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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相比唐松 ...

  •   梁颂丢下陈以年,一口气跑出很远才停下来,一边平复紊乱的呼吸一边整理乱麻似的思绪。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到头来落荒而逃的也是自己?

      陈以年让自己跟他说两句话,自己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应该大声呵斥他啊,说他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不负责任……可以说的话分明有很多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梁颂越想越懊恼,暗暗责怪自己非要找陈以年来对峙,这下可好,连回去面对他都做不到了,怎么办呢?

      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仍是理不出个头绪,好在钱导下午给她放假,不然对着陈以年那张脸,她非得大脑宕机不可。

      晚上照常工作,还好和陈以年没有对手戏,她得以顺利完成工作,结束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天。

      姚思曼白天忙着工作,忙得晕头转向的,到了晚上加完班才有时间给梁颂打来电话,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一遍。

      对于梁颂的伤,她也很是关心,要求说:“你拍个照片给我看看,我得自己亲眼看到才放心。”

      梁颂下意识摸了摸肩膀,说:“贴着纱布呢,明早换药时拍给你看。”

      “有人帮你换药吗?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药都拿回来了,我跟林和说好了,她会过来帮我的。”

      “哦——”姚思曼拉长声音应,故意酸溜溜地说,“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

      梁颂失笑:“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们再不济也在一起待这么久了,这点交情总得有吧,而且她人很好,不可能对我坐视不管的。”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姚思曼说,“挺好的,说明这个剧组的人都还不错,你拍戏也能更顺心点。”

      在今天之前是挺顺心的,梁颂想着,陈以年的告白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姚思曼听她安静下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特别疼?”

      梁颂以往有什么心事时,总是第一个想到姚思曼,这次也不例外,犹豫了一下,说:“思曼,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啊?是什么事?感觉你变得好严肃啊。”

      梁颂吞了吞口水,慢吞吞地说:“今天,陈以年向我告白了。”

      “哦,告白。”姚思曼附和,过了两秒,尖叫出声,“什么?告白?陈以年?”

      梁颂被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你先别激动,声音小点。”

      “好好好,我不激动。”姚思曼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恢复镇静,“你展开说说,让我听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就告白了呢?导火索是什么?”

      “导火索……好怪的说法。”

      “这不是重点!”姚思曼催促她,“你快说,别吊人胃口。”

      “那得从我从医院回来后,中午去找钱导开始说。”梁颂边回想,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姚思曼大致讲了一遍,从自己和钱导聊天,意外从他口中得知陈以年曾干涉自己的试镜,自己在愤怒之下去找陈以年对峙,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话赶话间,陈以年就猝不及防地告白了。

      姚思曼若有所思:“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梁颂蔫蔫地说,“我逃跑了。”

      “嗯,你的反应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可我当时是真的蒙掉了,谁能想到他会这样啊,”梁颂辩解,又猜测说,“你说,他会不会是存心的,目的是转移我的注意力,围魏救赵,让我顾不上计较他之前的问题。”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连自己都要相信了,急切地向姚思曼寻求认同:“你觉得有没有道理?真相绝对就是这样吧。”

      姚思曼诚恳地说:“我看你是想象力太丰富了,试图以一切猜想去覆盖真相。”

      “……”

      姚思曼不解地问:“话说,你为什么不肯相信陈以年真的是喜欢你呢。”

      梁颂蹙眉,不确定地说:“直觉?”

      姚思曼“啧”了声:“直觉是什么百分之百可靠的东西吗?你不要太迷信直觉了。”

      “我没有。”梁颂嘟囔,“他喜欢我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喜欢我。”

      “这才是你该问的问题啊!你怎么不问呢?”

      梁颂的声音更弱:“我不知道怎么问。”

      “你瞧你这点出息吧,逃跑的功夫一流,重要的问题却一个不敢问。”姚思曼恨铁不成钢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烦死了。”梁颂苦恼地叹气,“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我也不会去找陈以年的,管他有没有向钱导推荐我,反正钱导都认可我了,我还非要钻什么牛角尖。”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姚思曼说,“我倒觉得陈以年说得对,他毕竟只是个演员,又不是什么有钞能力的投资方,就算跟导演磨破嘴皮子也起不到决定作用,充其量也就发挥个参考作用,是你太敏感了。”

      梁颂被她说得默不作声,尽管不情愿,但她得承认姚思曼说得有道理。

      当时,她听到钱导说那些话,心情与其说是愤怒,或许还有一种难堪在里面。她不想接受自己竟然需要陈以年的帮助这件事,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行,所以她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即使没有他,自己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角色。

      姚思曼冷不丁地问了一个问题:“梁小颂我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做这件事的人是唐松阳,你会怎么办?”

      梁颂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唐松阳,她大概率不会去质问唐松阳,而是把这件事憋在心里,面对唐松阳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维持表面的和平。宁可自己内耗,也不想让唐松阳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姚思曼仿佛预测了她的答案,没头没脑地说:“梁小颂你知道吗?越深刻的情感往往表现得越浓烈。”

      梁颂愣了愣:“什么意思。”

      姚思曼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还是认为自己喜欢唐松阳,是吗?”

      梁颂沉默不语,在唐松阳来探班之前,她的确这么认为的,可那次跟他谈了许多心里话后,她好像不那么想了。

      当年告白失败当然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可是并没有带来想象中那么大的打击。唐松阳依然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光风霁月的学长,可以远远地看着,可当他说后悔时,自己明明有机会更进一步,但又没有那种喜出望外的想法。

      “在我一个旁观者看来,相比唐松阳,你似乎更在意陈以年,他的一言一行都更能牵动你的情绪。”姚思曼说,“我拿唐松阳和陈以年对比的意思是,只有这种在意才会引发更多的情感。所以,我想你对唐松阳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喜欢,你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憧憬的目标而已。而陈以年,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像你认为的那样,你为什么不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呢?问问自己,你真正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你把我说乱了。”

      姚思曼笑起来:“没关系的,现在乱不要紧,总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的。”

      “嗯……”

      姚思曼帮她分析完感情问题,又说:“对了,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哦。”

      “嗯?什么惊喜?”

      “别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姚思曼卖关子,“保证让你吓一跳。”

      “这么神秘。”

      “不神秘怎么叫惊喜呢?”姚思曼说,“好啦,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勤勤恳恳地当打工妹呢。”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

      “拜拜,晚安。”

      “晚安。”

      梁颂挂断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握着手机发呆,想姚思曼说的那些话。

      真正在意的人……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梁颂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以年。

      他没有提白天的事,只提醒梁颂记得吃药,伤口不要碰水。

      梁颂没回,顺手划掉了,起身去洗漱。好在天气冷了,不会像夏天那样出汗,她避开伤口,艰难地擦洗了一番,疲惫地躺到了床上,关灯睡觉。

      房间里一片静谧,梁颂闭着眼睛躺在黑暗中,思绪又开始翻涌,迟迟没有睡意,不知道挨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做了梦,久违地梦到了大学时的事。

      她刚进大学的时候,唐松阳已经读大三了,原本不需要参加迎新的工作,但受学弟所托还是来了,帮他们给新生登记信息。

      报到当天,她是由父母开车送去的,由于路上堵车,他们到得比较晚,报到处恰好没有新生,只有几名学生在轻松悠闲地聊天,唐松阳就在其中。

      她还在犹豫要厚着脸皮套个近乎,还是干脆装作不认识,唐松阳却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父母见状都很惊讶,问他怎么知道梁颂的名字。

      唐松阳说:“高中时在光荣榜上见到过。——叔叔阿姨,我叫唐松阳,我也是阳城人,和梁颂一样在第七中学读的高中,也算是她的学长了。”

      梁母听了很高兴,说:“这么巧,那以后要拜托你多多照顾我们家小颂了。”

      唐松阳看了梁颂一眼,笑着说:“应该的。”

      他们聊着天,梁颂沉浸在唐松阳居然记得自己的喜悦和意外里,完全忽略了来自其他学生的目光。

      入学后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才知道,当时不只有唐松阳在,陈以年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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