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赫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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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修斯刚跟他爸老阿伯特聊完回自己的房间，想了想，给宋遐年发了条消息。
宋遐年的手机一般是静音，不过家人有特殊提示音。
刚好打断了陆韫谦还没说完的回答。
“可以吗？”
宋遐年拿起反扣的手机，看到是赫尔修斯发的废话，回了个句号，直接反手关上，对陆韫谦道，“你继续说。”
陆韫谦双手交错，把原本下意识地迟疑吞下，“好，谢谢学长。”
宋遐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过去，“这笔钱你先收着，家里的开支，你妹妹和你奶奶的事，等你毕业以后还我就行。”
宋遐年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家的联合制造集团每年都有部分资金用于慈善助学等社会救助上面。
陆韫谦怔了怔，内心挣扎，在这个年纪的少年青年往往有着比其他年龄段的人更高的自尊，更不用说陆韫谦从前因为学习成绩好受到更多的夸赞。
让他在进入休息室之前硬是顶着十几个人跟他们互殴，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一句服输一句求饶服软的话都没说。
宋遐年见他一时不动，白皙修长如艺术品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这只是资助，不是施舍，联合制造每年都有资助名额的。”
联合制造集团的资助当然不是免费的，所有受资助人无形中已经被归入了联合制造集团的阵营，而且要签署正式的资助合同，还有其他的限制条件，例如有些是在毕业后加入联合制造集团。
这些名额也是需要抢，需要竞争的，毕竟联邦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能达到影响历史影响大财团企业态度的天才没那么多。
宋遐年没打算让陆韫谦进联合制造，他饶有深意地道，“你放心，收下这笔钱，然后给我发挥出你的价值，你将拥有超乎寻常的回报。”
他嘴角挑起，露出笑来，像是来自于魔鬼的引诱，“军部，你觉得怎么样？”
陆韫谦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地跳动。
“隔壁的帝国这两年可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在边境上跟联邦屡屡发生冲突，教皇已经无法忍受了。”
宋遐年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当然是有依据的，教皇委派赫尔修斯担任真理学院的院长是一个信号，新闻公布的学政部的最新举措变化也是，在发动大动作之前，要先安定下内部是最基础的管理基础。
管理企业如此，管理国家也是如此。
而且已经近乎凝固不流动的社会需要一些刺激了，之前极端恐怖组织上升阶梯大多还是在偏远地区活动，但现在他们的足迹都已经蔓延到三区。游行罢工、暴力打砸、恐怖袭击太影响社会氛围了，这些矛盾和包袱，教皇早已经忍无可忍。
陆韫谦从前一直以为战争离自己很远，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涉身其中，不过当真的听到他能有这种可能的时候，他胸膛克制不住地猛烈起伏了几下，来舒缓过于激动的情绪。
宋遐年能想到安排陆韫谦进军部主要是他看完小说之后，就感觉这个主角能忍受这些活到最后心里抗压能力、坚韧到恐怖，身体恢复能力也是让人惊叹。
太聪明的人做不了讲服从的士兵，太笨的人也做不了统帅全局的将军。
陆韫谦坚韧的心性足够做一个士兵吃苦，他真理学院毕业的学历和名列前茅的成绩证明他有足够的学习能力支撑他读完军校，如果他足够敏锐有天赋，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遐年没准备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他也没准备将宝完全押在还没成长起来的陆韫谦身上，但要想插进去军部，有话语权，中坚力量是必备的。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到陆韫谦面前，“没事，陆韫谦，你可以喝点水再考虑一下，这毕竟是件大事，事关你的前途，你确实应该好好考虑。”
宋遐年笑了下，在涉及利益的时候，愉悦总会让他忍不住笑，他抽出打印机里打印出的合同。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小痔会衬得眼睛看起来这么妩媚。
陆韫谦脑子里莫名闪过了这个念头。
宋遐年当然不可能去赌去考验一个人的良心和知恩图报，即使他似乎已经透过剧情完全了解了主角。
这种类型的合同不止联合制造的律师团娴熟，但凡大企业的律师团都很熟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宋遐年也不是专业做慈善的。
“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合同生效，针对军部的各项资源和培训也生效。”
宋遐年确认水是密封的，才坐下打开喝了几口润喉。
陆韫谦一页页地翻看合同，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反复斟酌。
他们小时候最出名的谚语和笑话就是为了上学以后有工作，在企业贷了五十年学贷，又为了保住资助资格每天打药学习十多个小时维持排名，大学部毕业后进入资助企业工作三年成功累死，在法拍还能用的各项器官后，因没还完贷款，变成子孙贷。
这个倒霉鬼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谁都能举出几个听过见过的例子，因此在平民间广为流传。
宋遐年小时候也听说过，看他看得认真，一下也想起来，并不催促他。
抱有这种警惕心是很好的，宋遐年对他又多了点认同。
遇上心眼少的，很可能就会因为宋遐年之前几次的帮助的好感基础，再加上他今天从助教到金钱资助两重的心理攻势而感动不已，直接热血上头，大笔一挥就签。
不少企业就是这么忽悠人的，成功率很高，几乎是百发百中，稀里糊涂就自愿签下卖身契。
宋遐年适时地说，“可以用手机线上联系一个律师看一下，我不急。”
有些脸皮薄的这一步也走不下去。
陆韫谦点了下头，“好。”
不出意外地得到回答之后，宋遐年也没干看着等他，从书架上抽出本书，翻到书签位置继续看了起来。
哪怕只是等陆韫谦工作之后收回的真金白银的利息，宋遐年都亏不了本。
联邦的企业只分是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而是不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当然帝国都是帝制了，更不用说，联邦的企业有时候都要批评他们能不能进步一点，做个人。
等他跟网上的律师看完了合同，宋遐年已经看完了一个单元。
“我签。”
陆韫谦指出了合同中的找出的几个陷阱。
“但这几个地方要改。”
宋遐年又跟他来回拉扯了几个来回，才修改掉一些陷阱条件。
之后确认最后合同的所有条件能接受，陆韫谦才拿着热乎乎刚打印出来的合同签上了字。
宋遐年收下合同，颔首道，“合作愉快。”
陆韫谦深深地看着他，“谢谢。”
将桌上冰凉的卡收进了口袋，这次他终于可以坦然收下了，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之后，付出他的未来对赌换取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自尊是价格高昂的奢侈品。
陆韫谦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是否是正确明智的选择，但他觉得他已经尽自己全部的努力了。
而连这个对赌的机会也是宋遐年给予的，不然没有足够的学费，没有人资助，因为他得罪了罗里他们，他想等他毕业之后很难找到一个好工作。
陆韫谦已经记不住自己对宋遐年说过多少次谢谢，他以后再不要对宋遐年说谢谢。
宋遐年懒懒地应了一下，“感谢你自己吧。”
“回去准备一下，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上完马术课之后，合同里写的老师会根据你们现在的课程表对你进行特训，保证你能进入大学部下辖的八所军校之一。”
宋遐年有自信，只要不是罗里他们四家联合起来，他就能保下陆韫谦，现在的陆韫谦还没跟剧情里一样招惹上除罗里、周熙另外的两人，难度还是比较低的。
陆韫谦因为宋遐年的话心里竟也生出了几分被肯定的豪情与热烈。
如果他的未来真的光明灿烂，那么是否他也有与人争抢的资格。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宋遐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可以跟人搏命一样不要命地打架学习兼职赚钱，现在依旧可以去拼一把特训。
宋遐年目的达成之后就又恢复了冷淡，刚刚略微澎湃的情绪也随之落下。
与人斗其乐无穷，等待结果的过程则是最索然无味的。
赫尔修斯在他回了“。”之后又给他发消息来，宋遐年没回，结果他接连不断地自娱自乐起来了，他无语地审阅之后发了个已阅，敷衍之情毫不掩饰。
那头的赫尔修斯早按捺不住地打开了手机的后台开启了麦克风，听完了全程。
赫尔修斯之前没在意陆韫谦这个名字，但是今天听的时候忽然想起来。
在他自戕之前，他的神志虽然已经浑浑噩噩不关注任何时政新闻了，但他记得在他还清醒的时候。
联邦跟帝国持续了五年的战争中崛起了一个平民将军，因为清白没有瑕疵的出身完美符合教皇的要求，在民众中被立成了平民的标杆。
但他记得这个平民将军是从真理学院毕业之后社会工作好几年才应政策被征召参军入伍，被媒体誉为遗失的人才。
即使他知道或许只是巧合，可赫尔修斯还是感到了焦虑，陆韫谦变了条路，可依旧在朝着前世进入军部变化，难道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