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小郎君》咖喱豆

2、第 2 章

　　“你怎又鼓捣出这些下等俗物！”
　　凌望舒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卷轴扔在地上。
　　“阿云，你且下楼去！我同樊娘子有话讲。”
　　他唤退云小郎君，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说！这是第几次了？”
　　深吸一口气，凌望舒沉声道，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怒意。
　　“半年前，你在弘恩法师的法会上偷偷向世家子弟兜售这些淫词艳赋！”
　　“数月前，是白鹿书院的谈玄会上。”
　　“上个月，上巳节的庙会。”
　　“敢问樊娘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虽然不服他的训斥，但听着凌望舒细数我的种种过往，还是臊得低下了头。
　　但脸皮哪有荷包要紧？
　　“怎么不说话？”
　　凌望舒看着我，一脸的大失所望。
　　“你怎能顶着你次兄的别号糊弄这些东西！不把他的名声毁尽不罢休是吧？”
　　“凌郎君，我并未将你画在这艳春记上！”
　　我咬了咬嘴唇，不服气地对上了他的眼。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他到底懂不懂啊！
　　他难道看不出我很缺钱么？
　　我想让寡嫂不必再没日没夜地纺布，我想让襁褓里的侄儿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想让幼弟能得到有名医士的照看，将来还能读书求学，甚至入朝为官。
　　若不是阿娘早逝，阿父和大兄战死沙场，唯一支撑门庭的次兄也于去年病逝，我何至于此。
　　本就是末等世家旁支的我们，一屋子孤儿寡母仅靠一丁点祖产度日，实在是杯水车薪。
　　我搞钱有什么错！
　　“眼中只盯着这些俗气的黄白之物！哪户清贵人家瞧得上你？”
　　说到这里，他略微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别过身去摆弄一旁的盆景，瓮声瓮气地问我：
　　“听说前些日，又有富户向你家提亲了？”
　　我疑惑地看着凌望舒脸上漫起的红晕。
　　该不会又要讽刺我自甘堕落吧？
　　“多谢凌郎君关心，月舞只想庇佑侄儿及幼弟长大，此生并无嫁人的打算！”
　　我冷言冷语地回复道，不想再给他任何嘲讽的机会。
　　每次一有人向我提亲，他都会赶来面前酸上那么几句。
　　要么说我对年轻郎君见色起意，要么就是我有辱门楣见钱眼开。
　　他这种一出生就自带光环的高门子弟怎么了解低等世家的龃龉。
　　我拼了老命才为侄儿和幼弟护住仅有的家产，又怎会放任樊家族人对自家的虎视眈眈而自顾自地嫁做人妇。
　　“冥顽不灵！”
　　见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凌望舒负气转身，不再言语。