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心跳 沈子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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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澄都把脸憋得涨紫了，只好转身背对着他们两个，一路往前走。
洛青卿此次再也不敢分心。
沈子澄带着他们两个一路走到沈府后门，他摇着折扇回头看二人一眼，才走进去。他站在大门处，好笑着看着他们道：“怎么着？都不进啊？”
苏舒月警告地看向沈子澄，沈子澄拿折扇挡住自己的脸，眼中的嬉笑才收敛。
洛青卿看着沈子澄的背影，握在剑柄上的指尖不由得紧了紧。
二人跟着沈子澄在沈府左拐右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房子前。
沈子澄上前推开门，露出屋内状况。屋内中央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这人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平凡，嘴巴里塞入了布团。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人眯了眯眼，在看到来者何人时，双眼只剩下惊恐，呜呜呜一直朝着沈子澄说话。
沈子澄上前，十分好意地将布团拿出，问道：“告诉我们，你姓什么？家住何方？是什么地方人氏？”
“我······我姓孙······家住万安县。大人大人大人，我就是一个小人啊，不知道大人抓我干什么啊？”男人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洛青卿听见孙字，心中也没有旁的什么东西了，直接上前一步：“你姓孙？你同泽州的孙氏什么关系？”
男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语气中的讨饶更多了：“泽州孙氏是我堂叔家，我······小的······啥也没干啊？”
沈子澄摇着折扇问：“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男子摇摇头。
“这里是沈氏。”
男子闻言后，眼中先是疑惑，半晌才道：“我孙氏与你沈氏无冤无仇啊，你为什么绑我？”
“当然是借你混进孙氏啊。”沈子澄说道，他转头看向苏舒月，带着点邀功的意思：“瞧，这个线索行不行？”
苏舒月微微颔首，问：“四郎有什么计划？”
沈子澄耸了耸肩：“我听闻洛侍卫有一手易容术，不如苏兄换成他的脸混进去？”
苏舒月沉思起来，似在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不行。”
洛青卿率先说道，她说完后才后悔，自己为什么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沈子澄：“为何不行？”
洛青卿视线迅速转向沈子澄，对他婉拒道：“苏大人乃朝廷重臣，岂能以身犯险？”她说完便眼睫低垂。
沈子澄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洛青卿闭了闭眼。
苏舒月不再多言，只沉下心，细细思量起沈子澄计划的周全之处。
洛青卿垂眼看向绑着的男子，神思一转道：“我去。”
“不可。”
这一次是苏舒月出声。
洛青卿转头看她，苏舒月眼中带着担忧，再加上沈子澄还在，他眼眸中闪过的眷眷深意让洛青卿一愣。
这个眼神，这个神情，自己见过。那是苏舒月在月色下等待自己的那一晚，洛青卿一时之间看愣了。
沈子澄直接哎呀一声插在二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哎呀呀，别吵架，以我看呀，你们俩个都去不就成了。”
“都去？”
“不行。”
二人竟然异口同声，二人纷纷朝着对方看去。洛青卿率先别开眼去，不看苏舒月。
沈子澄被他们两个一呛，也还是嘻嘻哈哈的：“哎呀，别激动嘛，你看，洛侍卫会易容，轻功也好，万一被人发现也能跑出来。苏兄，你们二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嘛。”
被绑住的男子早已趁着他们吵架一点点挪到门口，谁知道一枚铜钱直接打在他的后背。洛青卿直接走过来，一把将他揪到了中央：“你去哪儿？”
洛青卿此时见到苏舒月都尴尬的不行，怎么会和他一起去呢，她道：“我可以和周英一起去。”
“不行。”
苏舒月继续拒绝。
洛青卿指尖不自觉用力。
十几年了。
她没有说话。
咔的一声轻响。
是无衣剑微微出鞘的声音。是无衣剑滑出半寸的声音，锋芒堪堪擦过鞘口，冷光只闪了一瞬便被止住。
这个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依旧刺得人耳膜发紧。
洛青卿自己也僵住了。
沈子澄先一步反应过来，他连忙去拦，忙不迭扑上来按住剑鞘：“我的祖宗！快收收劲儿！”
苏舒月看着她，视线落在洛青卿腰间的无衣剑上。
沈子澄将洛青卿推坐在房间里一张桌子前，看见无衣剑入鞘放在桌子上，心才完完全全放下，他又苦口婆心起来：“洛侍卫，这是在做什么？别动不动就拔剑，大家有话好好说，好好解释，莫要伤了感情，苏兄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苏舒月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着她握着那柄他赠的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拿刀抵着他的脖子，吊儿郎当地说“大人，你的侍卫都不行啊”。
那时候她眼里只有合作，只有利益。
现在呢？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随你去。”
洛青卿猛地抬头。
他忽然想起以前，洛言第一次说，合作探查绣金楼之事。在她的眼里，自己与她本就是合作关系，不论是何人是这个位置，她都会去找，而他，不过正好是她寻找的目标而已。
房间内，刚刚一触即发的紧张随之消散。
沈子澄松了一口气，走到男子面前踢了踢他，问道：“你此次去泽州身旁可带了旁人？”
男子早就被方才的架势吓住了，连连给沈子澄磕头：“沈郎君，绕我一命啊，我什么都告诉你。”
“还不快说！”沈子澄耐心告竭。
男子语速飞快：“我是想投奔我堂叔，我手头有点紧……”
洛青卿指尖哒哒哒敲在剑鞘上。
“我我我新纳了一个妾，我没钱花了。”男子闭了闭眼，也不怕什么丢脸的了一股脑地全说了。
“我被家里的母老虎逼得无路可去，我只能带着我的爱妾去投奔我堂叔。唉唉唉，别打我别打我。”
洛青卿走上前弯腰笑他：“哟，你还是个妻管严呐。”
男子闭上眼，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洛青卿趁他这副状态直接上手点了他的穴位。
男子急急地想睁眼，却睁不开，浑身都动不了。
沈子澄被洛青卿这一手惊讶住了，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功夫！我也要学。”
洛青卿晃晃指尖：“金玉手啊，行走江湖坑蒙拐骗之必备。沈四郎，你要试试吗？”
沈子澄直接窜到了苏舒月的身后。
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苏兄，你可得护着我。”
苏舒月目光在洛青卿面上停了一瞬，才道：“劳烦四郎派人去我府上将洛侍卫的工具取来。”
洛青卿听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苏舒月身上。
他……
她抬眸之时，正好与他的眼光对上。
沈子澄也想见识见识所谓易容术，便立刻安排了人去取。
不到一刻钟，洛青卿所有的工具都被取了来。
洛青卿看着桌子上一样不缺的道具，目光又想往上抬，被她死死的压下去。
洛青卿戴上特制的手套来到男子身前，还没下手。便见沈子澄早就凑过来了。
洛青卿在他面前晃晃手指：“四郎怎么感兴趣？改天我也将你的制作出来，把你府上搬空如何？”
沈子澄摆摆手无所谓：“洛侍卫，随便取随便拿！”
洛青卿本来也是逗他，趁着沈子澄说话的功夫，指尖早就摸上了男子的脸。
等沈子澄说完，她的动作早就完了。洛青卿脱下手套，便见不知何时苏舒月已经站在她身旁，十分自然的接过了手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套，顿了一下。
然后又递了回去。
“忘了，这是你的。”
洛青卿眼睫颤了颤。
他道：“洛侍卫辛苦了。”
洛青卿：“大人不必客气。”
沈子澄看着二人如此客套，直接叫道：“洛侍卫，他还有一个小妾在呢，你还要摸吗？”
“不用！”
“不用！”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沈子澄唉了一声。
洛青卿道：“这个面皮是大人的，至于那个女子，我自有打算。”
看沈子澄还懵着，洛青卿道：“你傻啊，泽州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我随便搞一张不就行了。”
沈子澄瞪大了眼睛。
苏舒月也看向她。
洛青卿顿了顿。才道：“去给我备一身女子衣服。”
说完，自己先皱了一下脸。
“我忍。”
沈子澄快哭了，他连忙喊住：“洛侍卫，你别……就算你这辈子没有子嗣，怎么能扮成女子呢。”
洛青卿摊开手：“那怎么进？扮成小厮？”
她说完，一顿，想到现在这情况，也笑了。
沈子澄连忙去喊苏舒月道：“苏兄，你快快想法子呀？”
洛青卿一挥袖，直接让下人去准备了。
沈四郎府上什么没有，备东西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有小厮呈上。
玫红色的面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有一套配套的发饰。
洛青卿看见沈子澄说的没完没了，直接抱着衣服走到偏屋，啪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沈子澄还在问苏舒月怎么办。
苏舒月走上前去扣门。
临近，饰品碰在一起的声音炸在他耳边，放在门上的手说什么也扣不下去。
窗外忽然有鸟叫了一声。
他没动。
洛青卿耳力很好，没回头。
洛青卿揭面具的手一停，须臾，才继续动作。
面具下是一张英气凤眸坚毅五官，她看了看桌上的衣着，手一抖，便披在身上。
解下发带，随意的编了一个发髻，将珠钗插在头发里。
吱呀一声，门向外打开。
苏舒月呼吸一窒，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沈子澄看见苏舒月的这般，连忙上前嘴里说道：“洛侍卫扮不了，咱们就……”
换人两个字在沈子澄喉咙卡住了。
洛青卿挑眉，手指顺了顺耳边的头发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我很丑吗？”
苏舒月看一眼又匆匆移开：“好……好看……”
沈子澄目瞪口呆，围着洛青卿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说：“洛侍卫，你这也太神奇了吧？让我摸摸你的脸，这真的是面具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青卿便被苏舒月拉着走了。
苏舒月掌心微热，将洛青卿拉倒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他此刻有点不敢同洛青卿对视。
“你……”
“你。”
“还是大人先说吧。”
“抱歉，方才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洛青卿摆手：“大人，你不用说抱歉，方才我的情绪也没有压住。”
洛青卿说完，便从胸部掏出两个苹果，递过苏舒月。
苏舒月下意识接过，看了看手中苹果，目光落在……
“洛侍卫，你怎么塞在……”
洛青卿哈哈大笑：“大人，怕什么！扮女子怎么能没胸？”
苏舒月不忍直视。
洛青卿双手背后往前走俩步，苏舒月手足无措的往后退，砰，后背碰到硬物，粗粝的触感让他偏头去看。
他……竟然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洛青卿脸上带着洋洋得意，朝他挑眉。
倏的，情景突变。
洛青卿突然被一股大力拉着，同苏舒月调换了位置，眼前是放大版的苏舒月的脸。
他眼尾泛红，手中力道却不减。
洛青卿一愣。
紧接着，唇上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次带了点小心翼翼，细细的描会着她的唇形。
“洛言，我心悦你。”喘息之间，他又重复了一遍。
“大人，你知不知道我是……”
“我知道。”
洛青卿抬头，对上苏舒月的眼。
他说：“我不在乎。”
他的唇上浅浅带着水光。
洛青卿面容腾一下烧起来，有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追过来，洛青卿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想晃动手腕，发现还被人用力箍着。
“大人放开吧。”
苏舒月掌心下是纤细的手腕，通过皮肤能感知到脉搏的跳动。他手一松，能看到手腕上的红痕。
“对不起。”他说。
洛青卿看了看手腕，拢了拢袖子，遮住了痕迹。
追来的是，沈子澄。
沈子澄的声音先传来：“苏兄，你把洛侍卫藏哪儿呢，我还没看够呢。”
洛青卿抱臂等着他来，沈子澄哎呦一个拐角，看见俩位，不由得发出一声。
“原来你们在这，你们怎么不回我？苏兄……”沈子澄看一眼苏舒月的神色，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洛青卿也没放过他，踩了他一脚，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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