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饲养指南》南风何知意

3、他…好像长“高”了，也长“歪”了

　　时间过得飞快，斯念已经十五岁了，祝晚楼也一直住在那间屋子里，斯念每天都来找他，他在人间身体也如凡人无异，奈何自己又不会做饭，所以这些年一直是一到饭点就舔着脸去婆婆家蹭吃蹭喝，倒是婆婆门口的地，他给种了，房屋，给修缮了，重活他都干了，也算不白吃，就是每次干活，那个斯念小祖宗总是过来帮倒忙，那孩子还一副洋洋得意仿佛帮大忙的样子，让他多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揍他。

　　这天他刚播下种子，那小祖宗就跑过来“帮忙”，他连哄带骗好不容易说服他让他到一旁玩儿去，最近镇上总有少年上山上玩儿，这小祖宗去交点朋友也好，别总烦着自己。

　　“你这个野小子滚远点！”
　　“就是就是，快滚，山里的小乞丐，连个爸妈都没有”
　　“你没听到吗？让你滚开！”

　　斯念被一把推倒，他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是听到对方说起自己父母，怒火忍不住上升，爬起来与这群少年打了起来。

　　祝晚楼感知到那头的动静，踩着刚种进土里的种子就匆忙赶了过去[这孩子我都舍不得欺负，你们怎敢！]这是他第一次有愤怒的情绪，他心觉奇怪，但却顾不得这些，只想快点到斯念的身边。

　　斯念寡不敌众，再加上他的年龄也比这些少年要小，终是敌不过，被按在地上打，祝晚楼赶到朝着人群袖子一挥，一群少年都被翻倒在了地上“你们是想死吗？”本是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着狠厉，少年们被吓到了，匆忙起身叫喊着向山下跑去，看着跑走的少年们，祝晚楼扶了扶额，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跟一帮孩子计较的时候，他转头看向斯念，斯念早已站了起来，脚腕破了，额头也出血了，伤的不重，比以前教训自己那个倒霉徒弟可轻多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却不是滋味，“十五岁了，也该学些本事了”祝晚楼自言自语道。

　　“哥哥，你说什么？”

　　“阿念，你想学术法吗？”虽然在凡间，自己的法力只有一成不到，但教人他还是很在行的，至少也能教的比祝晚楼自己现在要强，他护不了他一辈子，大概在阿念成人之后，历劫也就结束了，还是需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是和我父母一样的那种吗”提到父母，斯念的神情暗淡了下来，小的时候总是喜欢问婆婆问哥哥，父母怎么还不回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不想给婆婆和哥哥添麻烦，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提过了，也总是以“快乐”的一面示人。

　　“嗯，差不多，不过，你可以更厉害，可以保护好自己”看着阿念的神情，心里不觉一揪，这孩子果然.....

　　“也可以保护好我爱的人是吗”阿念眼神坚定的看向祝晚楼

　　“嗯”祝晚楼愣了一下，阿念爱的人，是指婆婆吗？

　　为了不让婆婆担心，祝晚楼带着斯念先回了自己的屋内，给他上了药，这孩子都十五岁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扭捏，只要祝晚楼一靠近，就羞的满脸通红，祝晚楼看着就来气，把他按在床上，衣服一扒，身上青青紫紫的，朝着这些伤处把药膏一顿乱抹，也顾不上手上的轻重，抹着抹着，感觉手下的皮肤越发发烫起来，抬头一看，这孩子鼻血都流出来了，这是怎么了？发烧了？祝晚楼把额头贴在阿念的额头上想要确认他是否有发烧，.....不烧，忽然祝晚楼脸颊上感觉到一股热流，这孩子居然把鼻血喷了他一脸，“你，你这死孩子怎么回事？”祝晚楼忍不了了，冲着斯念凶了一句，刚凶完便后悔了，不妙，多年温柔大哥哥的人设....

　　“哥哥，对不起....”看着祝晚楼的反应，并没觉得惊讶，反而心中一喜，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其实很高兴祝晚楼能有这种反应，斯念早就发现祝晚楼一直在忍着他，总是压着想要揍他的冲动，所以这些年，反而故意去招惹他，不过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祝晚楼离他这么近，他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小时候抱一抱倒还好，但现在十五岁的他其实已经懂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对祝晚楼到底存有什么心思。

　　“咳咳，行了行了，没事的阿念，咱们快回婆婆家吃饭吧，哥哥都饿了”祝晚楼尴尬的咳了两声，又一副温柔的姿态对斯念说道，不过，他确实是饿了，心累比干活都累。

　　“好”看着祝晚楼这幅样子，阿念心想，他还是把我当孩子一样去哄，明明我已经比他都高了，多会儿他才能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哥哥，我想快点学习术法，我想变强”

　　看着斯念坚定地眼神，祝晚楼认真道：“好，那就从明天开始”

　　到了婆婆门前，一反常态的，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传出熟悉的饭香，斯念焦急的推开房门，看到婆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匆忙冲了过去，跪在床边，握起了婆婆的手摇了摇，“婆婆....婆婆！”

　　这时祝晚楼也走到了床前，站在旁边看向床上的婆婆，他能感觉到，婆婆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他不动声色的递了一股灵力过去。

　　婆婆微微睁开了眼，看向斯念，缓缓说道：“阿念，对不起啊，婆婆今天没有给你做好饭”

　　“婆婆，你怎么了，我带你去看大夫”已经很久没有哭过的斯念，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在祝晚楼眼里，人类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自然规律，他不懂斯念为什么哭，但看到他哭，自己心里就不由堵得慌，婆婆是寿终正寝，是好事这种话也说不出口了。

　　“不用了阿念，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是婆婆年轻的时候的故事，当年婆婆还年轻的时候，和丈夫还有我的儿子就住在这里，那时这片山上还很热闹，有很多住户，一天，婆婆去小溪间洗衣服，就是你小时候总喜欢跑去玩的那条小溪，回来后发现丈夫与儿子都死在了院子里，山上的住户说，我不在的时候，来了山贼，进了我家，杀了我的丈夫和儿子，人们都纷纷搬离了这里，我却不想走，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且山贼再来了更好，拼死我也要带一个走，但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一晃就是几十年，一日，你的父母来到了隔壁的屋子，那时你的母亲刚有了你，他们二人对我很照顾，我的孩子要是还活着，也像他们那般大了吧，再后来，又有山贼上了鹿山，进了你家，我听到动静急忙跑过去，却看到，一群山贼已经死在了你父母的剑下，那群山贼年龄很大，我不知是不是当年杀害我丈夫儿子的那些人，但那一刻我放下了，你的父母‘替我报了仇’，我终于可以不用心中充满仇恨的活下去了，这些年，你陪着婆婆，并不是我照顾你长大，而是你‘救了我’，那几十年里我就像行尸走肉般‘活着’，但你来到了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我把你当做亲孙子一样看待，我的生活中又有了可以在乎的亲人，这么多年，谢谢你，阿念，谢谢你陪着婆婆”

　　“婆婆”斯念低着头泣不成声，想说些什么却哽噎的怎么也张不开口

　　婆婆看向站在旁边的祝晚楼，轻声说道：“晚楼啊，你打开那边的抽屉，把里面的板子抬起来，那里面放着当初阿念父母留下的一些银两，你拿去吧，给阿念添置几身新衣裳，阿念一直穿的都是我给他做的衣服，本想着阿念也长大了，过几日带他下山买点像样的衣服的，就交给你了，........阿念，就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斯念感觉手里握着的婆婆的手变沉，就要滑下去，他赶忙攥紧，抬头看向婆婆，婆婆已没有了生息，“婆婆！！！”斯念抱住婆婆的手痛哭流涕。

　　祝晚楼半跪下来，搂住斯念的肩轻轻安抚起来，本以为婆婆去世的时候，他会很烦躁，这个孩子彻底得他带着了，但现在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看到斯念哭，他的心也一同揪了起来，这感觉着实不好受，他想安慰斯念，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下下的在他的肩上抚去，看着他满脸泪水，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

　　斯念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半夜，也不知是哭累了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手还紧紧的握着婆婆冰冷的手，头靠在床边，祝晚楼想要分开他们的手，却分不开，只好动用灵力让斯念放开，他像斯念小时候那样，一手扶住他的后背，一手伸向他的双膝之间，想要把他抱起来，却发现怎么也抱不动，这孩子，已经长的这么大了么，确实好像，比自己都高了一些，于是把他扶到背上，一点点的拖回了自己的屋子，废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放到床上躺好，看来不是睡过去，是昏过去了。

　　祝晚楼坐在床边，就着烛光看向斯念的脸，确实长大了，小时候圆圆的眼睛，也变得修长，鼻子，也挺拔了不少，唇……，十五岁的孩子，长相却英气十足，十分俊朗，最气人的是，个子比自己高了，怎么回事，自己这副身体，怎么也有18、9，20岁的样子，怎么比一个15岁的少年还要低，不对，也不低吧，1米82的身高，不管在上天庭还是人间，怎么也不能算低，这孩子怎么长的，真是气人，要不趁着他昏过去了，打他两拳，或者…咬他一口？鬼使神差的，祝晚楼，将双唇向斯念的唇边靠去，张开嘴，在他上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这举动顿时吓到了他自己，他连忙跑了出去，一晚上坐在树上不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