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骷髅》磷火青青

4、启程

　　休整一晚，天光再次亮起，两人启程前往伊缇斯之森。

　　从亚瑟顿森林出来后有一条人烟稀少的硬土路，他们施展风行术，气流温顺地托举着身体，沿着道路快速滑行而去。

　　上午时分，一座被日光晒得有些懒洋洋的集镇出现在眼前，嘈杂的人声和货物气息扑面而来。

　　到镇上了。

　　长时间施展法术容易消耗精力，赫里厄斯找了家旅店让埃莉洛温暂时休息，他出去找交通工具。

　　租车行，赫里厄斯雇了一辆魔兽马车，谈妥出发时间，接着便去采买。

　　耐储存的食物、清水、药品，他一一将物资放进储物戒指，担心天气热着埃莉洛温，又买了一袋用于降温的清凉晶石。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服饰店，陈列的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赫里厄斯驻足望着橱窗，仿佛看到埃莉洛温被美好衣裙簇拥的模样，一定漂亮又可爱，脑子里想象着，他已面带微笑踏入其中。

　　店内衣裙琳琅，赫里厄斯拿起一件黑色的小裙子，上衣连着俏皮的小斗篷，领口、袖口与裙摆都缀着精致的白色花边，复古又简约。

　　随后，他的视线又被另一套装吸引，深棕格纹的侦探学院风裙子，上半身是收腰马甲与泡泡袖衬衫，外层搭着一件长及裙摆的墨绿色斗篷，下摆做了橄榄绿褶皱饰边。

　　整体的配饰有黑羽复古礼帽、皮质手套、黄铜链条和圆形单片眼镜等。

　　看着略显厚重，更适合秋天的时候穿。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赫里厄斯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将挑选的衣裙递给身后的店员，一边通过契约感应埃莉洛温的位置。

　　女孩安稳地待在旅店房间，没有乱跑。

　　赫里厄斯心头漾开一层隐秘的愉悦，因为那丝微妙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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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埃莉洛温自进了旅店房间便开始研习奥术。

　　成功解构一个隐匿类的法术，埃莉洛温看到魔法书上的变化。

　　她的资料卡上，五个淡黄色圆月并排而列，原本最后一枚黯淡的圆月现在亮起柔和的光辉，变得和其他四枚一样。

　　等级提升了。

　　埃莉洛温随之选择升级后解锁的新技能，骸骨储能。

　　这意味着她的骨骼将成为天然的魔力容器，以后她也能存储魔力了。

　　之前为了维持伪装，她需要持续创造一个环绕自身的微形负能量屏障，将泄漏的魔力强行均匀化、自然化，模拟成环境中微不足道的负能量背景，魔力总是难以积蓄。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储能难题，埃莉洛温紧绷的精神终于得以稍作轻松。

　　她一边将魔力存进骨骼，一边任由意识漫无目的地浏览起魔法书，上面大部分法术对她来说仍存限制，要么是原理过于艰深，超出了当前的知识边界，要么是魔力需求过高，她无法施展。

　　但是，埃莉洛温翻到记载禁咒的部分。

　　书页上，复杂的奥术模型自动拆解、旋转，以她能理解的简单方式清晰呈现，甚至，魔法书还能辅助施法，一切仿佛在主动邀请她使用禁咒一般。

　　当然，便利的背后并非没有代价，当施展禁咒的魔力不足时，它可以暂时‘垫付’，而她则会背上‘魔力债务’，好消息是可以分期慢慢还。

　　要是债务能给别人继承就好了，埃莉洛温心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幻想。

　　几片与之相关的思绪如浮光掠过，零星散碎，并未汇聚成清晰的思路。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应该是赫里厄斯回来了。

　　开门后，果然是他。

　　赫里厄斯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兴高采烈地将一本册子递到她面前：“埃莉洛温，看，喜欢吗？”

　　她接过打开，魔法光影倏然展现，一套套衣裙的立体影像在空中缓缓旋转。

　　这些服饰确实精致美丽，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悄然漫开，埃莉洛温的心情也不可避免地好上几分，向他道了声谢。

　　赫里厄斯捕捉到声音中的一丝愉悦，他的胸腔被满足感填满，嘴角弯起弧度，埃莉洛温喜欢就好。

　　“那你可要快点重塑身躯。”他道。

　　“会的。”

　　一切准备就绪，赫里厄斯“邀功”完毕，告知可以出发了。

　　两人退了房，一同登上等候的马车。

　　车轮滚动，缓缓向前驶去。

　　正午，日光灼热。

　　马车里，赫里厄斯将清凉晶石镶嵌进车厢凹槽，沁人的凉意缓缓弥漫，驱散暑气，随后他找埃莉洛温说话。

　　他拿出地图给埃莉洛温看，指间点在一个位置，然后往前，画出一条直线，告诉埃莉洛温说，要去伊缇斯之森，最快的方式就是经过矮人的王国，其他选择都需要绕路。

　　埃莉洛温说知道了。

　　赶路的时间也可以找点事做，埃莉洛温看着魔法书，想趁这个时间研习一个所需魔力最低的禁咒，复活恩典。

　　赫里厄斯见埃莉洛温又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他自顾自地从黑袍袖口牵出她的手把玩。

　　赫里厄斯觉得埃莉洛温哪怕只骷髅，那也是只独特的骷髅。

　　握在手上的手骨微凉，色泽和骨骼常见的象牙白不太同，是一种温润致密，透着内敛光辉、有质感的白，有点像玉石。

　　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赫里厄斯摩挲着其中一截指骨，突然这么想到。

　　下一秒，他将手骨往嘴边送去。

　　埃莉洛温知道赫里厄斯在玩她的手骨。

　　在他们离开森林踏上那条硬土路时，赫里厄斯就牵过她的手。

　　是以这会儿被牵住后，埃莉洛温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牵上的第一时间将黑雾往回收拢，里面有毒。

　　她专心看着复活禁咒的解构模型，想着要是什么时候能试一下就好了，突然感觉到指间一温。

　　因为手被赫里厄斯牵着，埃莉洛温下意识转头。

　　她看到赫里厄斯把她的手放进嘴里，所以她感受到的是他口腔的温度。

　　赫里厄斯在咬她。

　　意识到这点，埃莉洛温不高兴地收回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嘴里的手骨倏地被抽走，还挥了一下，赫里厄斯感觉脸上一痛。

　　埃莉洛温抓他了。

　　他拿出镜子照了照，脸上有三道红痕，像猫抓一样，但是没有出血。

　　赫里厄斯收起镜子，实在太想和她亲近了，于是又坐过去黏她：“埃莉洛温。”

　　没人理。

　　“埃莉洛温？”

　　还是没人理。

　　好吧，埃莉洛温是只坏脾气的骷髅猫，赫里厄斯心道。

　　他继续叫她，对她道歉，说等到了下一个小镇，要给她买很多聚能卷轴。

　　“……不用了，走开，我要研习魔法了。”

　　埃莉洛温说话了，听着已经不生气了。

　　脾气消得很快嘛，埃莉洛温其实还是只好脾气的骷髅猫，赫里厄斯在心里修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