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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互换 由于一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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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3)班许知,上课睡觉,扣1分。"
顾琛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划破教室沉闷的空气。许知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他眯起眼睛看向讲台旁那个挺拔的身影——顾琛正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记分册上写着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记录实验数据。
"我靠..."许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瞥见自己学生手册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八条违纪记录。再扣两分,就要请家长了——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下课铃响起,许知一个箭步冲到讲台前,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顾琛。
"喂,我就眯了五分钟。"许知压低声音,"至于吗?"
顾琛慢条斯理地合上记分册:"校规第12条,上课睡觉影响课堂秩序,扣1分。"
"你他妈——"许知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顾大会长,通融一次?"
顾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伸手摘下了许知头发上粘着的便签纸——上面还画着夏月熙给他画的猪头漫画。这个动作让许知莫名耳根发热。
"不行。"顾琛把便签纸塞回许知手里,"下午记得交物理作业。"
看着顾琛离开的背影,许知狠狠踹了一脚讲台。前排的夏月熙转过头,同情地看着他:"知哥,算了啊,那人你可惹不起啊。”
许知听到‘惹不起’这三个字,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
"这世上还没有我许知惹不起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位纪检大人是何方神圣!"
许知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几个正在收拾书包的女生吓得笔袋都掉在了地上。夏月熙拽了拽他的袖子:"知哥你小点声!顾琛他爸可是校董——"
"校董怎么了?"许知一把抓起书包甩在肩上,"校董儿子就能随便扣人分?"
走廊上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许知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校服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二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许知刚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顾琛的声音:"......许知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建议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的手悬在半空。
"但他这学期已经累计九分了。"班主任庄钬的声音,"再扣一分就要请家长,这是校规。"
"我知道。"顾琛的语调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想申请撤销今天这1分。"
许知屏住呼吸。门缝里,他看见顾琛修长的背影,白衬衫下摆整齐地扎在皮带里,连后颈的弧度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规整。
"理由?"庄钬推了推眼镜。
顾琛沉默了几秒:"他昨天......帮我整理了物理竞赛资料。"
许知差点笑出声。这谎扯得也太烂了——他连自己的作业都懒得写,还帮人整理资料?
"这样啊......"庄钬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行吧,下不为例。"
门突然被拉开。许知一个踉跄,差点撞进顾琛怀里。两人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许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墨水的苦涩。
"偷听?"顾琛挑眉。
许知后退半步,耳根发烫:"谁偷听了!我、我来交作业!"
顾琛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表情让许知莫名火大——就好像对方早就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
"天台。"许知压低声音,"放学后,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没等顾琛回应,他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
夕阳把天台染成蜜糖色。许知蹲在栏杆旁,指尖转着一张照片——上周四下午,他翘课去后巷抽烟时偶然拍到的画面:顾琛蹲在废弃纸箱旁,袖口卷到手肘,正小心翼翼地把鱼罐头倒进塑料碗里。三只花色各异的流浪猫围在他脚边,其中一只甚至大着胆子跳上了他的膝盖。
"咔嚓。"
许知猛地回头。顾琛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
"删了!"许知扑过去抢手机,却被顾琛一个侧身避开。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许知能看清对方镜片上自己的倒影,像只炸毛的猫。
"原来你偷拍我。"顾琛把手机放回口袋,"这就是你的把柄?"
许知晃了晃照片:"顾大会长翘课喂猫,传出去你的人设会不会崩啊?"
出乎意料,顾琛竟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表情,眼角泛起细纹:"校规没规定不能喂猫。"
"但你那天应该在上物理竞赛辅导。"许知逼近一步,"优等生特权?"
顾琛的表情突然变了。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许知注意到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想要什么?"顾琛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撤销今天的扣分。"许知把照片塞进他胸前的口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锁骨,"就这一次。"
风突然大起来,吹乱了顾琛一丝不苟的刘海。他沉默的时间长得让许知开始不安。
"不行。"顾琛最终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知挑眉:"什么秘密能比请家长还——"
"你父亲上周来过学校。"顾琛打断他,"他拜托庄老师多关照你,因为......"他顿了顿,"你母亲病情恶化了。"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声。许知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妈妈......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身上插满管子。
"你胡说......"许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顾琛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庄钬办公室的玻璃窗外,隐约能看见许知父亲憔悴的侧脸。日期显示是上周三,正是妈妈说"去外婆家住几天"那天。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许知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顾琛望向远处逐渐西沉的太阳:"因为累计十分不一定要请家长。"他转向许知,"还可以用社区服务抵扣——比如照顾流浪动物。"
许知愣住了。他突然明白了顾琛的用意——那些被偷偷喂养的猫,那些"翘课"的下午,全是为了攒够社区服务时长。
"你......"许知刚要开口,一阵狂风突然袭来。两人同时抬头,看见天台边缘装饰用的青瓷花瓶在风中剧烈摇晃。
"小心!"
许知本能地扑向顾琛。世界在巨响中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和顾琛近在咫尺的、骤然放大的瞳孔。
......
消毒水的气味。
许知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惨白的天花板。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听到身下病床发出嘎吱声响。
"醒了?"
庄钬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许知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得陌生:"我......"
"别急着起来。"庄钬按住他肩膀,"花瓶砸中你们俩,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
你们?许知猛地坐起身,眩晕中看到隔壁病床上躺着另一个"自己"——准确地说,是长着自己脸的人正用见鬼似的表情摸着脸。
"顾琛?"许知试探着叫道。
病床上的"许知"浑身一颤,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瞬间,许知就确定了——顾琛的灵魂现在装在自己的身体里。
"镜子。"许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给我镜子。"
庄钬困惑地递过不锈钢托盘。倒影里,顾琛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正惊恐地回望着他。许知颤抖着摸上自己的新面孔,触到左眉上那道小时候留下的疤痕——他昨天还嘲笑过顾琛这个"优等生标志"。
"这不可能......"许知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庄钬皱眉,"顾琛,你确定不需要再做CT?"
顾琛。他们在叫他顾琛。许知看向自己原本的身体,发现"自己"正用修长的手指——现在该说是顾琛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单。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学生会长,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
"老师。"许知突然开口,"能让我们单独待会儿吗?"
庄钬离开后,医务室陷入诡异的寂静。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许知?"对面的"自己"迟疑地叫道。
"不然呢?"许知——现在是顾琛的外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触感比自己的硬不少,"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顾琛的声音从许知的喉咙里发出来,听起来古怪极了,"是你把我拽倒的!"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许知盯着自己原本的手——现在那双手正神经质地敲击着床沿,节奏是顾琛思考时惯用的莫扎特小夜曲节拍。
"听着,"许知压低声音,"我们必须——"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夏月熙抱着一摞作业本冲进来,马尾辫因为奔跑而散开一半:"知哥!顾学长!你们没事吧?"
许知和顾琛同时僵住。夏月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眯起眼睛:"你们...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许知努力模仿顾琛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我们很好。"
夏月熙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她慢慢弯腰捡起来,眼神越来越狐疑:"知哥,你刚才说话怎么像在念课文?"
顾琛——在许知身体里的那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许知这才意识到问题:顾琛根本不会模仿自己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脑震荡。"许知急中生智,"医生说可能会暂时影响说话方式。"
夏月熙将信将疑,突然从作业本里抽出一张纸:"那这个总能签吧?文艺汇演报名表,你们俩昨天都答应我的。"
许知瞪大眼睛。纸上赫然写着他和顾琛的名字,分别对应电吉他独奏和钢琴伴奏。他刚想拒绝,却看见顾琛——
在自己身体里的顾琛——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放下吧。"许知硬着头皮说,"我们...会考虑的。"
夏月熙离开后,医务室再次陷入寂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许知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自己的侧脸轮廓原来这么单薄。
"现在怎么办?"他听见"自己"发出顾琛式冷静的声音,"文艺汇演在下周三。"
许知抓起床头的病历本砸过去:"还管什么文艺汇演!我们他妈的灵魂互换了!"
病历本在空中散开,纸页纷飞间,两人四目相对。许知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从现在起,他必须扮演完美学生顾琛,而顾琛要代替他做个问题学生。
窗外,晚自习的预备铃远远传来。属于他们的全新人生,就这样荒诞地拉开了序幕。
晚自习的铃声刺破医务室的寂静。许知和顾琛——准确说是互换了身体的两人——同时看向墙上的挂钟:18:30。
"我们必须去。"顾琛用许知的声线说着不符合人设的话,"纪检部要查考勤。"
许知扯了扯现在属于他的、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这样怎么见人?"他指着自己——准确说是顾琛的脸。
顾琛突然伸手,动作熟练地把许知敞开的校服领子翻好:"首先,把衣服穿整齐。"他的手指碰到许知喉结时两人同时一颤,"其次,别用我的脸做那么夸张的表情。"
许知拍开他的手:"少命令我!"却下意识放低了声音——顾琛的声带根本发不出他惯用的大嗓门。
走廊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许知亦步亦趋跟着顾琛,发现自己的视野比平时高了约五厘米,连看教室门牌的角度都变得陌生。经过高二(7)班时,几个女生突然爆发出一阵窃笑。
"顾学长好!"她们齐声喊道,眼睛却偷瞄着后面的"许知"。
许知条件反射想回个痞笑,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顾琛,只好僵硬地点点头。这个动作引得女生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你平时就这么装模作样?"拐过转角后许知小声吐槽。
顾琛没回答。他在高二(3)班后门停下,深吸一口气——许知惊讶地发现这个动作在自己身体上显得格外悲壮。
"记住,"顾琛压低声音,"我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你的在最后一排角落。别碰我桌上的《文心雕龙》批注本,也别——"
"知道了知道了。"许知不耐烦地挥手,却在推开前门的瞬间僵住了——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顾学霸?"学习委员千菁推了推眼镜,"有事吗?"
许知的喉咙发紧。他现在才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顾琛这个人是冰块啊,而且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在学生会里忙工作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班级!我这不是芭比q了吗。。
"我...来拿东西。"他硬着头皮走向第三排,余光瞥见"自己"的身体正大摇大摆晃向后排座位,甚至顺手揉了把夏月熙的头发——这混蛋在故意毁他形象!
顾琛的座位整洁得令人发指。铅笔盒里的文具按长度排列,课本边角用铜版纸包得一丝不苟。许知刚碰到抽屉把手,突然发现桌角刻着一行小字:
「今天没有被发现,好险。」
字迹清秀,和顾琛平时龙飞凤舞的签名截然不同。许知正想细看,后背突然被人戳了戳。
"顾学霸,"千菁递来一个信封,"这是下周辩论赛的资料,庄老师让你负责。"
许知接过信封,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他现在连顾琛是辩论队队长都不知道!
回到座位的过程像趟雷区。经过后排时,他听见"自己"正跟人吹嘘:"昨晚那场游戏我carry全场好吧!"——天知道他根本不打电竞!
"许知。"许知忍不住停下脚步,"安静。"
整个教室瞬间寂静。"自己"仰起脸看他,眼神里满是警告。许知这才惊觉失态——顾琛怎么可能当众管教学生?
"我是说..."他急中生智,"庄老师让我转告你,作业...重写。"
夏月熙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
晚自习结束铃响起时,许知已经快崩溃了。两小时内,他应付了三波请教题目的同学,婉拒了两次文艺部邀约,还被迫点评了辩论队新人的稿子——全靠模仿顾琛那种模棱两可的说话方式蒙混过关。
"顾学霸!"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走廊拦住他,"明天化学实验课调到B栋实验室,这是钥匙。"
许知接过钥匙串,金属贴上掌心的冰凉触感激得他一哆嗦。他现在连化学课代表都要应付?
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顾琛已经等在那里。月光透过枝叶间隙,在"许知"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张熟悉的脸显得陌生起来。
"你故意的吧?"许知一把拽过顾琛的衣领,"在教室说那些屁话!"
顾琛平静地拍开他的手:"你也在全班面前训我了。"他顿了顿,"扯平。"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宿舍楼。许知突然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等等,你住教师家属区,我住学生宿舍302..."
"所以?"顾琛挑眉——这个表情在许知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所以今晚我们得睡对方的床!"许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
教师家属区2栋201室。许知站在顾琛家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他现在才想起一个重要事实:顾琛的母亲三年前去世了,家里只有父亲。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顾琛的父亲——那位在开学典礼上不苟言笑的校董——正端着茶杯站在玄关。许知的后背瞬间绷直。
"怎么不按指纹?"顾父皱眉,"饭在微波炉里。"
许知僵硬地点头,学着顾琛的样子把皮鞋整齐摆进鞋柜。客厅墙上挂着顾琛母亲的照片,那是个眉眼温柔的女人,和顾琛有七分相似。
"辩论赛准备得怎么样?"顾父突然问。
许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还...还在准备。"
"听说你今天和那个许知起冲突了?"顾父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少和那种问题学生来往。"
许知咬紧了后槽牙。微波炉的嗡嗡声填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那么糟。"许知听见自己说。
顾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许知数着米粒,直到顾父起身去了书房。
顾琛的房间像间小型图书馆。除了专业书籍外,许知在床头柜发现了一本相册——翻开的页面是初中时的顾琛,站在钢琴旁笑得腼腆,完全不是现在这副冰山模样。
书桌抽屉上了锁。许知试着输入顾琛的学生证后四位,"咔嗒"一声轻响,抽屉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叠医院收据和一张泛黄的照片——许知初中时在钢琴比赛上的获奖照。
"什么鬼......"许知的手指微微发抖。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今天也弹得很好」
窗外突然传来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许知拉开窗帘,看见"自己"正站在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手里举着一张纸板:
「302查寝 速来」
......
学生宿舍302室弥漫着泡面与球鞋的混合气味。许知蹑手蹑脚推开门时,三个室友齐刷刷看向他——准确说是看向"顾琛"。
"卧槽!"寸头男生直接从床上弹起来,"顾、顾学长?"
许知这才想起顾琛作为学生会长的查寝职责。他硬着头皮板起脸:"例行检查。"
宿舍瞬间鸡飞狗跳。有人慌慌张张藏游戏机,有人把臭袜子往床底踢。许知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靠窗的下铺——那是他真正的床位,现在被顾琛占着。
"内务...不错。"许知干巴巴地说,快步走向门口。
"等等!"室友小李突然拦住他,"许知他...没事吧?听说你们被花瓶砸了?"
许知看向"自己"。顾琛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闻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很好。"许知咬牙道,"就是...脑子有点不清楚。"
"哈哈哈没错!"顾琛突然跳起来搂住小李的脖子,"我跟顾学霸是不打不相识!"说着还朝许知眨眨眼。
许知差点冲上去掐死这个毁他形象的混蛋。临走前他最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床——枕边放着本《肖邦练习曲集》,书页间露出半张琴行收据。
......
凌晨一点十三分。许知躺在顾琛的床上辗转反侧。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却怎么也找不到熟悉的睡姿。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抽屉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顾琛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慢慢打字回复:「你床下的电吉他又是怎么回事?」
消息刚发出,窗外又传来石子敲窗声。许知拉开窗帘,看见"自己"站在月光下,手里举着新做的纸板:
「明天天台见」
「带上课本」
「我们得谈谈」
夜风拂过梧桐树叶,沙沙声像某种隐秘的回应。许知轻轻点头,突然发现"自己"仰着脸的样子,在月光下竟有几分陌生又熟悉的美好。
第2天许知到达目的地,他看到顾琛。
“谈什么?”许知问道。
“关于文艺汇演的事。”
“文艺汇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