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15、上船 “所以

　　“所以，你们是来采风的？”

　　迪恩随意地摸了下狗头，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个穿着截然不同的青年。

　　一个严谨优雅，一个乡镇村民。

　　甚至感觉不在一个图层里。

　　“说实话，这个点可不好出片，而你们只带了一个像素不怎么样的手机。”

　　“拍照只是顺便，主要是了解了解风土人情什么的。”

　　旁边的萨姆看着闭着眼睛假寐的很是温顺的维罗妮卡，感觉有些不对劲。

　　便问了句：“你们从哪来？”

　　“大都会。”“纽约。”

　　卢希安和洛基对视一眼。

　　“他来自纽约。”“他来自大都会。”

　　“是的，就是这样。”

　　异口同声。

　　萨姆看了眼灯塔，又是十秒，光束闪烁：“天很暗了，你们要回去了吗？”

　　卢希安像个普通游客一样转了一圈，随口道：“很快，过个一会儿吧。”

　　洛基配合着牵起金毛犬，冲他们微微颔首：“维罗妮卡，我们去散散步。”

　　月光倾洒而下，照在他们身上，场面一时非常唯美。

　　“真是悠闲啊，但我们还得加班。”

　　迪恩眯起眼睛望向那座矗立在悬崖边缘的白色塔身，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把填满盐弹的柯尔特。

　　萨姆从Impala后备箱取出装备包，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过去三个月，多个进入灯塔的人出现了相同症状，坚称自己回到了二十世纪初的某艘船上。”

　　他停顿了一下，调整肩上挎包的带子。

　　“最奇怪的是，他们甚至不记得自己进过灯塔。”

　　迪恩哼了一声，从萨姆手中接过另一个背包。

　　“然后就像被吸走了灵魂似的变成行尸走肉？老套。”

　　迪恩对待每个案子最初都摆出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直到证据确凿。

　　“比那更诡异，”萨姆翻开笔记本，借着车头灯的光线念道，“根据家属描述，受害者回家后会无意识地哼唱船歌，拒绝食用任何非腌制的食物，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都表现出对淡水的病态恐惧。”

　　按理说若是遇上的海难，应该是恐惧海水才对。

　　迪恩皱起眉头，面向灯塔。

　　“听起来不像我们常见的幽灵作祟。”

　　“我查过当地历史记录，”萨姆从包里抽出一叠复印件，“没有具体记录，但是有传言，在1903年3月附近，一艘拖网渔船在这片海域失踪，无人生还。有趣的是，灯塔日志记载当晚灯塔看守报告看到船影靠近海岸，但救援队赶到时什么也没发现。”

　　“你觉得是那艘船的亡魂在作怪？”

　　“或者是某种时空扭曲，”萨姆犹豫地说，“那些受害者描述的细节太过具体，磁罗盘、老式航海图、天文钟，不像是单纯的幻觉。”

　　迪恩把资料塞回萨姆的包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管它是什么，老规矩，进去看看，有问题就解决，”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确保保险已经打开，“你带了录音设备？”

　　萨姆点头，拍了拍口袋里的小型录音笔。
　　“还有电磁场检测仪和温度计。如果真有灵体活动，我们应该能捕捉到异常读数。”

　　两人沿着碎石小路向灯塔走去。

　　随着距离缩短，迪恩注意到灯塔底部的金属门把手上有不寻常的痕迹。

　　像是被海水长期浸泡后留下的锈蚀，但灯塔明明位于悬崖高处。

　　“奇怪，”迪恩蹲下身，手指擦过门框边缘，“这些锈迹看起来有些历史，但根据维护记录，这座灯塔去年刚做过全面翻新。”
　　萨姆凑近观察，打了个寒颤。

　　“你感觉到了吗？温度下降了至少五度。”

　　确实，当他们站在门前时，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且潮湿。

　　不知道什么时候，迪恩的手表指针停在8:09，不再走动。

　　“准备好了吗？”

　　迪恩握住了门把手。

　　萨姆调整了一下录音笔的位置，点头示意。

　　“无论看到什么，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感官。那些受害者可能就是因为无法分辨现实与幻觉才精神崩溃的。”

　　迪恩咧嘴一笑：“放心，小萨。我可是连地狱都逛过一圈的人。”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当两人跨过门槛的刹那，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强风突然从塔内螺旋楼梯上方席卷而下，吹灭了迪恩手中的手电筒。

　　这不科学。

　　手电筒又不是煤油灯。

　　迪恩猛拍了几下电筒，毫无反应。

　　萨姆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电磁场读数爆表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两人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

　　远处传来的，海浪拍打木质船体的声音，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呼喊声。

　　迪恩的手立刻按在了枪柄上，肌肉紧绷。

　　“你听到了吗？”

　　萨姆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

　　“不只是听到。”

　　他抬起手，指向楼梯拐角处的墙壁。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墙面上，赫然挂着一本泛黄的日历，日期清晰地显示着：1903年3月16日。

　　迪恩咽了口唾沫，感到喉咙干涩。

　　“好吧，这下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温度计显示周围气温在短短几秒内骤降了十度。

　　像是一下子从七月来到了三月。

　　萨姆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试图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迪恩，我觉得我们——”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击中两人。

　　迪恩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当他再次抬头时，灯塔内部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

　　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木质，逼仄的空间变得开阔。

　　以及，身上已经换上了普通水手服。

　　站在甲板上，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柴油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

　　远处，几只海鸥盘旋着，偶尔俯冲下来啄食被螺旋桨搅起的小鱼。

　　船员们忙着整理渔网，粗粝的双手熟练地打着绳结。

　　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一直延伸到雾气蒙蒙的天际线。

　　在画里应该是挺美好的，但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特别是二十一世纪。

　　“二位，还好吗？”

　　温彻斯特们低下头，看到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金毛犬。

　　迪恩看着她：“它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是的，如果我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萨姆的脑子也有些卡壳。

　　“你的资料里可没有说过，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狗，”迪恩顿了一下，“这让我想起穿靴子的猫，动画作品。”

　　“我想应该不是资料的问题，这只、这位女士像是刚才那两位青年的。”

　　“是的，二位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维罗妮卡。”

　　迪恩和萨姆还在想怎么询问时，卢希安跑了过来，一把抱起维罗妮卡蹭了蹭。

　　“哦～亲爱的维妮，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掉进海里去了呢。”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主人。”

　　身后跟着的洛基，脸色不太好看，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不得体的服饰。

　　粗帆布工装打满补丁，油污围裙散发鱼腥，露指手套磨破皮边，生胶雨靴沾满鳞片，浑身浸透咸腥的海风。

　　迪恩手指晃了晃：“这位女士之前就会说话？”

　　“当然会了，每个管家多少都会说两句俏皮话。”

　　但是没想到连□□家都会啊。

　　萨姆想到之前的事情：“你们不是说快回去了吗？”

　　“天真的孩子，难道你遇到的每个人都会认真履行承诺吗，”卢希安摊手，“反正我不会。”

　　“你们也是来调查的……记者？”

　　“不，当然不是，我是为了你来的。”卢希安冲迪恩抬了抬下巴。

　　“我？”

　　“有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对你给他戴绿帽的事情很不满，出了五百万美金让我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萨姆眉头微蹙，警惕起来，倒是迪恩，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没想到我这么值钱。不过是哪位女士我可以知道吗？”

　　“克拉拉·贝妮特。说起来你确实有些不地道，人家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你闯进屋子，把人都吓软了。”

　　萨姆的眼睛默默地盯着自家哥哥的后脑勺，透露着丝丝哀怨。

　　迪恩疑惑，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档子事儿啊。

　　“什么时候？”

　　“五月中旬，缅因州的巴尔港。”

　　迪恩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那你可能是认错人了，那时候我还在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萨姆可以作证。”

　　旁边的大个子点点头：“你可能真的认错了。”

　　“噢，那也没什么事，我压根没接单。”

　　这下子，另外三人一狗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卢希安无辜地眨眨眼：“杀手就不能八卦了吗？”

　　萨姆还要说话，目光突然僵住了。

　　四人转身，看见船长打扮的人铁青着脸站在舱门口，海风吹动着他油布雨衣的下摆。

　　“很闲是吧？”船长的声音像刀刮铁锈般刺耳，“要不要我给你们找点活干？”

　　船长手里的烟卷“啪嗒”掉在甲板上，被厚重的皮靴碾得粉碎。

　　“滚去把锚链重新盘好！”船长突然暴喝，吓得神色飘忽的卢希安一哆嗦，“再让我看见偷懒，今晚都别想吃热饭！”

　　四个人对视一眼，并不打算现在发难，毕竟来都来了，还是需要仔细探查一下的。

　　于是他们灰溜溜地四散开来。

　　只有维罗妮卡摇着尾巴待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后，慢悠悠地朝着洛基晃悠了过去。

　　那个船长似乎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