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小郎君》咖喱豆

6、第 6 章

　　春去秋来，梁郡突然涌入大批流民。
　　秋收季节本该降下去的物价却反而涨了不少。
　　收摊回家的路上我意外碰到了匆匆忙忙采买物资的鸿雁书肆掌柜。
　　原来月国从西北进攻我大齐，连占六座城池。
　　云小郎君在顺县的伯父战死沙场，祖父一惊之下也去了，他赶回家奔丧去了。
　　祸不单行，阿嫂的娘家宿县也受到了战事的波及。
　　她双亲和哥嫂家里的粮食被月国土匪抢得一干二净，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一家老小生活堪忧。
　　“阿嫂别担心。”
　　我从凌望舒给的一斛金珠里分出一百枚，一半交予阿嫂给娘家救急，另一半嘱咐她在梁郡换成粮食和绢帛送去。
　　做完这些，我还是不安。
　　战事未了，物价必定还会飞涨。
　　而家里仅剩的祖产所在地安县，离顺县不过百余里，甚至其位置更偏西北一点，农庄管事还迟迟未送到今年的收成。
　　一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开始心慌。
　　思量了一晚，我还是决定前去查看。
　　一大早我便去鸿雁书肆找大掌柜，请他准许我同行。
　　没想到他欣然同意了。
　　“凌郎君曾交代老汉，若樊娘子所求必尽全力相帮。”
　　凌望舒？
　　对哦，已经许久未见到他人了。
　　“掌柜可知凌郎君现下在忙什么？”
　　想到那个人，我忍不住向掌柜打听起了他的消息。
　　“樊娘子不知吗？凌郎君月余前便去了西北前线！”
　　掌柜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
　　月余前？
　　那岂不是那次……
　　我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天傍晚。
　　凌望舒来到我面前，只身一人，连常伴左右的那名小童都没看见。
　　那天，他目光灼灼地问我。
　　“樊月舞，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嫁于我为妻？”
　　我以为他又来讥讽我，急着收摊回家，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
　　“凌家高门，月舞有自知之明。”
　　听到我干脆的拒绝，他没站稳似的后退了一小步，沉默了片刻才道。
　　“也罢。如此，也算少了一桩牵绊……”
　　我也没细想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到底是何意，见小柳已经在街口张望，匆匆留下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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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天的凌望舒竟是来道别的？
　　既是道别，为何又再提我的亲事？
　　我的心突然一滞，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