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侦探游戏生涯》浅茜佚

43、雇佣兵的第九天+间叙

　　在研究所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手下们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窥视办公桌旁的两人。
　　越野景枫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而深邃地注视着桌前的人。春上景助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一行行的任务进度条逐渐被清空。
　　终于，当最后一行任务被标记为完成时，他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越野景枫：“为什么要处理奥利弗？”

　　春上景助只是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处理一个与任务无关紧要的人。
　　即使对方是个变态杀人狂，即将动手杀人，那也应该是警方或者说是联邦调查局需要关心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他带着探究注视着一言不发的白发男人，虽然他们灵魂同源，但除非维修躯体损伤时顺便联通记忆，大部分情况下记忆并不会共通。

　　“奥利弗虽然只是个垃圾恋童癖，但他上头的人还有用，要不然他根本活不到现在。”春上景助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责备，“你这么做，给我增添了很多工作，特别是现在新之助还在休假阶段，我一个人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即使你和我是同一个人。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可是对我相当重要的人，别让我失望。”说着，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越野景枫面前。
　　越野景枫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闷不做声地接过春上景助递给他的任务清单。他的眼神在清单上扫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新的任务。
　　春上景助看着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试探性地在心里问道：‘你不会对世界里的某个人产生情感了吧？’

　　越野景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很难说……我对弱小的人总是有保护的情感。’
　　春上景助沉默了片刻，猛地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响，睡在桌子上的蓝尾山雀被惊醒，它舒展着自己的尾羽，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新之助，介意暂时脱离度假时间吗？’春上景助将手升向刚起床的新之助。
　　新之助舒展自己的尾羽，跳到他的手指上，他明显懒散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怎么了？’
　　‘越野景枫这个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都出现产生情感的绝症了。’春上景助带着担忧说道。

　　‘创造这个身体的灵魂宝石的本质是奉献，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个性倾向。’新之助绕着越野景枫飞了一圈查看，发现一些特别的东西，‘我现在才发现这个身体的灵魂和宝石并没有分离，要是彻底死亡维修会相当麻烦。’
　　‘但是产生情感，据系统查询在人类中不算绝症。’新之助飞回春上景助头顶，纠正他之前的发言。
　　越野景枫询问：‘能分离吗？’。
　　‘比较方便的方法就是利用一些能源进行分离，比如说世界中的主角自身携带的能量，不过目前我们也没有确定主角身份的方法。’新之助很快给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法。

　　春上景助听完新之助的话，忽视关于情感的话题，做下了决定：‘越野景枫本身能力也足够强，这个爱护弱小的弱点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可以暂时观察，看看情况是否会有所改变。’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吧。’越野景枫起身，绕过那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手下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去完成新的任务。
　　他的背影在门口微微停顿，但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越野景枫刚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春上景助抬头看向头顶的监视器，明显的移动，看来有人在那头看了很久。
　　春上景助看着门口的来客，示意手下放他们进来：“你们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贝尔摩德轻微摇晃手指当作打招呼后说明来意：“乌丸先生想见你，我们正好顺路。”

　　春上景助知道莲耶那家伙估计又在监控后面偷窥，发现他后面没事才让他们来请他。这种安排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看来这次要待很长时间了。
　　他熟练地装好桌上的电脑，动作迅速而熟练，习惯了这种频繁的移动。
　　他跟着琴酒和贝尔摩德来到另一个被清空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沙发和一张桌子，显得有些冷清。
　　春上景助走到乌丸莲耶旁边坐下，琴酒和贝尔摩德则站在一旁，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刚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的春上景助显得有些疲惫，他将电脑轻轻放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摊，靠在沙发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倦意：“你怎么亲自来了？被别人发现，可是会很危险。”

　　本来还端坐着的乌丸莲耶看着春上景助一副已经燃尽的模样，瞥了一眼桌上的特殊物件。
　　那是一台他从未见过的智能电脑，据他所知，现在并没有这种型号的设备。
　　不过，如果出现在神秘的春上景助身上，这似乎也并不奇怪。他学着对方往沙发靠，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景枫，日本基地的账可是要记在你头上了。”

　　春上景助身体一侧，半靠在乌丸莲耶身上：“我就知道。”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分工：正常来说，贝尔摩德犯事记在乌丸莲耶头上，琴酒犯事记在春上景助头上，这种习惯不知从何时开始，却一直延续至今。
　　“都这么晚了，要不要去我那里住？”
　　乌丸莲耶来这一趟可不能就见一下面前的人就走，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还好现在春上景助算欠自己一个人情，很多东西就不用自己一个人解决了。

　　春上景助从对方的留宿申请中感觉到一丝寒意，乌丸莲耶绝对是要抓自己当劳动力。他向对方示意停留在头上的蓝尾山雀：“我这还有只鸟要喂，不太方便。”
　　蓝尾山雀的羽毛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太多人的关注，轻轻扇动着翅膀。

　　乌丸莲耶早就适应了对方这种熟悉的借口，拿起被放在一边的大衣，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春上景助心中暗叹，看来乌丸莲耶这次是铁了心要拉他下水。他趴在乌丸莲耶原来坐着的空间，抬头笑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来是要呆很长一段时间了……春上景助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相当丰富的设施，甚至包括鸟类的各种用具。乌丸莲耶的准备如此充足，自己短期内看来没办法挑刺离开了。
　　夜幕降临，春上景助在乌丸莲耶的住所中渐渐入睡。
　　‘宿主！景助！’
　　“怎么了？”春上景助在新之助急切的呼唤声中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春上景助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被驱散。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房间装饰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除非乌丸莲耶趁着自己睡着，偷偷把房间整体换成了复古又奢华的风格。

　　‘好像是时间乱流……不过正常来说，时间乱流应该出现在不稳定的世界里，怎么会在这里存在？’”新之助带着一丝困惑和犹豫，努力理解目前不可思议的情况，‘不过，我们的运气这么不好吗？’

　　春上景助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
　　他叹了口气，带着还在自言自语的新之助，慢悠悠地起身下楼查看情况：‘看来万能的新之助漏掉了很多东西，你要不回去总部升级一下？’。
　　‘才不用，我可是最新的系统才不用升级。’新之助窝在春上景助的头顶上，羽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就差叨春上景助一口。
　　当春上景助走出房间时，他发现一路上的景象都与昨天看到的十分相似。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熟悉的画作，家具的摆放也毫无二致，看来这里依然是乌丸莲耶的住所，只是更早一点。

　　看来时间乱流对空间的改变并不大，春上景助一边猜测，一边和新之助调侃：‘难道不是你害怕？’
　　‘谁会害怕！我才不是那种有缺陷的系统，只有那种失败品才会被回收。’新之助就差跑到系统空间证明自己的能力。
　　哦？好像新之助突然透露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春上景助眯起眼睛，捕捉到了新之助话语中透露出的某种信息，不再去激怒炸毛的新之助而是选择了沉默。

　　看到春上景助下楼，乌丸莲耶已经穿戴整齐，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看到春上景助头发散乱，一脸刚睡醒的样子，无奈催促道：“景助，你醒了？今天准备好和我一起出门了吗？我们之前可是约好的。”
　　还得出门？！
　　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