时……”
松田阵平像被自己这句话逗到了似的，轻轻“呵”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一块重重的水泥板突然塌下来，把千岛玲的手臂震得发麻。
“快把他抱出来吧。”千岛玲说道，“我也撑不了太久。”
鹤丸国永钻进去，把松田阵平从碎石堆里一点点拖出来。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医护人员冲过来，把松田阵平接上担架，急救灯一亮，救护车的门“砰”地关上，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鹤丸国永看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偏头问千岛玲：“……不救吗？”
鹤丸国永没说得太明白。但他们都知道，如果她现在用灵力，松田阵平大概能稳稳地活下来。而她不救的话，松田阵平伤得这么重，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准。
千岛玲摇了摇头。
“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了。”她说，“再往前一步，就真的越界了。”
千岛玲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过去找松田阵平。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救了太多人，而活着的他以后还能救更多。也许是他一个人进去拆弹的背影，让她想起了灰原雄。
“只要看住他，让他以后不要牵扯进那个组织……”千岛玲像是在说服自己，“历史应该就不会被我改得太离谱吧。”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她打了个哆嗦。两个人带着一身灰尘和血迹，转身离开了现场。
走了一段路，鹤丸国永冷不丁地开口，“你现在，和以前感觉不太一样了哦。”
“哪里不一样？”
“都会偷偷干坏事了。”他说，“还救了一个本来应该死的人。”
千岛玲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很叛逆。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在五条家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任务完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