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馒头，他的兽耳》你才是打字机

8、商业机密 阿姨给你介

　　“哎呦喂！”保洁阿姨的大嗓门突然响起，“跟谁聊这么热乎呢？对象啊？”
　　花依依吓得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阿姨！我工作呢！”
　　“工作？我瞅瞅？”阿姨热络地凑过来。
　　一眼瞥见“张飞”俩字，阿姨瞬间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哦——张飞啊！那小伙儿嘴可甜了！”
　　“不过他咋走了呢？听说去对面那谁的公司了？哎哟，瞧我这记性！”
　　阿姨突然意识到说多了，赶紧拿起拖把：
　　“算了算了，你们聊！厉总最烦人嚼舌根子了！”
　　花依依心里泛起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打字：
　　“就是那个新接的政府项目啊，要给养老院做VR元宇宙...”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
　　【嗡！】
　　电脑突然弹出鲜红色的警告窗口：
　　【安全警示】
　　检测到外部通讯风险！请勿通过外部工具传输未公开项目信息！
　　花依依瞬间僵住。
　　血液都快凉了。
　　公司系统在监控我手机了？违法啊！
　　不对，不会，我小卡拉米不值得她们监控……
　　心脏狂跳时，桌上手机又震动起来。
　　“阿福”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没完了是吧！一场鸿门宴，还不够刺激吗？
　　她直接挂断，把手机扣在桌上。

　　手机一直嗡嗡震动，旁边工位小红探头问：
　　“依依，怎么啦？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是！老乡而已！”花依依脸一红，赶紧抓起鼠标假装工作。
　　小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咱俩这批新人都在销售D组了！听说厉总直接管？”
　　“公司都传你和厉总认识？真的吗？”
　　花依依脸都快紫了。
　　怎么可能止于认识？我还认识他锃光瓦亮的大脑壳呢！
　　她挤出苦笑：“真不认识！”

　　向来神出鬼没的保洁阿姨，竟然站在门口招手：“依依，来一下！”
　　阿姨掩上门，把她拉到走廊角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还是跟你说吧，刚才那短信发不得啊！”
　　“韩胖儿说公司网络有‘蜜罐’系统，专门监控公司商业数据，防止信息外露！”
　　顿了顿又堆起笑脸：“别跟张飞聊了，阿姨给你介绍个好的！我儿子也是北大青鸟学电脑的...”

　　花依依彻底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阿姨，您这警告和说媒之间连个逗号都不打的吗？！
　　等她从“蜜罐系统”和“北大青鸟儿子”的双重暴击里回过神，刚想拽住阿姨问个明白——
　　一抬头，只看见阿姨拎着拖把的背影风风火火消失在走廊尽头，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句余音绕梁的叮嘱飘在空气里：
　　“记得啊姑娘！微信推你了！多聊聊——”

　　花依依独自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好友推荐名片。
　　又抬头望了望空空如也的走廊。
　　不是…
　　话还没说清呢阿姨！
　　您倒是告诉我哪个是重点啊？！
　　是内鬼重要还是您儿子重要？！

　　最终，花依依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IT部门口。
　　她打算去找雍正。
　　不是要穿越到清朝，而是技术安全部主管就叫雍正。
　　她探头一看，只见一个顶着夸张黑眼圈的男人正瘫在椅子里。
　　男人很年轻，对着三块显示器敲代码。
　　浑身散发着“朕很困，莫挨老子”的气场。
　　估计就是他了，花依依从张飞给的公司领导人名单里看到过他的资料。

　　“那、那个…雍技术，你好？”花依依小声叫道。
　　雍正慢悠悠转过椅子，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批了一夜奏折：“嗯？爱卿何事？”
　　花依依刚张开嘴，还没吐出一个字——

　　【叮铃铃——】
　　雍正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动一下，懒洋洋地接起来：“喂？皇上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厉景琛冷冽清晰的声音：“雍正，再查一下那台返修机，三个月内……要快。”
　　旁边的花依依隐约听到什么三个月，机器和账号。
　　雍正依旧瘫坐，但眼神锐利了一瞬。
　　“好。”电话挂断。

　　她张着嘴听着二人对话。
　　愕然，返修机？
　　不会是她面试时摔的那台太天价机？
　　厉总亲自查？！

　　雍正放下电话后，那双黑眼圈重新打量着发呆不说话的花依依。
　　“不要叫雍技术，叫我正技术。好了，爱卿，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花依依都快哭出来了，根本顾不上雍正的幽默。
　　“正技术…我…我好像用微信…不小心把公司机密透露出去了…”
　　她半闭上眼，等待审判。

　　雍正听完，慢吞吞地喝了口红牛，打了个哈欠：“哦， ‘线上逛院子’？“
　　依依狂点头，他怎么知道透露的是这个项目？

　　“这算啥核心机密？你发朋友圈、发微博都没人管。退下吧，下次真泄密了再来。”

　　花依依顿时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老天爷！原来是虚惊一场！

　　可她这口气还没喘匀，雍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用一种闲聊般的、懒洋洋的语气再次开口：“不过话说回来啊……”
　　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刚刚调出的设备档案。

　　“刚才皇上打电话，也就是厉总问的机器，是不是你摔坏的？……我记得报价单上，成本价好像是这个数？”
　　他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

　　花依依眼睛一亮：““两万？”
　　雍正摇头。

　　“二…二十万？”
　　雍正还是摇头，黑眼圈下的眼睛带着点玩味：“往大了猜。”
　　花依依声音都颤了：“不…不会是…两百万吧？！”
　　雍正没吱声，他看她猛地挺直背：“我在赔了，机器写的十八万，怎么也能按内购价格打个折吧？实习期间工资三千八，已经扣了三个月，还清了六千……
　　转正如果销售业绩好，两年赔清也不是没有可能……”
　　花依依后面几乎是喊出来。

　　“咳……” 雍正尴尬的挠挠鼻头。
　　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这个看起头顶有根呆毛的小女孩。
　　反应这么大？他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
　　“那台是工程测试机，早晚要回收销毁的。韩胖儿没和你说还多少吗？”

　　花依依一头雾水地摇头。
　　雍正语气缓和了不少。
　　“咱皇上是明君，不是周扒皮，行了行了，朕乏了，无事退朝吧。”

　　花依依站在原地。
　　心情像坐了一场失控的过山车，从地狱又晃荡回了人间。
　　所以…设备不用赔那么多？
　　雍正是吓我的？
　　厉总是个…明君？
　　你们公司的人际关系…都这么复杂和刺激的吗？！
　　等我好好问问那个爱喝咖啡的胖子！

　　花依依离开后。
　　雍正给总裁办公室拨去内线电话：“皇上，你小女友刚走。”

　　厉景琛：“雍正，下一批裁员名单，我有点想看到你的名字了……”
　　“别啊，皇上，臣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守好服务器的一亩三分地，扫清八阿哥（Bug），保天下太平。”

　　厉景琛：“说人话。 ”
　　“我可以保证，”雍正仰头将红牛一饮而尽：“确定以及肯定，你质疑的花依依的设备和数据都没有问题，这组数据是被拷贝过多次，但不是张飞。”

　　厉景琛沉默片刻：“不管躲在暗处的是谁，这些数据对他们没用。 ”
　　雍正：“接下来的鏖战，就看陛下的销售D组了。 ”

　　兽耳科技总裁办公室。
　　厉景琛挂掉雍正电话。
　　屏幕上是一封“集团本周重要商务活动安排”的邮件。
　　邮件清晰地列明了沈总近日带着沈云霆、沈云峰与政府官员的宴请日程。

　　他知道这一切。
　　甚至提前收到了项目合作框架的草案。
　　他知道母亲的手段，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资源、政策、样板工程，在推杯换盏间便已倾斜。

　　沈云峰嘴角带笑：“是韩胖儿说的你‘小女友？’每天在给你打工，还债给你？”
　　他一直都认为战场在实验室，不在酒桌上。

　　一次小小的举报电话引发的舆情危机，让他措手不及，也让他清醒。
　　他何尝不知道背后的内鬼？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短板？
　　厌恶无效社交，对技术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但兽耳科技不是他一个人的理想国。

　　母亲说的对。
　　掌握不了销售渠道，没有自我造血的能力，一切都是空谈。
　　面对短板，他必须迎难而上。

　　沈云峰：“我很好奇，你会为了公司出卖色相，去和白姐姐谈恋爱结婚吗？”
　　厉景琛：“不会。”
　　沈云峰：“你相信一批大学生，毫无社会经验的新人，能给你做出业绩？”
　　厉景琛低头，黑眸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