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2、选秀

　　初春的三清洞街，少了闲逛的大学生，感觉冷清了不少，空气中的寒意夹杂着海风的味道，不是大海，而是从菜市场吹过来的鱼腥味，来往匆匆的只有穿着胶鞋的工人，和无所事事闲聊的老大妈，这其中，穿着棒球服，跨坐在台阶上吃冰棍的徐司晨显得与她们格格不如。
　　“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跟着外边的人学坏了，你看这个小姑娘一定是被学校退学了，你看那坐着的样子，跟个混混一样，我要是家里有这么一个女儿，早就不活了，阿西，快离她远点，免得学坏了！”说着，穿着花衬衫的韩国大姨赶紧把身边玩水枪的小孙子给抱走，看徐司晨的眼神活像是看什么垃圾一般。
　　本来默不作声的徐司晨突然抬起头来，冲着远去的祖孙二人大声喊道：“大婶，能被大学退学的人都是能考到大学的人，你想要被大学退学都没有那个机会呢！”等到祖孙二人走远，徐司晨才翻了一个白眼，阿西，随口一说就正中眉心，还真是点背，好好吃个冰棒还被人当作反面教材了，这还真是一个不上进就要被唾弃的时代啊。
　　正在长吁短叹，一张海报呼地一下扑到了徐司晨的脸上，好嘛，连冰棍都吃不了了，取下海报一看，原来是一个选秀海报，很巧的是选秀的公司是徐司晨偶像EDIB所在的Zoom娱乐，不远处就有一个垃圾桶，在让这张海报随风漂流和做一个爱护环境的好青年之间，徐司晨几乎只犹豫了一秒，就松开手，让海报继续在空中飞。
　　手机的屏幕适时亮起，
　　“宝贝，新学校的面试通过了吗？——妈妈”
　　徐司晨烦躁地扣上了手机，双手捂住脸，“啊！”大叫一声。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徐司晨站起身把手里没有吃完的冰棒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戴上了帽子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徐司晨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感觉驰骋在风中的感觉能让自己忘却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群年轻女孩挡住了徐司晨的路，她才不得不停下来。
　　好奇心的驱使，她往人群中挤去。
　　人群围着的中心是一张桌子，两个人，一张海报，写着“Zoom娱乐选秀”这几个大大的韩文，背面是选拔练习生的标准：
　　1、年龄17-20岁，
　　2、五官端正，身材比例佳；
　　3、皮肤状态良好，镜头感强；
　　4、熟练掌握流行、R&B、舞曲等多种曲风；
　　5、熟练掌握多门外语者优先;
　　............
　　“往边上去，别挡在这里！”一道气急败坏的女生响起。
　　徐司晨正在看着选拔标准，冷不防就被撞了一下，把海报支架给撞倒了，好在自己往旁
　　边避了一下没有摔倒。
　　撞人的女生甚至连一个眼色都没有给徐司晨就径直走开了，更不要说地震了，徐司晨弯腰扶起支架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女生走了过来，帮忙一起固定。
　　“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希望没有坏。”徐司晨语带歉意。
　　“没事没事，这支架还好好的，哪里有这么容易坏。”胸牌上写着“李南珠”的女生笑着说道，随后又问道：“你也是想来报名的吗，这里有报名表，你可以来填一下。”
　　徐司晨刚想说“我不是”，另一道女声就响了起来，“选秀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吧，Zoom的选拔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女生声音不大，但是徐司晨还是一下子根据声音就找出了女生的位置，而且能够很确定就是刚才撞到自己的女生。
　　李南珠也听到了女生的话，觉得说的有些过分，正要让徐司晨不要这么想的时候，徐司晨已经绕过她走到了女生身边，徐司晨172cm的身高，再加上厚鞋底，走到女生身边，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女生抬头看去的那一刻，气势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不禁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我是阿猫阿狗，你是什么，天仙美女吗？那我们的天仙美女怎么还在这里排队，不应该早就被星探发掘出道了吗？这里面这么多美女，哪一个不比你好看，就算是我不行，你个小矮子就行了？”徐司晨脸上的鄙夷之情不加掩饰，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好像多看女生一眼就会污染自己的眼睛一样。周围立刻就有女生憋不住，“嗤嗤”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女生虽然比徐司晨个子低了一个头，但是身高也是160cm以上，瓜子脸，五官精致，身材纤细，绝不是徐司晨口中跟其他女孩一对比就黯然失色的小矮子，甚至还算得上很出众，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的，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再加上徐司晨脸上的鄙夷神色，女生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个丑八怪说什么？！”
　　徐司晨径直走向工作台，想要拿一张报名表，男工作人员没有反应过来，放在报名表上的手没有拿开，“我们这是正规选秀，不要开玩笑。”
　　看着工作人员这个样子，徐司晨气急反笑，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一张报名表就出现在徐司晨手中，李南珠把笔递给她，“那里有位置，在那边填吧。”
　　看徐司晨没有动作，李南珠笑着说：“试试总是不亏的，我们填报名表也不收费。”
　　徐司晨耸了下肩，就坐到李南珠指的位置上填了起来。
　　女生看见她的动作，立刻大声地说道：“你还真敢填，像你这样的人，肯定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第一轮就被筛选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说什么？”徐司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说的中文，果不其然，女生露出迷茫的神色，很快就气急败坏起来，“你说什么东西，是不是在骂我？”
　　徐司晨立刻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文化”，那样子让人看了活脱脱气个半死，选秀的标准也写了会多门外语的人优先，选择做艺人的大多是文化水平不高，虽然是现实，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被这么明确的指出来，是个人肯定都会生气，而徐司晨做出那个表情之后，就无视她，女生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上前就想要抢走徐司晨手中的报名表给撕掉。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报名表的一角，就被徐司晨一把握住手腕，女生动弹不得，“对别人言语上不客气，我只能说你是没有什么礼貌，但要是动手抢别人的东西，那就是没有家教了！”
　　徐司晨没有用力，但是女生还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警告，不禁感到心虚，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不愿意就被这么落了面子，所以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填就填吧，反正也不会被选中，不过是丢人现眼！”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说完这话，徐司晨就放开了女生的手腕，把报名表放到了工作台上，“放这里就可以了吧？”徐司晨指着那堆已经填好的报名表，李南珠立刻点了点头，不自觉握住手腕。
　　三天之后接到Zoom的电话的时候，徐司晨正在为怎么跟妈妈说自己不想继续读大学的事情而苦恼。
　　“面试？我吗？”徐司晨再三确认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没有错，我们这一批的报名的人里面只有你一个写了会四门语言，汉语、英语、韩语、日语，很优秀啊，对吧，你是会这些语言吧？”
　　“会倒是会，但是——”徐司晨停顿了一下，最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但是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乐器，去干什么？挂断电话之后，徐司晨双臂一张，躺在了床上，床头柜是这个月的水电费账单，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里面一闪而过EDIB舞台上表演的画面以及宋世澈那张脸。
　　“算了，不管了！”
　　说了也是巧了，第二天徐司晨去Zoom面试的时候，在门口又看到了那个女生，跟自己的素面朝天相比，女生可谓精致的跟个洋娃娃一样，看到徐司晨也出现在这里，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但是看到徐司晨这一身装扮，又忽地冷笑起来，“能到这里来算是什么本身，真要被留下来才算是本事。”
　　徐司晨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早就忘记之前跟女生的口角，这会见她还是记着之前的不愉快，心里也没有了跟她计较的心思，面对女生的挑衅一句话都没有回嘴，只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自己的面试顺序。
　　看到徐司晨这个样子，女生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女生的面试顺序在徐司晨之前，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虽然对话的声音听不见，但是表演才艺的时候，歌声却能通过话筒的扩大传达到门外，女生开口的瞬间，瞬间感觉音响设备都好了起来，徐司晨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最后一段的高音尤其让人头皮发麻。没有看出来女生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出口就是震碎别人天灵盖的高音，这反差！
　　虽然听不出里面的评委说了什么，但是从女生出来时候对着徐司晨那得意的一瞥，徐司晨觉得她肯定是稳了。不过奇怪的是，女生面试完之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关注着徐司晨，徐司晨干脆用帽子盖住脸，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个是徐司晨，进门看到几个个评委的瞬间，徐司晨小小震惊了一下，正中间坐着的是这家娱乐公司的创始人，也是KPOP领域走在前列的领头人河允秀，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一位叫“宋恩绰”，一位是“赵英宰”，如果徐司晨没有记错的话，两个人都是Zoom娱乐的理事，而且从论坛上的小道消息来看，这两位虽然都是河社长的左膀右臂，但是关系一向不好，毕竟一把手的位置只有一个，宋恩绰比赵英宰小了将近十岁，两个人关于公司的发展观念有很多差异，宋恩绰年轻，想法更激进，赵英宰则趋向保守。再往边上的估计就是舞蹈河声乐方面的老师了。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宋恩绰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