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聆风岛》朝雁

38、婉拒

　　楚念还在坚持：“所以！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给我介绍的啊？”

　　“没有，我没有朋友。”

　　“哈？”楚念看向叶嘉，“没有朋友的男人可不能要啊，得多古怪才能连个朋友都没有。”

　　叶嘉“唔”了声：“虽然但是，认识你之前我也没有朋友。”

　　“行。”楚念无话可说，“那你俩古怪到一起去了。不是，所以顾老板以前是干嘛的？”

　　“我？我以前一直在流浪。”

　　之前想好编来给叶嘉爸妈听的，但最后还是没说这个版本，听来太不靠谱，就说是普通公司的职员，两个朴实的老人并没有追问，并不怀疑他。

　　而此刻楚念听完，一瞬的疑惑后，便露出了恍悟的表情。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哪里通了。叶嘉觉得好笑，居然还真信了。

　　毕竟楚念本身也算是艺术家，生性是浪漫的，愿意相信这样带着幻想色彩的故事。

　　楚念只是好奇：“都在哪里流浪啊，去过哪些地方？”

　　“很多。”这个好编，但以防她再问起细节，顾岸舟说的都是他真正去过的地方。

　　楚念听着，肩膀撞了一下叶嘉的：“那顾老板的桃花一定不少咯。”

　　流浪的人多风流，怎么会那么纯情啊，楚念觉得不少男人还是很会演戏的。

　　“长这样桃花肯定多啊。”叶嘉说。

　　顾岸舟却摇摇头：“不多，准确说就一次。”

　　“哦？快细说！”

　　面对楚念的激动，顾岸舟低头倒酒：“不了，这只能给叶嘉说。”

　　“反正你给她说了她也要给我说的。”楚念现在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叶嘉：“谁告诉你的？”

　　楚念顿时要气绝过去：“好好好，就这么排外，没想到叶嘉你是这种见色忘友的人。”

　　被叫全名了，事情不妙。

　　可如果能告诉，肯定不会隐瞒的，叶嘉知道大概率是涉及到任务的事情。

　　好在楚念也就炸毛了这么一会，很快就又跟叶嘉讨论起来离开聆风岛要去哪里的事情来。

　　晚上的生意很好，很快就坐满了人，生面孔熟面孔都很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好像是抱着喝最后一杯来的。

　　两个大姨也来了，正好是休息日，坐在吧台，聊着天，看着小帅哥。

　　趁人把酒递过来，就问他：“这段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是，一些私人的事。”顾岸舟回答完，便回去继续调酒了。

　　“唉，连多问两句的机会都不给，梦啊你说能是什么私人的事？”

　　“反正人也回来了，手上也没多个物件，至少不是结婚的事。”

　　“确实，那就行。”

　　说得好像结婚了就不能欣赏了一样，照样该看就看。

　　从下午开始喝了好几杯了，楚念看差不多就要回去了，走之前趴在叶嘉耳边说：“不打扰你们关店后在店里打情骂俏。”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

　　谁会在店里搞起来啊。

　　叶嘉拍了她一掌，把人送走了。

　　准备结束营业，顾岸舟挨桌跟客人讲是最后的点单时间，又调了几杯后，一天便结束了。

　　以往觉得这样机械中又带着点不确定性的工作最为治愈，但现在看叶嘉坐在面前等着他，只想快点结束。

　　送走最后两位客人。

　　顾岸舟便赶紧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倦鸟终于归巢一样，趴在了叶嘉背上。

　　“好沉啊……”叶嘉都被压着胸口抵到台面上了。

　　身后的人终于使了点劲把自己撑起来，但还是贴在她背后。

　　“充会电，就一会。”

　　“那么累呀？”叶嘉抬手往后拍拍他的头，“以前不是还要工作到凌晨一点的吗？”

　　顾岸舟又深又缓地呼吸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贴着你的时间突然变少了就特别难受。”

　　叶嘉无语到笑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她继续拍拍：“那你贴吧，别把我压死了就行。”

　　顾岸舟不仅要贴，还要蹭，脑袋在她颈间摸来擦去，直到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柱传导下去，心里才舒服点。

　　舒服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喂！”叶嘉吃痛地叫出声来，手往后打了他一下。

　　正好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不属于他们两人的声音。

　　“那个……”

　　两人转头一看，叶嘉捂着脖子，看见给了自己对顾岸舟第一印象的大姨。

　　“我东西落下了。”大姨走到吧台边，看了看桌面上没有她丢的东西。

　　两人问她是什么，是一条丝巾，找了找，发现原来是掉到地上了。

　　顾岸舟捡起来，递给丝巾的主人：“慢走。”

　　大姨没走，而是看着两人，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问了：“你们是……恋人？”

　　“是。”顾岸舟回答。

　　“哦……”大姨平日里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现在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还跟梦说他没结婚呢，现在就得知这么一个噩耗。

　　而且这顾老板怎么看也不像平时的他，谁能想到他会在客人走了之后，抱着女朋友的背撒娇啊。

　　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句“那就不打扰了”就要走了。

　　但快走到门口还是问了一声：“老板，下周我来的时候还会开门的吧？”

　　“不好意思，我没有办法保证。”

　　姨的天都塌了。

　　-

　　叶嘉帮忙收拾着店，一边问他：“你真打算把这个店关了，跟我去别的地方？”

　　“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的话。”

　　“唔……”叶嘉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直接问，“你不打算做回警察吗？”

　　顾岸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叶嘉也停下来：“我是想知道你心里真正想做什么。”

　　“明白了，你以为我想复职，只是碍于状态不好。但我没有这个打算，我不想再做危险的事情。”

　　叶嘉点点头。

　　“你是希望我回去吗？你觉得我这样是胆小吗，是在退缩吗？”

　　“不会啊，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当然希望你也一直平平安安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叶嘉看着他投来的难得带点压迫感和穿透力的眼神，失笑：“你还在想要结婚的事？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自己会考虑难道不就是婉拒的意思吗？

　　危机感又上来了。

　　顾岸舟又继续擦着桌子，动作有点重，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边说：“你想好去哪个城市了吗？大城市还是小城市？”

　　“选择太多了，还真的不知道。你觉得呢，流浪者。”

　　“我觉得小城市比较好。”

　　“为什么？因为比较清静？”叶嘉也觉得小城市好，大城市总给她一种喘不过气的压力。

　　“不是，因为小城市没那么多帅哥吧。”

　　“嗯？”这话题转的，叶嘉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怎么成考虑因素了？”

　　顾岸舟闷头擦桌子，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被催促了两句才说：“我看你很羡慕楚念换男朋友的样子。”

　　噗。

　　叶嘉是真笑出声了，笑得都站不稳，在椅子上坐下，她仰头看着他：“那我确实很羡慕哎，怎么办啊？”

　　顾岸舟沉默半晌，才带着哀怨作答：“那我又要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