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3、月考

　　徐司晨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怎么就被讨厌了？
　　“各位老师好，我就徐司晨，今年20岁，来自中国。”
　　“中国人吗？”Zoom推出的男团，除了03年推出的男团EDIB（Every Day Is Best)的成员陆云归之外是中国人之外，其他都是韩国人，不仅艺人，就算是中国练习生的数量也很少，这也是为什么徐司晨什么唱歌、跳舞的相关经历，但是还是能够得到这个面试的机会，赵英宰率先开口，显然是对徐司晨是中国人这件事十分感兴趣，“我看这里写着你会中文、韩语、英语和日语？”
　　30分钟之后，徐司晨走出了房间，门口的女生——李智雅还没有离开，看到徐司晨脸上没有一点喜色，脸上的得意神色再也掩饰不住，“艺人这条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现在知道了吧？”
　　徐司晨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李智雅一眼，没有说话就离开了，李智雅不解然而七天过后在Zoom的练习室看到徐司晨之后，她才明白当时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练习生，当然在这里了。”徐司晨嘴角带笑，语气跟前几天两人吵架时候相比，再和善不过，可是那笑容再李智雅看来就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
　　不过半日，所有练习生都知道李智雅和徐司晨关系不和，两人的不合在练习的时候体现的尤为明显。
　　这一批练习生一共有十位，六位是通过选秀新进入公司，还有四位是在她们之前就已经成为练习生。新练习生中李智雅的表现最为亮眼，在面试现场表演的歌曲受到了评委的一众好评，偏偏长得也是十分可爱，这种反差感拉满，一定会吸引很多粉丝，再有就是一个叫朴志妍的练习生，如果能够出道，她绝对是门面，而且是不会有任何人质疑的那种，猫儿似的眼睛嵌在瓷白的肌肤上，瞳仁在强光下泛着浅褐，像剔透的琥珀，锋利的鼻骨与紧抿的唇线透出几分冷冽，自带清冷气质。
　　与这两人相比，徐司晨就表现平平，除了身材比例还不错之外，长相可以算得上是一批练习生里面最普通的那个，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她是中国人。舞蹈勉勉强强，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零基础，但是她的唱功无疑是最烂的，这一点徐司晨承认，所以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音乐课，而李智雅可以奚落徐司晨的点就在唱功上面。
　　声乐老师每次指导完李智雅再去指导徐司晨，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每次等徐司晨唱完，李智雅上去的时候，都会特意往这边瞥一眼，好像在说“看着，这才是真正的唱歌”。
　　不过等到了舞蹈课，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徐司晨虽然没有专业学过舞蹈，但是柔韧性和核心力量都是所有成员里面最强的，甚至就连那几个当过好几年练习生，跳起舞来的框架反而没有徐司晨好，唯一不足的就是生疏和学得慢。而李智雅估计所有的实力全都到了嗓子里面，到了舞蹈方面，完全就是个小白，而且是一点天赋都没有的那种，没有节奏，乱跳一气。
　　练习的时候还好，但是等到真正考核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跟李智雅一组。
　　练习生考核每月一次小考核，考察形体，唱功，舞蹈，三门成绩综合起来，每月进行一次排名，成绩不合格要被谈话加练；每个季度一次大考核，邀请公司的前辈作为评委，综合考察，每门单独计算成绩，占比60%，平时月考核的成绩占比40%，是以月考核大家也十分重视。
　　练习生一共有十个人，刚好两个一组，分为五组，进行考核，要求共同表演一段舞蹈，同伴的表现也会影响自己的评分，因为你们是偶像组合，不是solo歌手。
　　“夏熙姐，你找到搭档了吗？不然我们两个人一组吧？”练习结束，李智雅就凑到练习生姜夏熙身边问，却被对方一脸为难的，以“已经找到搭档”这个理由拒绝了，李智雅已经被拒绝很多次了，一脸沮丧。
　　最后很是不情愿地把目光落在徐司晨身上，彼时的徐司晨背对着李智雅喝水，并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什么。
　　周六的练习比平常要介绍早两个小时，周日休息。
　　成为练习生之后，公司会给安排宿舍，徐司晨知道后，早早就退了出租屋，收拾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半岛了宿舍，现阶段就是和尹恩雅、安宥琳三个人住在一个六人宿舍，这两个人都是老练习生，至于剩下的人，似乎都是首尔本地，要么就是租房子在外面住，所以宿舍一直都是空着几个床位，住起来也比较宽松。
　　换好衣服之后，徐司晨斜挎上包就打算回宿舍，徐司晨练习的时间会比其他人多上几个小时，平时这个点都没有什么人，所以可想而知，大晚上一出门，空旷的走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啊！”
　　“啊！”没想到徐司晨反应这么大，她一叫，李智雅也被吓得大叫起来。
　　“呀，你干嘛躲在这里？故意吓我？！”看清躲在门口外面的人是李智雅之后，徐司晨一下子冷静下来，这小姑娘换新招数了，言语上的奚落不过瘾，开始要装神弄鬼了？
　　“什么叫我躲在这里，我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徐司晨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又看见小姑娘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心里感觉不妙，“你找我？”
　　“嗯，给你。”李智雅双手提着一大袋零食，递到徐司晨面前，李智雅只有155的身高，这个袋子看起来有她半个人这样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徐司晨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让我吃胖，然后形体测试的时候不合格吧？”
　　李智雅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想到自己是有求于人，只好再次挂上僵硬的笑容，“不是，我只是看你平时好像很喜欢吃这些零食，所以专门买给你的，看你一个人在练习，不好意思打扰你，所以想着等你练习结束，没有想到吓到你了，抱歉。”这话说的很有机器人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李智雅有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招数，但是徐司晨三餐的饭没少吃，每天还吃那么多零食，但是身材形体却是她们当中最好的那一个，她倒是想让她吃胖，这家伙怎么就吃不胖，尤其是想到自己为了保持身材，每天连主食都不敢吃，心里对徐司晨的不满就更上一层楼。
　　直到后来某次得知，徐司晨每天来练习室之前还要晨跑，每天！来练习室之前！晨跑！Zoom是大公司，对待练习生的标准十分严格，也是为了防止练习室在休闲时间跑去夜店什么地方去玩，每天的练习量多到爆炸，导致练习一天之后回到家，就想躺在床上睡觉，再也不起来，结果这个人每天还要晨跑，她是机器人吗？这样的运动量，也难怪长不胖。
　　“你先说清楚，为什么突然给我买零食，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不过就算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徐司晨可不觉得李智雅对自己的道德感有多强。
　　李智雅神色讪讪，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开口道，“那个，月末考核你能不能跟我一组？”只是那声音跟苍蝇的声音一样小。
　　“你说什么？”徐司晨没有听清。
　　“我说——”李智雅清了清嗓子，放大了音量，“你能不能跟我一组？”
　　两个人四目相对，就在李智雅觉得徐司晨一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要借这个机会羞辱自己一番，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徐司晨开口了，“就这？”
　　“啊？”
　　“行呗。”
　　“啊？”
　　“松手啊！”徐司晨伸手想要从李智雅那里接过装零食的塑料袋。
　　“啊？啊哦哦。”
　　直到徐司晨一只手轻轻松松提着那一袋零食离开的时候，李智雅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犯愣，这就搞定了，这么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李智雅也被徐司晨留下来在练习室里里面加练，准确来说，是李智雅一个人练习，徐司晨吃着她买的零食，还对她的动作一脸不满，李智雅敢怒不敢言。
　　“手抬高一点！”
　　“胯不要扭得那么夸张！”
　　“卡点！”
　　李智雅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可是她没有证据，好在这样的日子终于在两个星期之后，迎来了结束的曙光。
　　她们终于迎来了成为练习生以来的第一次月末考核。除了那几个老练习生之外，大家都很紧张。
　　尹恩雅就一直安慰大家，“没关系，放轻松，别看这些老师平时那么凶，但是真正考核的时候都是很宽松的，放心！”
　　李智雅本来就够紧张的，偏偏考舞蹈的时候，还抽签抽到了第一组，上场之前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最后还是徐司晨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她的后颈上，“放轻松，这又不是淘汰赛，不过是被谈话，你平时上完舞蹈课之后被谈话还少吗？”
　　李智雅一记眼刀过来，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是徐司晨这么一说之后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等到真正上场的时候，虽然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是没有出大错误，所以两个人都通过了，李智雅分数低一些，徐司晨分数高一些。
　　最后的综合成绩下来，第一名是已经有过四年练习经验的安宥琳——也就是徐司晨的室友，第二名是尹恩雅——也是徐司晨的室友，李智雅声乐的分数最高，但是剩下两门不行，所以排名第五，至于徐司晨，除了形体之外，剩下的两门虽然都过了，但是分数都不算太高，综合算下来，排名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