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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庭修罗场:审判大会秒变大型撕X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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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不凝已清楚知晓,与他和慕斯念相战之人的身份,这上天入地,论武力,能打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实力碾压,唯有那前不久刚从人间飞升的下阶神官——楚微辞,此人在凡间便能与上古战神大战几个回合,飞升后得神力庇佑,功法更是突飞猛进,如二人皆有神力在身,自己也许并不会与他实力悬殊这么大,毕竟中阶神官的身份使得自己的神力远高于他,可在这凡间,神力极度受限,纯武力进攻,却不是他的对手。
轰隆!被天雷劈碎的神庙与神像爆起漫天碎石,祝晚楼周身缠绕着电光破尘而出,已化为原身的他凌空而立,周身金芒与乌云中的雷电遥相呼应,:“阿念、不凝!去护好那些女子!”
迟不凝与慕斯念对视一眼,同时抽身急退。两人来到破碎的神庙中央,刀刃与剑光齐闪,瞬间斩断缚在女子手腕上的暗金色丝线。随着金丝崩断的脆响,原本目光呆滞的女子们猛然惊醒,尖叫声中,她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奔下山去
废墟之上,烟尘翻涌,褚令弦摇摇晃晃站起来。他整张脸又青又冷:“祝晚楼,我要你死!”
祝晚楼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说:“就凭你个文神?”
褚令弦突然阴笑起来:“哦?忘了?”
祝晚楼神色淡然。他当然没忘,这姓褚的虽然是文神,但挂着派罚神官的头衔,和自己一样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自己能用天雷当武器,他也能借其他天罚神的力量。不过身为上神的祝晚楼现在已经恢复全部神力,看着眼前这个中阶神官,眼中满是不屑。
“业火!”褚令弦大喝一声,周围突然窜起暗红色的火焰,烧得空气滋滋作响。火焰还没近身,祝晚楼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雷光劈下来,瞬间把业火打散。
褚令弦见状,又伸手招来密密麻麻的冰锥,像暴雨一样砸向祝晚楼。祝晚楼连躲都不躲,周身腾起金色光晕,冰锥一靠近就化成水汽。没等褚令弦反应,祝晚楼反手一道闪电劈过去,把他炸得往后连退十几步。
褚令弦站定脚步,单手一挥,四周卷起黑色龙卷风,碎石和尘土全被卷进去,形成个巨大的风暴球。祝晚楼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风暴球快到跟前,他缓缓抬起手,五指骤然紧握成拳,掌心金光大盛。下一秒,祝晚楼猛然挥拳向下,拳风穿过半空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废墟剧烈摇晃,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把龙卷风轰得粉碎。
褚令弦脸色煞白,还想再出招,祝晚楼已经闪到他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周身雷光噼啪作响:“中阶神官也敢在上神面前放肆?”说完抬手又是一道天雷,直接把褚令弦劈进了废墟深处。
随即十几道天雷如锁链般撕裂云层,将企图挣扎的褚令弦钉在焦土之上。祝晚楼衣袂翻飞,周身雷光尚未散尽,转身冷声道:“迟不凝,带他回天庭领罚。”余光扫过一旁的楚微辞。
“不必劳烦,我自去领罚”楚微辞垂眸行礼,转身时衣袖带起一抹清冽的风。待三人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祝晚楼紧绷的身躯骤然失去支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晚楼!”慕斯念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接住了祝晚楼。
“一个个当我是软柿子捏?”祝晚楼倚在慕斯念怀中,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取魂核、夺躯壳,真以为我下凡历劫就好欺负了?”
此前,与慕斯念的意念联结被切断,担忧之下,祝晚楼强行冲破屏障,如今神核裂痕更甚,为了不让慕斯念察觉,祝晚楼打趣道:“阿念,我方才是不是特威风?冷酷又霸气”
“是,我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假意说笑,实则满是真心。
祝晚楼耳尖瞬间泛红,拍打了一下慕斯念,翻身下地“就会胡说八道”
看着围绕祝晚楼的金光渐渐消散,慕斯念问道:“晚楼,你的神力,被收回了?祈愿,完成了吗?”
祝晚楼揉着眉心点点头:“那男子所寻女子已经不在了,在上一波献祭中被抽取了命格,那祈愿书送到我手中原本的目的就不是救出那女子,而是天界要我阻止事态更加恶化下去而已,现在两位涉事神官已被带回,祈愿也算完成了,待审判之时,我还需回天庭一趟”
慕斯念神色骤变,上前紧握住祝晚楼手腕“你..还要走?”
祝晚楼目光柔和,安抚的拍了拍慕斯念的手背回道:“这次会带上你,你也参与了此事,正好与我一同回天庭汇报,顺便带你去我殿里住几日”
话音未落,慕斯念突然发力将他拽入怀中。祝晚楼撞进慕斯念的怀抱,还未反应过来,后脑已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带着滚烫温度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来。
待唇瓣分开时,二人皆怔在原地,慕斯念耳尖烧得通红,他慌乱地错开视线,结结巴巴辩解:"我...我只是想着,去天庭总得沾些神的气息,不然我的人气太...太扎眼..."慕斯念的思绪乱作一团,他只知道女相的祝晚楼吻过他之后,心中就涌起一股执念,疯狂的想要吻祝晚楼的原身,刚脑子一热,虽觉这理由有些牵强,但身体却先大脑一步做出了举动。
祝晚楼脑中同样一片混乱,心想一定是之前向慕斯念借气息误导了他,但这次他们是光明正大回天庭汇报,实则根本不需要这么做,祝晚楼决定不多做解释,强装镇定的笑道:“哈哈..额..哈哈,阿念..真聪明”
——
根据褚令弦的供述,那神像内共分九层,每层的棺椁里,存放的皆是他心爱女子沈知意九世以来的遗体。当初,祝晚楼向他详细讲述了蔚珩历劫的经历,并将蔚珩的一丝神魂交付于他,自那时起,他心中便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先是找上了刚飞升的楚微辞。楚微辞因致使上神神陨而理应遭受重罚,而身为派罚神官的褚令弦,私自免去了对他的惩处。随后,褚令弦向楚微辞透露了他与蔚珩之间的误会,还告知他蔚珩因他而神陨。他提出,愿以自己的魂核作为交换,助楚微辞复活蔚珩,并且承诺,楚微辞的妻女在百世转生成人后,皆可拥有极佳的命格。但交换的条件是,楚微辞需献出自己那尚未完全转化为神魂的一半人类之魂,且要在整个过程中全力协助自己。
毕竟,普通的人魂或神魂,无法让人类以人的形态复活,并永生转世为人,唯有沾染了神气的人魂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计划着下凡,寻觅一具与沈知意模样相似的□□作为躯壳,再设法集齐一百名女子的优质命格,最后利用楚微辞那特殊的人魂,在那座摆放着沈知意九世遗体的神像中施展法术,让沈知意得以复活,并百事顺遂。
判官的判决书掷地有声:“褚令弦,戕害数十凡人,私改天命,罪无可赦,即刻问斩!楚微辞,虽受蒙蔽,但亦难辞其咎,新罪旧罚并计,囚于水牢三十载!”话音刚落,整个刑场一片哗然。
“哼,凡人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号称千年难遇拥有飞升资质的两个凡人,说什么姓都念作‘chu’ ,还并称两位人间翘楚,我看是该受处罚的‘chu’!”说罢,那人还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就说最高文神怎么能用一中阶神官,果然如我所料。”
“可不是,听说还要将那楚微辞培养成下任战神呢。”
“就他?被蔚珩干过的烂胚子?我看呐,八成是让蔚珩睡出了感情,现在急着复活自己的情夫呢。脑子都不清醒,还被褚令弦耍得团团转,真是笑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尽是鄙夷之色,话语间充满恶意揣测,声声刺耳。
这时,厉尘渊从人群中走出,屈膝下跪,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帝君!这一切罪孽皆因我而起!我因爱生妒,令他下凡历劫,却又暗中作梗,世世拆散他与心爱之人。我本想让他断了痴念,却将他逼上绝路!他的每一个过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求您,将这惩罚加诸于我!”
帝君神色冷峻:"你私用职权,纵容恶徒,自会有天规处置。但天法森严,他的罪责岂能由你代受?"帝君抬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飞到厉尘渊面前,"你既爱他至深,那就亲手送他上路,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刑者将磨得锋利的宝剑递到厉尘渊颤抖的手中。厉尘渊盯着剑刃,身体不住地战栗。突然,他将剑横在自己颈间,嘶吼道:"我做不到!"就在剑尖即将划破皮肤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剑身,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厉尘渊抬头,正对上褚令弦平静的目光——是他出手阻止了自己。
帝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尘渊,你若是违抗,你徒弟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褚令弦缓缓起身,走到厉尘渊面前重新跪下。他轻轻拾起地上的宝剑,放在自己颈侧,语气温柔却坚定:"师尊,动手吧。能死在您剑下,是我最后的心愿。"
厉尘渊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我真的做不到...放过我吧..."
"求您了,师尊。"褚令弦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帝君的耐心已到极限:"不必再拖延!施刑神官,即刻将褚令弦碎尸万段,将尸身陈列在神罚观,以儆效尤!"
"不!!!!!"
厉尘渊的嘶吼与剑鸣同时撕裂长空,寒光一闪,褚令弦的头颅飞向半空,在最后一刻,他的意念钻进厉尘渊的脑海中:"师尊,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亲手杀掉心爱之人的感觉好受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庭的刑罚规则我早已参透,我就知道他们会让你亲手杀了我,我也早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临死前能让你痛苦,可真是痛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厉尘渊浑身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神核剧烈震颤,似要爆开。帝君神色骤变,迅速出手护住他的心神。众神官纷纷上前,全力压制。在众人合力之下,厉尘渊的神核终于稳定下来。
这时,祝晚楼与慕斯念匆匆赶到,正撞见这混乱的一幕。祝晚楼主动提出护送厉尘渊回神殿,并让迟不凝先带慕斯念离开。
厉尘渊俯身抱起褚令弦的遗体,祝晚楼将褚令弦的头颅捡回放于遗体胸前,帝君默认不语。
一路上,厉尘渊神情恍惚,眸色黯然。祝晚楼从袖中拿出一缕神魂与一片神核的碎片,低声说道:“厉兄,在凡间与你这徒弟交手时,我就料到他回天庭必遭重罚,便提前取了这些。”
厉尘渊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急切地伸手去夺。祝晚楼却收回手:"我有个条件,我和慕斯念的劫,我希望能有个好的结局。"
厉尘渊怔了怔,苦笑着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都误会了。大多数神下凡历劫都是天定,我也只是奉命执行。像蔚珩、令弦这类由我将他们投下凡间历劫的情况实属少数,有些话,在你历劫时我无法告知,但我保证,等你历劫归来,我定会将一切如实相告,能帮的绝不推辞”
祝晚楼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褚令弦仅剩的魂核交给了厉尘渊:“厉兄,我想你现在也不需要我送了,我家的两个小朋友有可能打起来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厉尘渊独自一人,紧紧握着那缕魂核,在暮色中久久伫立……
[令弦,你逃不掉的,你的命、你的魂,乃至这具残败的皮囊,自始至终,都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